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再回首 ...

  •   第九章
      Seven走到父亲和母亲的房门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敲响房门。“进来。是夕夕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有事情要和爹地妈咪说吗?”尚羽苓和乐希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Seven走进来时脸色有些苍白,心里不禁担心。“妈妈,有件事我想和您与爹地商量。”Seven坐在尚羽苓旁边说道。“什么事?只要是夕夕喜欢的事爹地和妈咪都全力支持。”乐希文疼女儿是出了名的。“爹地,我知道您和妈咪正在商量该陪我换个地方休养,因为瑞士的天气的确是过于寒冷了。可我知道你们已经习惯瑞士的气候和环境,况且在这里你们还有很多朋友,若是为了陪我而离开自己熟悉和喜欢的生活,我不答应。我不愿因为我而影响你们正常的生活。”Seven搂着乐希文的脖子说。“爹地和妈咪没关系,只要你决定好去哪里休养,我们就陪着你。”乐希文可不想宝贝女儿再次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独自生活。“就是,夕夕,你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放心?!”尚羽苓也加入到反对的队伍中。“爹地妈咪,没关系的,我决定去厦门休养,毕竟在那儿呆了十几年,对那边很熟悉。而且厦门的气候也很适合休养身体。”Seven提议道。“那我和你妈咪陪你去。”乐希文道。“真的不用,我一个人没关系,陈叔叔不是也在那儿?他可是我的主治医生啊,所以你们不用担心。”Seven不愿父母为自己改变生活。“那么,夕夕,让微微陪你好不好?她虽然已经毕业,但不是在之玺的俱乐部工作吗?让她陪你,我们也可以放心。”尚羽苓想到了微微,她和Seven是好朋友,而且人也在厦门。“妈咪,你不是不知道微微现在是玺表哥的女朋友,他们那么恩爱,您忍心拆散啊?”Seven笑道。“怎么是拆散呢?之玺的事业不是也在那儿?他们还是可以常见面的啊,妈咪只是希望有个人陪着你。总之你一个人住我们是不能放心的。”尚羽苓坚决反对Seven自己生活,她的心脏只是比较稳定,不代表不会再次发病,她一个人生活万一发病,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好了,我知道了,妈咪。这样吧,我明天会联络一个在厦门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和她一起生活,那么您和爹地就可以放心了。”Seven突然想起“与佛缘”的老板娘——樊锦,或许她可以帮到自己。“是什么样的朋友?以前好像没听你提起过。”乐希文追根究底地问。“哦,我们算是萍水相逢,不过樊姐一直把我当亲妹妹对待,她人很好,在市区开了间咖啡馆叫‘与佛缘’,我和微微从高中起就经常光顾。”Seven解释道。“既然你喜欢,那爹地和妈咪也没意见,但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尚羽苓问道。“妈咪,你女儿又不是不能动,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已,我没有什么需要麻烦她的,最多也就是在我发病时可以帮忙叫救护车。”Seven认为自己还没虚弱到动辄就要别人照顾的地步。“别胡说,你不会发病的,陈医生说你的心脏现在很稳定。”尚羽苓激动地说。“妈咪,我只是说说罢了,别生气。”Seven忙撒娇。“夕夕,妈咪想问你,你真的不想再和阿晢在一起吗?”尚羽苓正色道。“想,当然想,可是不能,对于不能的事即使再想又能如何呢?”Seven理智地说。“可是妈咪觉得好可惜,你们都深爱对方却不能在一起,这是一种遗憾。”尚羽苓叹息。“妈咪,这是我选的路,有遗憾也得继续走下去。”Seven故作坚强地说,她不愿父母再为自己担心。“你这孩子,就是那么善良,总是希望阿晢可以幸福,那你呢,你的幸福又该由谁负责?”尚羽苓觉得上天太不公平,她的女儿那么的好,却不能得到幸福。“妈咪,您该懂的,晢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Seven坚定地说。尚羽苓和乐希文看到女儿强装快乐不想他们担心的样子也无话可说,只能放任她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尚之玺一大早就和微微再次拜访朔家,朔晢正和父母吃早餐,见到他们的到来似乎有些惊讶。“之玺,该说的话,昨天不是已经都说过了吗?你们不去旅游又跑来做什么?”朔晢放下手中的牛奶杯问道。“阿晢,我知道你今天会去瑞士。”尚之玺道。“有异议?我去瑞士是为了公事,必须得去。”朔晢以为尚之玺和微微是来阻止他去瑞士的。“不,正像你说的你是去处理公事,我们没理由阻止,不过是替小七带话给你。”尚之玺说。“什么话?让我放弃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拒绝。”朔晢提前说道。“阿晢,我也不想,可是看来你必须放弃小七了。”看到朔晢僵硬的表情,尚之玺只能狠下心继续说:“因为小七说她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放弃她,要么她自我放弃,她将拒绝接受药物治疗,完全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之玺,你是说……”朔晢不可置信地望着尚之玺,似乎无法接受那么可怕的消息。“阿晢,我知道你听明白了,只是不愿相信,当时我听了也很震惊,可是这的确是小七的意思。她要你对她彻底死心,要你不再爱她。你也别想找到她,小七说除非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否则她这一生都不会再见你。”既然已经开头即使不忍心,尚之玺也得硬着头皮说完。“一生都不再见我?哈哈……,乐七夕,好样的,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威胁我,她明知道我不可能不顾及她的生命,她明知道……,是呀,她什么都知道,可她非要逼得我不再爱她。好,好,真是好,好极了。乐七夕,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可是没有你,没有你我怎么能幸福?你让我的世界从此变为黑色,你让我的世界只剩下恨!做的好啊,乐七夕,你做的真好!” 朔晢几近疯狂,他边笑边大声吼叫,那声音充满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儿子,儿子,你别这样,既然七夕不懂得珍惜你的爱,那么你就放弃吧,千万别伤害自己。她不要你的爱,有人要啊,我看你就和瑞莉交往吧,她现在是你在公司的助手,将来也会成为你的贤内助的。”朔长则虽然知道Seven是因为他们昨天带去的话才狠心地再次伤害朔晢,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朔晢对父亲的话充耳不闻,他满脑子都是Seven那些伤人的话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本来昨天还满心喜悦的以为今天去瑞士可以见到她,可现在自己被逼得只能放弃。也罢,这么久以来一直是自己伸手想抓住他们的爱,而Seven却不停地退却,一直拒绝接受他伸出的手,现在他累了,也感到绝望,如果已经无法再爱,那么就让他恨吧。朔晢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他走到尚之玺的身边,勇敢地咽回喉头上的苦涩,坚强地锁住眼眶的湿意泛滥:“我放弃,我不再爱她。怎么能再爱?现在的我只有恨,只有恨!我会如她所愿地尽快找个女朋友,所以让她别躲着我,之玺,我只求这一点,让她别躲我,不是想继续纠缠,只是我要看到她确实没有食言地健康生活。”“阿晢!”看到朔晢几乎落下男儿泪,尚之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什么也别说,只要答应我,答应我让她别躲着我。”他苦笑,笑容中带着绝望,“是不是觉得我这种男人已经无药可救了?人家都以生命要挟了,自己还……。可是,之玺,我,我是真的舍不得,我舍不得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出生时我才两岁,却莫名的喜欢皱皱的她,从她婴儿时期我就一直陪在身边,如今让我放手已经令我痛不欲生,若是连见到她都不可以,那么,那么之玺,我的人生该怎么继续?”尚之玺实在不忍心再让朔晢失望,“你放心,阿晢,小七已经决定回厦门休养,我想她知道你会答应放弃,所以不会再躲着你了。”“她真的要回去?好,好,只要知道她在哪儿就好。”朔晢痛苦地闭上眼,失神地喃喃自语。在场的所有人都悄悄地擦拭眼角的泪水,对于朔晢他们实在很心疼,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他以后恐怕会更安静了吧?
      Seven直接联络了樊锦,从认识她第一天起,Seven就觉得她很亲切,很喜欢她,所以这次准备回厦门毫不犹豫地向她寻求帮助,而樊锦也欣然邀请她去“与佛缘”做客。解决了父母所担心的问题,Seven仍是愁眉不展,她还不知尚之玺将她的那些话带给朔晢后,他会怎样,这次是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了吧?Seven哀伤地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这是订婚前和朔晢一起去法国挑选订购的,因为是特别订做所以全世界除了他们手上的这一对,就再也没有一样的了。当时Seven虽坚持解除婚约,却没有将戒指归还,她想保留这枚曾让自己万分幸福的戒指。
      尚之玺怕在电话中和Seven说不清楚,所以特意和微微坐飞机赶到瑞士。Seven听着尚之玺诉说朔晢的悲痛,她的心刀绞一样疼,确定他已经放弃她后,Seven的眼神转为阴暗,像是最黝沉的夜色,不再说话,只是一个人靠在大厅的窗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所有的人都没再打扰她,大家都清楚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Seven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厦门,尚羽苓和乐希文本想再留她一段时间,但看到她眼睛浮肿的样子,知道她定是哭了一晚,让她换个环境也好,所以答应她今天就离开。
      因为瑞士到厦门并无直达,乐父、乐母拜托尚之玺和微微送Seven过去。飞机抵达厦门后Seven坚持不愿去尚之玺和微微的住处,只让他们送她到“与佛缘”。樊锦把Seven领到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房间,漫长的旅途再加上本身身体的虚弱使Seven很快就进入梦乡,只是睡梦中眉头仍是紧锁。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微微?我已经很久没见到Seven,她怎么瘦成这样?这两年多只是偶尔收到她的邮件告诉我她在南非,她怎么就去南非了呢?”樊锦纳闷Seven消失了那么久突然出现却如此憔悴。“樊姐,Seven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现在她住在你这里,慢慢地她自己会告诉你的。樊姐,Seven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麻烦您在饮食上多照顾。”微微觉得Seven的私事她不该多说。“嗯,我知道了。至于饮食方面,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樊姐可是饮食专家呢,我会好好调养Seven的身体,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樊锦表示了解,毕竟别人的隐私不好拿来到处说。“樊姐,我又不是猪,还白白胖胖呢!”Seven无法安睡,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梦里全是朔晢的脸,那张悲伤绝望的脸,他在梦里说恨她说再也不想见到她,她惊醒发现只是做梦,但那情景是如此的清晰,她想在现实中朔晢也是恨她的吧。“Seven,是做噩梦了吗?怎么满脸都是汗?快擦擦。”樊锦拿了条毛巾递给她。“是呀,一场真实的噩梦。”Seven接过毛巾擦拭了一下,转过身面对微微和尚之玺道,“你们怎么还没回去?我都说可以自己回厦门的,还耽误你们的旅行。”“Seven,我们可是好朋友,只是送你回来有什么,要不是你不答应我还希望你和我们住一起呢。”微微拉着Seven的手道。“你们都那么忙,我住在那儿只会添乱。而且,我不想他再我失去玺表哥这个好朋友了。”Seven怕朔晢因为她的缘故不再去尚之玺那儿。“小七,你多虑了,阿晢还是愿意看见你的。”尚之玺安慰道。“无所谓了,现在我和他离得那么远,想再见上一面很难了,不过厦门到处充满我们美好的回忆,所以我不会难过。只是要麻烦樊姐了,我大概会在这住上一段时间,樊姐是一个人生活惯了的,希望我的到来不至于影响你的生活才好。”Seven不好意思打扰樊锦自由的生活。“Seven,你这话就见外了,你和微微从上高中就在我的店里喝饮料,樊姐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我平常一个人就很孤单,现在有你陪着多好。”樊锦笑着走过来搂着Seven道。“樊小姐,那我替姑姑、姑父谢谢你对小七的照顾。”尚之玺诚恳地道谢。“都说了不用客气,你们就放心地把Seven交给我吧。”樊锦豪爽地说。“好了,玺表哥,你们回去吧,我在这会好好地生活,让爹地和妈咪不用担心。”Seven道。“那你自己多保重,我们就先回去了,姑姑和姑父那儿你放心,有王管家和福婶照顾。另外,陈叔叔去美国参加研讨会下周会回来,到时记得去接受检查。”尚之玺叮咛道。“知道了啦,樊姐都说了会把我像养猪一样喂得白白胖胖,你们就不用操心了。”Seven开玩笑道。“那你自己要乖乖的,听樊姐的话,她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图享受就乱吃一通,我和玺会常来看你的。”微微看到Seven还会开玩笑似乎就放心多了。“行了,管家婆,我会乖乖珍惜我这得来不易的生命。你们就回去吧,晚了就赶不上飞机了。”Seven推着微微和尚之玺下楼。“好好好,我们走,我看你是在南非待的快变成非洲土著了,那么期待独立的生活。”尚之玺笑着看Seven迫不及待享受单身生活,“不过,小七,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告诉你,阿晢他知道你要回厦门来休养,只是当时不知道你会来樊小姐这里,你们可能会见面,而且到时他大概会按你的要求带着瑞莉,小七,你务必控制情绪,你的三位主治医生都强调你要保持情绪稳定。”“知道了,我会把他当成朋友一样看待,这并不难,我可以做到。玺表哥,你们真的快赶不上飞机了,快走吧。”Seven敷衍,因为她并不确定自己见到朔晢时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番心情。尚之玺和微微也知道Seven的话是言不由衷,但也只能相信她能镇静地面对朔晢和瑞莉,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除了面对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与佛缘”是栋独立的三层小楼,一楼用来营业,二楼是厨房、餐厅、客厅、视听室,三楼则是主卧室和客房了。Seven被樊锦安排住在自己隔壁的客房里,方便近距离照顾。尚之玺和微微离开后,樊锦看着Seven不甚在意地说:“愿意和我聊聊吗?”Seven点点头,她确实需要有个人听她倾诉内心深处的痛。
      Seven坐在二楼客厅的长毛地毯上把自己和朔晢的故事如实告诉樊锦。“Seven,你觉得你离开朔晢是正确的选择吗?”樊锦听完Seven的挣扎、苦痛和无奈后很认真地问道。“我不知道正不正确,但至少这是我仅能给与的幸福。”Seven坚定地说。“Seven,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已经很多年没再提起那段感情了。”樊锦的思绪回到过去,“那个人是我大学时的直属学长,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学校的女生几乎都为他疯狂,在接新生的时候我们相遇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们都爱上了对方。可是在现实中的爱情里仅仅有爱是不够的,所谓‘爱情’只是如空气般既看不见也无法触摸的意见空洞无物的东西。”看到Seven听得入神,樊锦笑着继续说:“他出生富贵之家,身在豪门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譬如婚姻。他和我的交往很快就传到他父母的耳中,对于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女,他们显然是不屑一顾,更是不可能会答应让我嫁入他们家。于是他的父母百般阻挠,但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始终坚持,他甚至为了我甘愿断绝和家里的一切联系,我们私奔了,在北方的一个小渔村里,我们过着清贫但快乐的生活。只是Seven,世上有很多事并不能都按我们所想的发展。当他的未婚妻站到我面前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特别是她的那番话,她告诉我说她知道我很爱她的未婚夫,但是正因为我的爱才束缚了他的发展,也毁了他的前途。开始我并没理会这些话,后来天天看着他像个普通渔民一样出海打鱼,阳光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晒得黝黑,本来修长干净的手也变得粗裂不堪,这让我很心痛。以他的能力是应该穿西装打领带风度翩翩地站在高高耸立的商业大楼中作为商界精英,而不是陪着我呆在贫穷落后的小渔村里打鱼。再加上有一天我发现他瞒着我偷偷和他的未婚妻见面,我彻底崩溃了,他们站在一起才像是一对,而我算什么呢,或许只有放开他让他自由,那样他才能获得幸福吧,所以我离开了。”樊锦去厨房为自己和Seven个倒了杯果汁,递给她,“Seven,我们都做了同样的事,那时的我和你一样自以为是地想要对方幸福,所以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放他自由。我装作冷酷无情的样子告诉他,我受够了现在这种吃了上餐愁下餐的日子,当初看上他就因为他家里有钱能让我过上好日子,而现在的他自甘堕落变得穷困潦倒,还有什么值得我爱的。他不相信温柔善良的我会说出如此狠绝的话,只当我是开玩笑故意闹他。为了让他对我彻底死心,我就找我以前的同学帮忙,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戏,最后他终于心碎地离开我,回到了他久别的家。我以为自己的良心终于解脱了,终于还他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可是后来……后来,”樊锦的声音渐渐哽咽,Seven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如果太伤心就别说了,可是她摇头拒绝,喝了口果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我要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这个伤口藏在内心深处,不敢揭开来看,现在是时候揭开伤口疗伤了。Seven,我以为我的背叛以及让他回到以前那种优越的生活环境中去就可以让他幸福,但是我错了,而且错的无法挽救,他回去后的确听从家里的安排和未婚妻结婚,并且接管了家族企业,可是他的生活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幸福。他虽然和未婚妻结婚但他心里爱着的仍是我,所以他们夫妻整天吵闹,他和家里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后来他为了逃避回家几乎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他独自开车回家结果……结果和迎面开来的大货车冲撞到一起,他在医院……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樊锦说完已泣不成声。“樊姐,别,别伤心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提及伤心事。”Seven自责道。“傻Seven,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已经藏得太久了,久到我以为那痛已消失,却没想到还是那么刻骨难忘啊。Seven,你知道吗,后来他妻子把他的日记给我看,我……我才知道原来……原来他根本就知道……知道当初我是为了逼他放弃我,回自己家才演出那出戏的,而他……他也是因为了解我的苦心才配合我。他在日记中说,如果这是我希望的结局,那么他怎能不成全?还说他清楚我的想法,明白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能让他幸福,所以他从来就没怪过我,尽管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和我呆在那个安静平和的小渔村里每日看着日出日落。看到这些,Seven,我当时真想死,想着自己干脆去地府陪他。是他的妻子把我打醒了,她说:‘樊锦,你凭什么死?殉情吗?你不够格,我才是他正牌妻子。樊锦,这条路是你为他选的,现在他走不下去了,你得替他走完,他的痛苦你必须一起承受。那时我去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劝他回家,他的才华不该浪费在那个偏僻的小渔村里,可你没理我。后来我又去找他想自己劝他回去,可他坚持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听。谁知最后你却自私地为了自己安心,决绝地将他逼回了家。他的人是回来了,心却死了,和我结婚也只是为了你所谓的幸福。樊锦,你真够自私的,就只是为了图自己安心,你毁了三个人的幸福。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死,你要活下去,活着承受他当初失去你的痛苦。’我听了她的话,整个人都傻了,我做了那么多自以为是为他好,让他幸福的事,却原来带给他的只是无尽的痛苦。”樊锦这次是彻底把自己的伤疤揭开,“于是,我就再也没想过要死,他妻子说的对,我应该活着,活着面对失去他的痛。Seven,今天我把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伤口摊在你面前,就是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不要再犯和我一样的错,自以为替心爱的人选了条通往幸福的路,却其实是害了他,让他永远沉浸在痛苦中,何况我们同时还毁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Seven,樊姐也不多说,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还坚持和朔晢分开,我也会支持。”樊锦怕Seven重蹈覆辙走她的老路。“樊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让自己又痛一次。不过我和你的情况不同,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再努力也无法为晢带来幸福啊。”Seven明白樊锦的苦心,可是她有她的考量。“Seven,你为什么就不懂呢,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朔晢的幸福了啊,现在你离开了他,就等于是剥夺了他幸福的权利。”樊锦的心情已经渐渐恢复平静,她只是想让Seven不要放弃和所爱的人一起幸福。“真的是这样吗?和我在一起晢才会幸福?”Seven仍是有些犹豫。“当然,你和朔晢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你就是他的一切,只有你陪在他身边他才会感觉幸福。”樊锦看到Seven似乎有所松动,便再接再厉地说服,“Seven,樊姐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你得想好了,不然将来后悔可来不及啊。”“樊姐,我只是怕我的病……”Seven仍有所顾忌。“Seven,你的心脏当时那么严重都能救回来,现在已经都稳定,只是还需要休息调养而已,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知道你是怕自己将来无法生育,Seven,你有没有想过,凡是你想的到的,朔晢他同样能想到,既然他没提出来,那就代表对他来说那些都不成问题。Seven,你就别再执着了,人这一辈子能得到一个人毫不保留的真心并不容易,你为什么还不好好珍惜呢?!”樊锦知道Seven的顾虑,所以希望可以解开这个结。“可是,樊姐,就像你说的现在的我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因为晢他现在恨我,而且你也听到玺表哥说的了,他的身边已经有瑞莉的陪伴,我……我就不该再去打扰。”Seven想到自己对朔晢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就算现在她愿意和他重新开始恐怕也晚了。“Seven,只要人还在就不算晚,再说没有爱哪会有恨?朔晢还是爱你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让尚之玺告诉你他已经按你要求交女朋友的事,他那是怕你真的不再见他,既然他还想和你见面,那么你们复合就还有希望。”樊锦分析朔晢的心理。“樊姐,真的可以?我真的还可以和晢在一起吗?”Seven问。“当然!”樊锦给她肯定的回答。“好吧,等下周,下周陈叔叔从美国回来后,我再去做一次检查,若是心脏没有复发的迹象,我就回去晢的身边。”Seven决定。“这才对嘛,否则就浪费樊姐那么动情地讲这个故事给你听。”樊锦终于笑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