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姐夫》白棋子

9、在一起

　　程明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爱，当然爱！可是他能这样跟韩宇说吗？他是韩单和程蓉的儿子啊，同样也是自己的外甥，如果被他指责，自己该怎么坚持下去？若说不爱，无疑是自欺欺人，没有任何意义。
　　“你知道的。” 程明拼完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觉得好像跑了几千米一样，浑身无力。韩宇的短信回得很快，然而内容让程明彻底无语“用□□聊”？！
　　只能说韩宇的思维太跳跃了，总是这么语出惊人，而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在某些方面，他还是很迷糊很可爱的。当然了，就算他意识到了，也不见得会改，就是这么有个性让爱他的人爱的死去活来，恨他的人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喂猪。
　　登上□□，果然看到韩宇的头像亮着。双击打开对话窗口，程明发了一连串问号过去。结果，韩语的回答让他恨不得在脑袋上挂上几条黑线。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镜头对准电脑屏幕。在一排问号后面，赫然恬不知耻地接着一句“手机免费短信发完了”。
　　程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韩宇的话茬了，手放在键盘上良久，愣是没打出一个字来。
　　大概是觉得程明太磨叽，对面又发来好几条消息，都是同一句话“你爱我爸吗？”韩宇执著于此的原因，程明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今天怕是必须要给出一个答案的。
　　“爱，很爱很爱。”摁下回车键后，程明果断地关闭了这个聊天工具。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遥远的首都，韩宇始终冷淡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如春风般吹皱年轻护士心中的一池春水。
　　舅舅，谢谢你，让我确信同性之爱也可以长久。我呢，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啊。韩宇笑，转身进了程蓉的病房。他现在要做一件事，一件可以吓死自己母亲的事，但为了自己的幸福，他必须残忍一点。即使对象是他的母亲也一样。你可以说韩宇自私，但你无法否认他的勇气。告诉血亲自己爱上了同性，实在是件了不得的事，等待他的甚至可能是离弃。
　　过了几天，程蓉和程老爹回来了，日子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时间有条不紊地向前滑去，窗外的叶子变得越来越茂密，间或有几片黄叶，这个夏天，快要走到尽头了。韩宇的暑假也只剩半个月了。
　　程蓉自从回来之后就坚持和韩单一起一起去厂子里。自然，韩单是反对的。一来，程蓉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二来，他现在越来越想和程明呆在一起。相爱的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是绝对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场的。然而程蓉这次是下定决心的，任由韩单怎么劝也不管用。
　　订单一批一批下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生产线高速运转，会计师几乎天天来报到。连程明也开始长时间停留在韩单办公室里，和他商讨要不要再购进几台机器，办公桌上的计算器被摁的啪啪响。而程蓉，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不再帮韩单处理掉一些琐碎的事，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流下泪水。
　　半个月，对于每天起早贪黑的人来说，真的是短的可怜。韩宇走的时候韩单还埋在文件堆里抬不起头来。所以当程蓉说要送韩宇去学校的时候，他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完全忘了程蓉因为晕车而厌恶出远门这个事实。或许，也不全是忙的缘故，当一个人心里满满装下另一个人的时候，别人的事，他就很难再上心了。
　　后来，程家二老去了养老院，而程蓉一直没有再回这座城市。韩单急了，打电话，发现号码已经是空号。问二老，人家对他避而不见。问程明，他和自己一样茫然。其实，程明是知道的，程蓉走之前给他打过电话。
　　“阿明，小宇都和我说过了。我想了很久，本来一直不相信的，所以我回来确认。我以为我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原来都是真的。小宇说，不过一个爱字，在意那么多做什么，真爱无伤么，我懂的。他还说，你只会比我更爱韩单，而我也看到了，抱歉、、、、、、”程蓉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哽咽了，语无伦次了也没停下。这个电话，大概是她这辈子打过的时间最长的电话了。
　　确实，韩单对她很好。韩单的体贴以及韩单怅然若失的样子，程蓉都清清楚楚地记着。因为记得，所以心疼。原来自己束缚了他这么久，久到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迟钝。那两个人，是她最爱的两个人呐，她却让他们痛苦，不如离去，成全他们，同时解放自己，也算美事一桩。
　　“小宇，你妈为什么还没回来？”韩单很严肃，可是韩宇比他更严肃。
　　“因为妈妈说要找一个人。”找一个人，给她真正的幸福。当然，后面的话韩宇是打死也不会说的。韩爸爸的怒气，可不是谁都敢承受的。事实上，除了程明，几乎是没有人了。韩宇再人小鬼大也不敢违抗韩单的。好在他现在收买了程明，以后怕是有恃无恐了。是啦，有程明在，他就无敌啦。谁让他那个死板老爸觉得亏欠那人呢。可见情之一字，折断多少英雄腰哇！
　　“谁？”韩单下意识地问。
　　韩单不知道程蓉要找什么人，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不会回来了。他大概知道自己可以和程明在一起了，但是他很不安。怎么可能安心，程蓉是他的合法妻子呀，他完全有义务把她找回来。结果，几次寻人无果，就差报警了。可韩宇明显是知道实情的，只是不愿说，韩单无奈，更无奈的是程明开始搬家了。搬到哪儿？除了韩单家，还有哪儿能引来这尊大佛？
　　故事到这儿也该告一段落了，国王和国王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假的！至少韩单不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他快气死了！
　　为什么？来，让我们把话筒送到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程明面前，听听他怎么说吧。
　　“我已经和那女人说的很清楚了，她不肯罢休，你怪我是怎样？”程明有些生气，因为韩单不相信自己。他居然怀疑自己！他怀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自己爬墙！
　　“谁知道你怎么和她说的。用嘴还是用身体说？”韩单也恼。他觉得自己的肚量越来越小，这真是件可怕的事情，简直不可原谅。
　　“你！气死我了！！”程明扭头就走，还不忘把门甩得“哐啷”巨响。难道是更年期综合症？
　　“我也气！”韩单上楼，把楼梯踏得“噔噔”响。
　　猫在厨房做午饭的韩宇摇头叹息，休假期间，他就是一保姆。踢踢趴在自己脚边的哈士奇，韩宇不禁碎碎念“不就一个女人么。”就是一个女人！女人是非常强大的生物，在将来某一天，他也会很荣幸地遇上类似事件，而且更加棘手，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力量哦。

作者有话说

　　马上要完结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