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2406》琥珀_y

20、隧道2：表白

　　自从那次从省会回来后，孟帆就变了，这是她周围所有人得出的结论。孟妈妈发现女儿的脸色一直不太对，变着法的做好吃的让女儿高兴，最后连孟帆最爱吃的小虾丸都上了，可我们孟美女看着虾丸叹了口气，就吃了一个。孟妈孟爸那个差异，在孟爸眼神的差遣下，孟妈小心翼翼地问女儿发生什么事儿了，孟帆只是摇摇头；王露雪和姚瑶也发现孟帆不对劲，这平时聚餐哇啦哇啦毫不顾忌什么淑女形象的孟帆现在可由内而外的变成个淑女了，小口小口地喝饮料，面无表情地发呆，整个一个“冷美人”形象，这给俩人吓得不轻。
　　“喂，帆帆，你这妞怎么了？”王露雪急切地问，“是不是张霄欺负你了？”
　　听到那两个字，孟帆看了一眼王露雪，然后又面无表情了。
　　“小帆，平时什么事不是都说出来吗，跟我们说出来就好了撒。”
　　是的，平时有什么烦恼和伤心事，妈妈和这两个姐妹就是她最好的垃圾桶，她会说个不停。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她自己心里似乎很乱，又似乎很平静，有些心慌，似乎又有些害怕，还有一丝狠决。她上次在餐厅跟他说了那句话，她自己也有些惊讶，想到那两个字她自己都有些后怕，还有些后悔……总之千滋百味，五味杂陈。上次回来后，她跟张霄的关系一直处在一种游离状态，她时而接他的电话，时而视而不见。在电话中，她听出他想回来的急切，她平淡又坚定地说：“别回来，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更何况，你们不能随便请假吧。”
　　听了这话，张霄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他特别想回去找她，想摸摸她圆圆的脸，想看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想抱着她软软的身子，想吻她柔软的唇……他不想听到那句话，但他又知道是他不对，她也许不想见自己。他怕自己突然回去找她，反而让两人的关系更僵硬。于是每次打电话都左敲击，右试探，结果还是等到了这句话。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也有一丝欣喜：毕竟她还是关心他的，怕他耽误训练，他觉得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孟帆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这这熟悉的场景让她想起刚刚认识张霄那会儿，那股子兴奋，那股子憧憬……每次都是这样在心中描绘他的轮廓，想着他的名字。以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他温柔地对她，他们细细的接吻……又想到了王玥珊接电话时自己的那种震惊，那种兴奋一下子被浇灭了的失落，那种被背叛了的感觉……一种绞心的痛蔓延全身，让她无声的流泪。王玥珊就像一个魔咒，无论是名字还是她的声音，都让孟帆头痛欲裂……孟帆从来没和她说过话，可她却是她最不想见的人……她含着泪渐渐地睡过去。
　　第二天，孟妈让她出去跑腿，顺便让她散散心。她呆呆地走着，眼神漫无目的地飘着，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一个点上：一个短发妇女正搀扶着一个从出租车下来的架拐的女孩。那女孩也看见了孟帆，她用一种狠戾地眼神看着她，但一瞬间那狠戾变成漠然，然后转过头消失了。
　　孟帆怔怔地看着那个消失的点，有些回不过神儿，好似做了一个梦。她愣着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她一下，晃过神，发现是栾骏。栾骏露出标准的微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正好在这看到你。过几天是我大学宴，有空吗？”
　　孟帆看看手机，原来静音了。“我电话静音了，没注意到。”然后又说：“恭喜你啊栾骏，上大学了！你上哪个大学了？”
　　“你猜？”
　　“大学这么多，我上哪能猜到？”
　　“诶，以后你就是同学校的学姐了，你说我俩一般大，居然让你占便宜了……”
　　“去你的，该你叫姐的，就得叫~~来先叫声学姐我听听……”
　　他还是微微一笑。
　　“上我们学校读什么系了？”
　　“xx系。”
　　“不错啊，我们学校那个系在国内很不错的！升学宴几号？”
　　“xx号晚上5点在琥珀岁月。”
　　“好的，我一定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见。”
　　栾骏看着她一点儿一点儿的走远，心里有一块地方一点儿一点儿地变沉：孟帆，还记得那次闲谈我说过的话吗？我说你考到哪里，我就去哪里，那不是玩笑……
　　在孟帆印象里，栾骏一直是个安静的男孩，不吱声不吱气的。虽然少语，但是朋友却是不少，从今天的升学宴就能看出这点，有几个是熟悉的面孔，好像当年坐过前后座，剩下的就不太熟了，而且女生不多。孟帆跟他们随意地聊了几句也就没什么话了，倒是栾骏的表妹苏小林坐在他们这桌活跃气氛，还一个劲儿的和孟帆聊天。
　　饭后，栾骏邀请大家去唱歌。孟帆有些想回了，但禁不住苏小林一个劲儿地拉着她，也就去了。
　　KTV里大家唱的很high，原先不太熟的人，一顿饭下来，也就混熟了。孟帆心里一直都是低落的，所以，这种high也只会让她更形单影只。苏小林一直坐在她旁边，撺掇她去唱个歌，没办法，也就唱了一两首。今晚的主角也时不时地到她这边给她倒个饮料拿个水果。KTV的最后，主角唱了一首陈奕迅的《十年》。
　　《十年》……这让孟帆想起以前他们坐一座的时候，栾骏经常唱这首歌，低沉的嗓音别具一番味道……《十年》低缓的旋律在那段岁月中伴随他们成长着。
　　……
　　从歌房出来已经挺晚了，主角坚持要送孟帆回家。苏小林暗自给哥哥递眼神，栾骏笑笑。
　　夏天的风轻轻地吹着，虫鸣是晚上最优美的乐曲。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俩人什么话都没说，各怀心思。
　　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孟帆突然想到张霄表白的那个夜晚，那个淡淡的白色的灯光，那个静静的十字路口，他让人心跳的话，那炽热的手的温度……
　　她沉浸在回忆中，过了路口，栾骏喊她都没注意。
　　“孟帆！”
　　她终于回过神，她猛地看向栾骏。她发现栾骏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一样。
　　栾骏舒了一口气，说：“孟帆，如果我说我从跟你一座儿那天起，就喜欢你了，怎么办。”
　　孟帆还没怎么从张霄的那端回忆中抽身出来，就被人来了这么一剂猛料，脑子里像一团浆糊，彻底懵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暗恋着你。”他很认真。
　　她真的诧异了！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终于憋出了几个字：“真，真的？可是我，我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装了一个他。“所以……我后悔了，后悔没早告诉你。”他的眼神有些哀伤。
　　夜，很静很静。
　　孟帆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栾骏的话让她太意外了，她以为，他们就是好同座，好朋友。她的心本来是一杯层色分明的酒，可他的话像是一根小棍子，把那一层层的颜色搅得混乱。
　　回家的路似乎还很长。
　　她努力整理自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觉得他们俩这么并排走是尴尬的。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和自己和张霄的事儿，栾骏这个插曲，让她脑中的乱麻更乱。她突然想到栾骏考的是她的学校，她更不安了。
　　“你不用这么慌张，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不在乎结果。我只是想顺应自己的心，在毕业的时候亲自告诉你。”
　　听了这话，孟帆觉得微微的心疼。原来一直有这样一个男孩，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她，自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喜欢着，虽然他是她的朋友，虽然她一直认为他们的关系仅限于朋友，但她真的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想对他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栾骏。”
　　栾骏只觉得喉咙发堵。
　　“可是，我只能说对不起，我不想支支吾吾，只想直白的告诉你，有些人注定只是朋友。”
　　栾骏好长时间说不出话。“也许我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也说不定。我一直都在猜你会有什么回答，我有些害怕的，但今天说了，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你不要太纠结，我就真的只是想告诉你。啊 ，去你们学校，也是因为我喜欢那个专业，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孟帆听了这话，似乎安心了。
　　他送她走进她家的小区，在楼旁的石凳上，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逆着光看向他俩，不知是什么表情。
　　孟帆有些懵，太懵了，她没想到张霄会今天回来，她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不知所措，脑中一片空白。
　　栾骏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男朋友来了，我就送到了这了。”
　　她点点头跟他再见。
　　他转过身渐渐地走远，好像这样才会不在乎，好像这样一切才会很快过去了一样……一个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一个他刚刚表白完的女孩，现在马上要和另外一个人拥抱……《十年》他怎么就唱了《十年》？“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可悲的是他们一直只是朋友，就连“曾经的情人”这个词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罢了。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