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āra》三个兔崽子

52、第 52 章

　　一路上，源斌都没有说话。他知道，在真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任谁也没办法让他开口。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在真问源斌要了零钱，买了几听啤酒，这才打了车往海边去。

　　在真坐在沙滩上，打开啤酒喝了一口递给源斌：“啊……真舒服啊。”

　　源斌接了过来，也喝了一口。

　　“最近老坦克乐队好像太受欢迎了，我们的演出场次被削减了不少。观众喜欢新鲜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们总不能这样等着饿死吧？哥，你有没有什么出路？”

　　“还没想到。”源斌双手撑在身侧：“你呢？”

　　在真摇摇头：“我们在这里已经混得太脸熟了。也许……去日本吧。”

　　“日本吗？”源斌看着远处：“什么时候？”

　　“无法再在这里继续的时候。”在真把喝完的啤酒罐子捏扁投入海中。

　　“那个时候吗？等到了的时候再说吧，谁知道我们能不能活那么久。”

　　“呵呵……也许就是明天呢？谁知道。”在真倒了下去：“不过，只要和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担心。”

　　“明天吗？如果是明天的话，我不会去的。”源斌笑了笑。

　　“诶？为什么？”在真一向那么了解源斌，这一次，却没办法理解了。

　　“弘基提出要和我交往。”源斌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在真半天没有说话，只有海浪的拍打声，不断的从前方传来。交往？这样的词用在源斌身上，也很新鲜呢，在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哥答应了，所以不愿意离开，是吗？”

　　“嗯。”

　　“喜欢弘基哥，还是爱？”

　　“在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吗？”源斌侧过脸望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承炫。”源斌把目光移向大海。

　　“哦？”在真笑：“因为他？”

　　源斌点了点头：“其实我们都是懦夫。”

　　在真闭上眼睛：“那又怎么样？我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勇者。”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源斌说：“我们六个人之中，其实真正的勇者是承炫。他比谁都有勇气，无论在梦想上，还是在感情上。”

　　良久的沉默。一直以来，在真总以为源斌的世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也只有源斌。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么单纯依赖的看着源斌。源斌的话，让他有些恍惚。他可以失去一切，却从没想过失去源斌。如果……如果有一天，源斌真的和弘基走到了一起，那他要怎么办？他突然感到害怕，强烈的孤寂感让他紧紧锁住了眉头。

　　“在真，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什么？”

　　“哥不能陪你走到永远。永远太抽象，没有人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四周很黑，霓虹灯照不亮这片被城市记遗忘的海滩，就像照不到在真被隐藏的内心，他放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拳。他知道没有永远，只是，他真的从没有想过没有源斌在身旁的日子。并不是源斌能给他带他多大的帮助，这只是一直根深蒂固的依赖性，早已深入他的骨血，无法剔除。

　　“不过，我想如果你问承炫永远是多久，我想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源斌的手覆盖住他的手。

　　“呵呵……”在真笑了笑：“其实人都要学着成长的，我也不可能依赖哥一辈子，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我还是那句话，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说不定以后我们真的会一起去日本吧。”

　　“谁知道呢，呵呵……”

　　“是啊，谁知道呢。”

　　未来会怎样？我们谁也不可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