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GL）》暗·泠°

25、第二十三章、下

　　「……如果是靜留……她會傷心的吧……」突然打破沉默的是夏樹。

　　豺的表情變的很困惑，「你在說什麼？」

　　「我說……」夏樹苦笑了一下，「如果是靜留知道了的話，她會傷心的吧……」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豺轉過頭，看著靜留所在的那個房間。

　　「……其實，靜留她是個很善良的人……」夏樹的聲音很低很低，黯淡的說著，卻又讓眼前的這個人聽的一清二楚。「她總是裝做很愛戲弄人，然後微笑著。也許，有些人會認為她有時很殘忍很冷酷吧……」

　　「但是對我來說，她真的很善良，很溫柔……」夏樹撫摩著手中的那把刀，手指輕輕劃過銘文。

　　『玉の緒よ絶えなば絶えねながらへば　 忍ぶることの弱りもぞする』

　　夏樹輕輕的笑了，「她會那樣子，只是因為她這個人對於一般的事物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執念，所以她覺得無所謂。其實，她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的心情，從來不把自己想要的告訴任何一個人，只是因為她覺得，不想拜託別人，不想欠別人，不想拖累別人。」

　　「自己一個人承受著一切……明明是那麼嬌弱的身軀。她總是害怕會傷害到我，會給我帶來危險。我以前真的傷她很深很深，以至於她為了我讓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她想保護我……可是我卻不聽她的，自己跑來找麻煩……我很傻呢！」伸出手理了理自己有點淩亂的劉海，「但是我是這樣想的，靜留她從來都沒有真心想過去殺掉什麼人……如果現在讓她成為一個改造人，讓她去殺害更多的人。她的心，會很難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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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是哪里？漸漸的，睜開了眼睛。

　　頭痛的仿佛要裂開了一般，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卻發現手腕下吊著根鐵鏈。「……這個是什麼？」看看另一隻手，也是如此。兩根鐵鏈兩頭分別連著兩個鐵環，其中的一頭的鐵環套在自己手上，另一頭則被固定在牆上。雖說如此但是因為鐵鏈很長，移動的範圍也自然大了許多。

　　「看來……我是被監禁了啊……」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距離我被抓，已經過了多久了呢？不曉得，是一個晚上，還是已經過了一天了？

　　不知道，夏樹他們已經到了嗎？

　　從小天窗看出去，外面的天是亮的。

　　應該到了吧……可是，可是……

　　“吱呀”一聲，鐵門被打開了。我沒有去看那個來的人是誰，反正不管是誰都無所謂……

　　「呵呵，果然如同情報中所說是個美人呢！」

　　聲音充滿了戲謔，這種語氣讓我聽了很不舒服，「……對不起，如果您有什麼事就請快些說吧……」

　　「好啊~其實我來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來看看那個讓上頭如此傷腦筋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而已。沒想到是個年輕的少女啊！」

　　「呵呵，這與年齡似乎沒什麼關係呢！」我抬起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男子，他有一頭金黃色的中短髮，耳朵上掛了很多耳環，眉毛上也有一個。是個花俏的傢夥啊！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類似於長袍的衣物。臉上帶著張狂的笑容。

　　老實說，我不喜歡這個人。

　　「居然這個時候還能這麼鎮靜的說出這種話來，真是了不起啊！」

　　「是嗎？我很榮幸您能這麼評價我。」

　　「哈哈，別這樣“您”的叫我，我聽著不舒服，我的名字叫豺。說吧！藤乃靜留，妳有什麼要求，上頭讓我在把妳送回去處決之前“好好”的對待妳。」這個叫豺的人笑了一下，然後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真的很不舒服，眼前這個傢夥讓我很不舒服。他想說什麼，我當然明白。

　　「那麼，就請麻煩您給我一杯茶吧~」我笑著回答。

　　眼前這個人的眼裏出現了一絲困惑。「什麼？茶？」

　　「啊啦~難道閣下不知道我最喜歡的東西就是茶嗎？看來，您的情報網似乎還不夠嚴密喲！」可惜你要找戲弄的對象找錯人了！

　　「呃！」明顯他遲疑了一下，「哈哈~有趣有趣，我知道了，那麼我立刻叫人為妳準備一杯茶來好了~！不過肯定是沒有貴府上的上好茶葉泡出來的好了，就請將就一下吧！畢竟我們這裏是小地方。」他笑著，一招手叫來一個人，對他嘀咕了幾句。

　　「您還真是個爽快的人呢！我當然不會去嫌棄您賜予我的茶了。」我沒有再說什麼，很快，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就擺在了我面前。

　　「呵呵，就請妳好好享受吧！或許這是妳所能喝的最後一杯茶了啊！哈哈哈哈！順便告訴妳一個消息，妳最愛的那個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放出了張狂的笑聲，然後帶著人離開了。

　　我伸出手，捧著茶杯，盯著茶水看。不想去喝，因為害怕喝了以後那種苦澀會讓我更加難過。

　　夏樹，妳果然來了嗎？為什麼要來啊……傻瓜……可惜，可惜我不能遵守約定等妳了……所以，對不起……

　　想到也許再過不久，就會被帶去一番地。會受到什麼樣的酷刑呢？我並不在乎，反正死對我來說，沒什麼多大的意義。

　　只是，一想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夏樹了，心裏就覺得好失落好失落，空空的。

　　為什麼，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呢？

　　為什麼……不能和妳在一起呢？

　　為什麼……連一秒鐘都不肯施捨給我呢？

　　「哪怕，只是站在遠處看看妳也好啊……」

　　霧氣漸漸迷茫了雙眼，不知道是手上這杯熱茶的原因呢，還是什麼的……

　　反正，我感覺到我的眼睛開始濕潤了。

　　淚水，滴入了茶裏，茶面泛起了小小的波紋。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在流眼淚，於是捧起茶杯將茶一飲而盡。從來都沒有這樣喝過茶呢……

　　似乎與淚水混合了的茶水變的更加的苦澀，我的眼淚更加不止的往下掉。

　　摔下杯子，我環抱著自己的雙肩，突然之間我覺得好冷好冷……縮在那裏，將頭埋下去，低聲啜泣著。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現在的我……

　　真的，真的好想見妳，夏樹……

　　我不要看不見妳……不要……

　　「……嗚……我不要……我不要……夏樹，人家我不想死啊……」

　　我驚悟自己在說些什麼，不行，我怎麼能說出這麼軟弱的話呢……這樣，會給夏樹帶來危險的，會讓她困擾的……不行……

　　可是，不管怎麼強迫自己，這些被壓制了很久很久的感情還是一湧而出……我控制不了，只能放任自己。

　　『反正，就這麼一回了吧，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了吧……』

　　「我想和夏樹妳在一起……我不想死啊……我不想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就這麽死去……我不要……」

　　「為什麼，我只是想和夏樹在一起啊！為什麼連這樣都不能答應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大聲撕喊著，我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了……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愛一個人有錯嗎？不是說，為了愛，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的嗎？！！！那又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知道的……其實，什麼“為了愛，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都只是安慰自己的一個藉口罷了。但是……

　　『如果不愛妳是對的，那我寧願錯一生……』

　　哭累了，也喊累了，我木然的抱著雙膝坐著，就這麼坐著吧……一直等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我微微張了張口，幾個音節沙啞的飄出。「夏樹……」

　　之後的大概一天裏，我就這麼坐著，送來的飯菜我也沒有動，任何人來對我說些什麼我也沒有回答。我根本不想去理會他們。

　　只到我眼前的那道鐵門，再次被那個男子打開……

　　還是如同上次一般,他帶著張狂的笑容來,說著捉弄著人的話,眼中帶著一絲絲的不屑。

　　我無所謂，這種人我見多了，對於這種人，你越是生氣，他就越是開心。不理他，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但是……他卻帶來了最令我心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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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豺搖了搖頭， 「玖我夏樹，妳知道嗎，藤乃靜留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夏樹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成為改造人，是藤乃靜留自己自願的……」他看到夏樹原本注視著手中刀的雙眼立刻瞪大了，趔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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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上頭告訴我，他們要讓妳成為改造人。」

　　我沒有說話。是嗎？這次變成了改造人啊……呵，無所謂，反正我早就打算好了，要死我也不會死在他們手裏的。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想什麼，妳想在我們處決妳之前自殺對吧？」

　　我默默瞥了他一眼。

　　「呵呵，可惜妳似乎不能這麼做呢~！」他冷哼了一聲，「我已經抓到了那個玖我夏樹了喲！」

　　我猛的抬起頭，看著他，「你！」

　　「哈哈~~很著急嗎？不過我可不能把她還給妳，最近我總覺得上頭對我的信任開始下降了~還是把她當作禮物送給上頭吧！哈哈~」

　　他的話如同針一般紮在我的心上。「你不能這麼做！！」我發了瘋般朝他撲了過去，可是鐵鏈卻限制我了活動。

　　不可以……不可以傷害夏樹……我不要因為我而拖累夏樹……

　　「哎呀，怎麼這麼失態啊？不是說藤乃靜留向來是以鎮靜出名的嗎？」豺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

　　是嗎？我在心裏苦笑了一下，我又何時堅強過了？

　　如果說我無法待在夏樹身邊，那麼，哪怕能為她做點什麼也好……

　　「……我請求你，放了夏樹，……我怎麼樣都可以，成為改造人什麼的……」我看見他再度笑了出來，笑的很囂張，一臉的得意。

　　之後，他向我保證不會動夏樹一根汗毛將她放了，前提是她必須經過洗腦將這次的事情都忘光掉，以及……我要成為他們的實驗品。

　　「那麼，我會再叫人為你準備一杯茶的~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馬上就會準備好一切為你開始的……」他臨走前這麼對我說。

　　而我，則是再度靠在牆邊上坐著。

　　我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但是我無法讓夏樹因為我的關係而受到傷害。

　　『即使什麼都看不見了、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忘記了……我，還是一樣愛著妳……』

　　或許我才是最傻的吧……但是我不會後悔的。

　　「對不起夏樹……好象我現在，也只能說對不起了吧……」我無力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要保護妳而已，我只是，太愛妳而已……不能陪著妳了，對不起……」

　　我只是，只是想要再摸一次妳的臉，聽妳生氣又害羞的叫我的名字……可惜已經不行了呢……

　　『如果有來世的話……對，如果有來世的話……
　　我想要永遠守護著妳
　　陪伴著妳
　　即便妳不記得我們的約定了也沒關係
　　我會一直愛著妳
　　一遍又一遍的吟唱我們從前的快樂
　　…………
　　所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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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著頭，在豺的話講完後，夏樹出乎豺預料的並沒有什麼反應。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周圍包圍著夏樹的殺手朝夏樹靠近了一點。

　　突然，「呃！」其中的一個人發出了輕微一聲，定在了原地。旁邊幾個人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額頭上突然多了一個彈孔！！紅色的鮮血絲絲從裏面流了出來。

　　還沒等這幾個回頭的人回過神，又聽到對面的人發出了慘叫！夏樹雙手撐地一個迴旋踢掃過去，一側的人被打的措手不及倒在地上，而右手快速撿起槍對著另一面的幾個人射擊，左手操刀對著倒在地上的人一揮，就解決了他們的性命。

　　豺的身旁立刻沖出3個人保護著他，「玖我夏樹妳……！」

　　夏樹轉過頭來，白皙的肌膚上沾滿了自己與敵人的鮮血，她朝地上吐了口血，之前因為一直狠狠咬著牙牙齦都出血了。她那雙碧綠的眼睛此時卻如同野狼的雙眼一樣散發出嗜血的光芒，渾身上下透露著淩厲的殺氣。

　　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一隻鬼！

　　「……不可原諒……豺，我絕對不會饒恕你的！！我要你把靜留還給我！！！！」咆哮著，怒吼著，速度仿佛絲毫沒有因為受傷的原因而減慢，反而比原來更加的快了。她朝豺沖了過來，「我要殺了你啊！！！！」

　　在實驗室裏，3個身著白衣的人正在靜留身邊忙碌著。因為這個房間的玻璃是可以從外面看進來卻從裏面看不到外面，再加上是隔音的，所以他們按照豺的吩咐專心的操作著一個又一個的程式步驟。

　　「喂！」其中一個人叫了起來，「怎麼了？」旁邊的人問道。

　　「你們過來看！剛才儀器上顯示出她有情緒波動！」他驚訝的叫著。

　　「不可能吧，她現在可是沉睡狀態，不可能會出現情緒波動的。是不是你把心電圖當成這個看錯了啊？」站在另一邊的人不耐煩的說。

　　「真的啊！你看嘛！」他指著從儀器裏列印出來的一長條紙條的一處，「雖然不大，可是可以明顯看出有情緒波動啊！」的確，本來是呈一條直線的，到了他所指的地方突然有了一個小小的幅度，接著又回到了直線。

　　另外兩個人看了看，發現真的是這樣。其中一個人皺了皺眉毛，「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吧！我怕再拖下去萬一出了什麼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