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聊斋》苏未名

5、章三 从来似戏 那场戏、却

　　那场戏、却终是没有去成。
　　茗绣戏楼的戏子、戏，倚着唱段无双，自来是傲气自持惯了，任你是怎样的王孙贵族，也从来不接堂会的台子，既算几世侯府老君的寿，当朝郡主御赐的姻，来请戏出台子，也从来都是挥手就推了。
　　岳州虽既比不得京城遍地权势王孙，也比不得江陵府的繁华富饶，却也算得上是西南的旧镇重镇了，皇亲国戚不一定，有那么些权势的人却是不缺的。戏能恣意任性的唱他自个儿的戏这么久，早纷纷有人猜测其背景深厚，可问起那些碰了壁的世家望族，却又一个个的讳莫如深。如此便更传的没了边了。
　　早年说是是京上某皇族私养的鸾宠的谣言甚甚，却不知怎的一夜间便都被打压了去，又间着各家提起口气里都难掩尊敬，人们便都想起了圣祖皇太后的故事。当初圣祖皇太后不也以一介公主之身入市井充舞姬么，于是之后的传言，慢慢就趋向了戏本身便是皇亲。
　　不论传言真假，戏、却是所有人都敬之三分的。
　　这日，戏、却不见了。
　　就在这月戏最后一次登台的前一晚，已是月上中天，戏楼的伙计们都已各自入睡，好梦正酣的时候，却听得后厢一声巨响，惊醒时正是半梦半醒，人皆恍惚了一瞬，才都忙忙收拾了往后厢跑去，
　　后厢去了有一段距离，便是戏独自的小楼，整个茗绣戏楼其实基本靠着戏一月两次的戏月进斗金，戏便是整个楼里的衣食父母，既算怠慢了楼主也从来不敢怠慢了戏半分，如今见了戏好似出了事，一个个便都如见了自己父母垂危般的往后厢奔去。
　　只觉着后厢那边天都要亮些，直至拐出了戏院的屋群围墙，才看着了有火从戏的竹楼根上一点点舔舐而上。
　　于是奔走相告
　　“不好啦不好啦！戏公子的竹楼走水啦！”
　　火势其实并不急，一人一桶水泼了上去，便也灭了
　　甚至楼里都没什么损失
　　唯独少了个唱段无双的公子戏。
　　哦，还有满地狼藉。

　　于是人们说，戏是被歹人挟持走了。

　　如此，红泥和戏的初遇，就这样正正晚了三年。
　　常言道姻缘，缘分，际会。便是这样、一生也许着便就这样差过去了……

　　彼时红泥正自梦中惊醒了来，梦里依稀是许久前年幼时看的聊斋的一个戏本子。
　　早忘了是讲的是什么，模糊的梦境是一座孤坟一个鬓发斑白的男子，只个背影，茕茕在那坟前立着。
　　依稀又记得看时长辈的议论叹息，说是错过、说是对面不相识、说是人鬼殊途。
　　却终是忘了，错过前、殊途前，是个怎样缱绻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写完沉鱼写这个。。果然风格不由的就诡异了。。。话说刚开始写还恍惚了。。以为之前该是讲了西子那段。。一抬头才意识到这已是数百年后的太平盛世的小红泥的故事。。。2011-8-28 22:32:41
聊斋那个、依稀记得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片段、但是想不起是哪个故事。。。就记得是对面不识、对面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