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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细如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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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关上房门,一转身迎接他的是绵长的深吻,沈润生的眼睛睁得大大地,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却又来不及反应。
陈谚麟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将他挟持在自己的身体与门扇之间,熟络的抚摸着,用力地撩拨他的欲望,唇齿之间是漫长等待之后的不耐,像是要啃噬他的所有般的热切。他是故意的。
房里的小灯在沈润生的眼瞳中映着宝石般的光彩,让陈谚麟忍不住一再地索求,愈加热烈。等到他放开沈润生时,对方早就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了,同时他也不停地喘着气──一方面是因为刚才的吻,一方面却是因为那个吻而燃起的欲望。
陈谚麟感受着刚才窜升的欲望,人却不动。他在等,等他们先讲清楚了再来好好处理。
转移阵地到那早已被陈谚麟枕乱了的床上,沈润生仍在他怀里。
“欸……放开好不好?”沈润生对于刚下班就遭到狼吻的情况很是无奈,却又无法抵抗。
“不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还是将人紧拥怀中。
“……你怎么了?”刚才缺氧的脑袋现在才开始补充血液,他觉得陈谚麟今天晚上很不对劲……应该说,自从他提出交往的要求之后,整个人就和从前不同了。只是今晚特别明显。
“没什么。只是我从五点半开始看你以前拍的照片看到八点多,然后开始玩你电脑里的游戏玩到头很晕,在你床上睡了一觉之后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伸手摸了摸对方微热的脸颊,沈润生在心底叹息。
“我打了,没开机。”说着,像是赌气似地抓起贴在脸畔的纤长手指咬了一口。
“大概……手机没电了吧……”手指被他轻咬着,不痛,却苏醒了他对陈谚麟的渴望以及不安。
现在这样看起来像是幸福的模样,他却不敢确认。
他还记得那天他一睁开眼就映入的脸,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交往吧,让我照顾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这样说,沈润生怀疑大概是那天他的哭相太难看,难看到他受不了他才说出这种话?
不敢问原因,他怕知道真的只是同情──虽然他知道现在这样一定是对方的同情心泛滥的结果。有时他真希望谚麟能赶快发现他们之间的错误,然后两个人就此分开,以免一错再错,反正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在想什么?”模糊的声音隐隐传来,在他仍想着逃避现实之际,陈谚麟的唇舌早已经在他锁骨上细细啃啮,烙下情人之间才能有的印记。
“没……”他闭上眼,享受着对方的亲昵。
他还是舍不得放掉,曾经感受过温暖就不会愿意再自己一个人孤伶伶地受冻,他宁可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不去看清真相,也不想面对梦醒的冰冷。虽然,终究要有梦醒的一天……
“你知道吗?我很想做一件事。”“唔──”还来不及反应,陈谚麟已经紧紧抱着他,在他的胸口上落下重量,几乎要叫他窒息。“我很想、很想把你放在身边,每分每秒不分离,不想让你出门,也不想你去上班,不想你只有自己一个人,更不希望你天天胡思乱想……”
“……我、我没有胡思乱想……”辩驳得很无力。沈润生想,自己只是不敢面对现实罢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埋在胸膛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却明显听得出他的怒气。
“……加班……”这话说得太心虚,连沈润生自己都不相信。
“嗯哼,最好是。”说完像是气不过似的,张口就在沈润生胸前咬了下去。沈润生也不反抗,他只是乖乖地躺着,摆出任人宰割的模样,认错的表现。
“你相信我吗?润……我今天在公司的时候一直想着这个问题……”陈谚麟每说一句话,就在他身上轻咬一口,有些怨又带着薄怒。“从你第一天晚归,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呢……可是每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很爱、很爱的那种……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常常流露着哀伤,是那种极度害怕失去的难以割舍──”
沈润生静静的听着,为他的话语惊慑,他不知道陈谚麟竟比他想像中来得在乎他,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居然将他透露那么多,把他的眷恋展示得一览无遗。原来,对方早就将他看透。
“你一定不信我怎能看懂你。就像你一直不信我,不相信我会爱你,对吗?”话是问句,陈谚麟却不给他回答的空间,仍迳自表白。“我爱你啊,润。我是认真的。”以手臂撑起上半身,陈谚麟改以面对面的姿势看着沈润生,炽热的眼神触动着他的心脏,让他深深为之吸引。
脑子里闪过好多个念头,但他却只是怔怔的看着陈谚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窜流的血液在耳朵里鼓噪着,暖哄哄的,沈润生几乎分不清当下是梦还是现实。
心跳的声音好大声,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听到了?真的吗,你是认真的?真的……这么容易吗?好像作梦一样啊,这么轻易就得到你的爱了……我可以信你吗……
“……麟……”话说出口却像是呜咽似的声音,终究还是哭了出来。“我信……我相信你……”再度环抱恋人的那人只是温柔的吻去他的眼泪,也忍不住低声叹息。
当最后一个动作停歇之后,他们连轻轻抬手的力气也都耗尽,只能维持着交缠的姿势,在彼此的肩颈间喘息。
清晨的微光从窗帘之外隐隐约约的透进来,像在提醒他们已度过这一夜。
尽管只是轻微的移动都让他觉得酸疼,陈谚麟还是调整姿势好让自己能环住沈润生。轻轻抚着汗湿的细发,看着怀里人几乎半阖的双眼,忍不住勾起嘴角,低头又是细细亲吻。
“唔……”沈润生已经累得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散去了,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嘤咛。
看到如此情景,陈谚麟不禁又微笑。
他盼了一个月,默默付出,润终于肯正视他对他的情感,愿意将心托付给他。他的心现在很快乐,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朗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