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风前舞

6、和莉莉的第二次约会 我知道你打

　　午饭时，我和莉莉邂逅在餐馆门口。嗯，她今天看上去精神不错，依旧神采飞扬；而我呢，就没有上次那么讲究了，刚刚在书店调停了一场民事诉讼案，费了好大力气，才平息了一个挑剔顾客的满腹牢骚。现在的我，就像个不修边幅的毛头小伙，等着和头一个姑娘约会呢。
　　我们两人见了面，终究要为上次不愉快的晚餐寒暄一阵。当我们各自点完菜后，莉莉一针见血地开始告诉我那个“好消息”。
　　“杰克，嗯，我妹妹安妮下个月4号结婚，要嫁给一个浪漫的意大利建筑师。”
　　“是吗，我真替他们高兴，难得啊，这场婚姻可是跨了两个大洋，实属不易。”我不无感慨地说道。
　　莉莉也附和着：“他们确实很有缘份，就像‘西雅图不眠夜’中的萨姆和安妮，真是令人羡慕。”
　　我狼吞虎咽的吃着面前的盛餐，支吾着：“那是本书吗？我是说‘西雅图…’什么的？”
　　莉莉瞪了我一眼，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否真正地看电影，好像除了‘教父’，你们就不知道别的……”
　　“打住，莉莉，”我笑道，“可不要因为我，和全天下男人为敌，我们用大脑来看待事物，我们也注重兄弟情。”
　　“莉莉，这么说他们是一见钟情的。你知道，我可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东西，我更喜欢‘细水长流’，比如我和你。”我握着莉莉的手，深情地说着。
　　说实话，我已经吃饱了，得做些什么事来倒倒这个小妞的胃口。
　　望着莉莉挑起的眉头，我更加重了语气。
　　“这么说吧，莉莉，我确实认为我们就是“天长地久”型的；还有，你新做的眉毛，很美。”
　　我期待着她的共鸣……
　　可是莉莉却抿了抿嘴唇，慢慢的喝下了她剩余的胡萝卜汁，好像是在品尝胡萝卜汁里是否有萝卜的味道，也好像是在等我恢复理智。
　　随后她给我“浇了一桶冷水”，透心凉，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她的话。
　　“杰克，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你不以为我们之间的调情就像是清洁工人捂着鼻子过猪栏，装蒜吗？你我都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打心眼里鄙视我这样的女人，太放荡了是吗？和30个男人上过床是件令人羞耻的事情，不是吗？是的，我就是那种想和谁好就和谁好，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不计较后果，只会用心去享受爱情，即使它是短暂的。而你呢，杰克，说得好听点儿，你是一个圣人；说得不好听，你明白，就是个伪君子，自大狂。我都怀疑你是否有过性体验，具体点，是否有过性高潮，我想这些对你来说一文钱不值吧，比不上美元所带给你的兴奋。”
　　听着她的批判和挑衅，我想这次约会也是白搭了，真没想到她这样看我，像看一堆垃圾，可能在她心中，我连垃圾都不如。我真想狠狠地回击她“你这么好，干嘛还没嫁出去”。但是，生气归生气，算了！英国人吗，绅士点，要有被贬后的风度，没必要以牙还牙。

　　莉莉发表了长篇大论后，小脸蛋变得绯红，人也像卸下包袱似的，舒服了很多。是啊！谁发泄一顿后，都会这样的。
　　我望着莉莉，干巴巴地说：“其实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过那么多的男朋友，和你比起来，我是差远了，还不及你的一半儿。”
　　我是连半句俏皮话都不敢说了，嗓子在冒火，声音都带上了不正常的嘶嘶声。
　　莉莉微微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打住了。
　　我看着她，心想：千万别说什么道歉的话，要是说了，你也是个伪君子。把我骂得面红耳赤，说话都磕巴了，然后再往我脸上补妆，免了吧。这顿饭也吃到此结束，唉！怎么胃痛。
　　“杰克，我不会因为刚才所说的话向你道歉的，因为那是我的心里话。还有件事，嗯，安妮也邀请了你参加她的婚礼，要是你没有时间，那就算了。”

　　下面，就轮到我发表意见了。我有时间，就是没有也会找出时间的。想让我去，摆出妹妹做挡箭牌，我倒想看看，她带着“垃圾”去见罗马的父母，去参加婚礼的感受，我要看着她出洋相。是的，不灭掉她的威风，我难出恶气。
　　“好的”我沉默片刻说道，“我很愿意去参加安妮的婚礼，什么时候出发，我得准备一下。”
　　“后天12月31日，早上9点钟的航班，请准时到。”莉莉边说着，边招呼服务生结帐，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人已经跟我道别了。
　　没有礼貌的臭丫头，连句“谢谢”都不说，铁石心肠的家伙，“铁人尼克斯”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想而知，30号我忙了一整天。打电话告诉父亲我的行程，让他随时就书店的事情和我保持联系；请保罗和马克帮我看好纽约的分店；紧急处理书店的一些急要事务；推掉所有的邀请和约会，对亲戚朋友说了无数遍的抱歉。再来就是买了一套意大利式的结婚礼服。老实说，好久都没有参加朋友的婚礼了，最近的还是两年前马克和茜茜的，换句话说，在我的朋友堆中，只有我是个单身汉，请注意，快乐的单身汉。
　　打好行李箱时，表钟已经指向了31号凌晨1点多了。唉！怎么比我自己结婚还要累。明天，哦不，是今天，我即将就要变回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