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Death Instinct》纠结秋

4、Ⅲ.Angel dust “

　　“咣”地一声，又一个闹钟报废。
　　哦。静雄小声地抱怨着，半睡不醒的时候谁能控制住力道，他的闹钟都快变成一次性的了。
　　一大清早的，谁不喜欢暖和的被窝啊……啊，真暖和……
　　啊？
　　转过脸，被蜷在一边的人吓了一跳。
　　鸦羽一样乌黑亮丽的头发软软地依在枕头上，整个身子包紧被蜷缩成大虾状，容姿端丽的脸恬静地半埋在被中，显得小小的。
　　哎，这个仔细看看……不是临也吗？
　　条件反射地举起拳头，却在命中目标之前急急一偏，打在枕头上。
　　他怎么会在……我床上？？？

　　“所以说，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的状况，那么导致我这个现状的小静静，能不能确实地负起责任来呢？”
　　“……啊？”
　　“就是说，让我住到小静静家里啦~☆”
　　把这个看似乖巧的笑彻底无视，静雄出奇地冷静：“你可以去住旅馆吧，没必要住我那里。”
　　“不要这么无情嘛。”临也笑着走近了点：“因为想和小静静住在一起拉~毕竟，我喜——”
　　“闭嘴！！！”不知怎么，不想听见那个不明真假的词，对了，像往常一样打他就好了，打到他转身逃跑，打到他露出马脚——！
　　“喝啊啊——！！！”架势摆到十足，光明正大地宣告着“我要打人了”，可那个人不仅没有转身逃跑，连动都没动。
　　但他的眉梢和嘴角悄悄下垂了一些，构成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不仅如此，还任人宰割似的闭上了眼。
　　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啊。
　　静雄咬牙切齿地收回拳头，恨恨地一跺脚。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啊——！！！
　　走吧、走吧、走吧，不要呆在这里，不要再受他影响，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变得奇怪，会让不可能存在的想法成形——
　　“——！！！”转身想走，却冷不防被揪住衣角。愣愣地回头，发现临也垂着头，用含糊的、有点委屈的声音低低地说：“小静静，那么讨厌我么……？”
　　给我回答“是”啊！！！静雄的大脑咆哮着，可喉舌凭着本能顽固地拒绝。
　　完了，已经自我矛盾了。
　　喉中的激烈斗争终于化作一声叹息。
　　“……走吧。”他不承认这是妥协，但临也轻快的步子跟上来时，心里忍不住涌上些微可恶的愉悦。

　　“啊，想起来了。”静雄搔搔头，打了个哈欠。
　　“不过……”他揪起睡的正香的临也摇晃：“我不是让你睡沙发的吗？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唔……嗯……”被打扰睡眠且被拉出温暖被窝的临也痛苦地挣了挣，但怎样都不肯睁眼。挣了几次无果后，便顺着静雄的手臂摸索，像树袋熊一样攀到静雄身上，因温暖而轻轻吁了一口气、蹭了蹭，接着睡过去。
　　这回轮到静雄不知所措了。
　　这样亲昵的接触真的稀少到几乎没有过，温热的手臂交缠在腰间，轻轻的呼吸喷在胸前，温暖地、柔和地、好像被包容着一样。
　　临也的脸一低头就能看见，安安静静，不带一丝阴霾与假笑，衬上清秀的眉目几乎给人一种纯洁无邪的错觉了。从以前就觉得他人品烂到家只有脸可取，现在看来，这张脸衬他恶劣的心性确实浪费。
　　所谓“闭眼天使，睁眼恶魔”就是这种了吧。
　　忍不住伸出手在白净的脸上小力捏了一把，可再小力也留下一道红印，让临也不满地咕噜了几声。
　　糟了。手指不自觉地磨蹭回味着那作为青年男子过于柔嫩光滑的触感；竟然对临也想到这些，那不是相当的不妙了吗。
　　赶快收回手，把临也扒回被子，自己匆匆起床洗漱，不觉意地，动作放轻了许多。
　　看看表，因为那一阵磨蹭不早了，那么……把临也就这么放着？
　　虽说半推半就让他住了下来，可自己的地盘被长期以来自己定位为“人渣、混蛋、坏到骨子了、早死早对人类有益”的家伙占据，心里总有点不安。
　　不过，自己的屋子自己清楚，没什么把柄好让他抓的，要是他敢做出什么恶意的举动，就说明那什么药是假的——反正早就怀疑是假的了，但没有证据。要是假的就把他丢出去杀掉，嗯，好，就这么办。
　　想好了简单十足的应对方法，静雄放心地出门了，与往常一样。
　　与往常一样朝九起床的临也两眼无神摇摇晃晃地摸到了洗手间洗漱——等一下，这不是厨房吗？
　　突然清醒的临也终于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公寓。
　　小静静的家啊，真小真小，靠打架斗殴谋生的暴力小静静果然没有脑力劳动者的我收入高，而且，就这么放我一个人在屋里，不怕我做点什么吗？
　　兴致勃勃地转了两圈，有些遗憾地叹气。
　　嘛~~如果现在干了什么就会被小静静抓住痛脚把？没~办~法~虽然陷害小静静实在很有趣，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还是忍耐吧。
　　洗手台上放着未拆封的新牙刷，让临也有些意外。
　　“咦咦？这难道是小静静给我的？不会吧~喂喂，小静静你是粗犷型的耶，这么细心……可是犯规的呐。”他嘴上有些嫌弃地喋喋不休，却没发觉嘴角柔和的上扬。
　　“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讨厌小静静，怎么样都讨厌。”用静雄白色系的毛巾洗漱完后，临也一跳一跳地跑去开冰箱，映入眼帘的是牛奶，瓶装罐装盒装，总之是牛奶牛奶牛奶。
　　“我说……”临也拿出一瓶标着“100%纯鲜！”的白色液体，带着快爆笑出来的表情自言自语：“小静静也是二十大几的人了，竟然喜欢牛奶？噗！！真想看他嘴边一圈白色的蠢样啊哈哈哈哈哈——！”
　　不过临也显然对牛奶没有那么深的爱，他关上冰箱门搜索了下柜子，战果是泡面泡面以及泡面。
　　小静静难道是靠泡面和牛奶活下去的吗？真是不可思议啊……临也感叹着生命的奇妙，最终认命地跑去超市买东西。
　　蔬菜、肉类、水果还有甜食，对了，还有米。不吃米活下去的小静静是怎样啊？！

　　拜独居生活和挑剔的口味所赐，临也对于料理还是可以说擅长的，只不过懒得做而已。
　　小静静这里的厨具应该一次都没用过吧……临也打着燃气灶就费了老大的力气。不过厨具种类齐全，不像小静静会干的事，是幽君准备的吗？
　　煎了糖心荷包蛋配培根，夹上切好的鲜甜莴苣，最外层的面包片烤的金黄。配上加热好的罐装皇家奶茶，嘛~还可以吧。
　　吃饱喝足心情不错的临也看了看钟，快11点了。离午饭点也不远的啊，小静静八成又是去哪里的拉面摊或者蓝蓝路解决了吧？天天这样吃都吃不死啊。
　　要不，给小静静做个便当好了。
　　被这个奇异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不不不，我为什么要为讨厌的小静静浪费宝贵的时间和无辜的食材啊！
　　可是，如果做了，小静静应该会高兴吧？那样，会更容易接近他一些吧？
　　毕竟，我现在是“爱”着他的呢。不做才会比较奇怪的吧？嗯，应该是这样的吧？
　　不知不觉演变成自己开始劝说自己的局面，深陷其中的临也可怕地浑然不觉。
　　那么就做好了，为了我的目标连吻都接了，做个饭算什么啊。

　　电饭锅里蒸着饭，手里打着澄黄的蛋液；煎锅里薄薄的油层冒出浅浅的泡时，手腕熟练地打圈倾倒、折卷，照着自己的口味做了甜的出汁蛋卷。一个锅中是炸虾，一个锅中是肉饼，手中还不停地团着土豆泥胡萝卜泥和茄子泥混合的丸子。
　　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做便当了。自己上高中以来因为觉得麻烦都是吃学校的东西，只有两个妹妹拜托时才会做。
　　折原临也永远对两个妹妹没有办法，现在是因为她们疯狂的行为和特异的想法，以前是因为单纯的情感。
　　“呐~阿临哥哥，帮我们做啦……好嘛~~~”
　　“求（拜托）。”
　　小小的舞流和九琉璃小力地扯着能够到的衣角，仰起的小小的脸无邪又可爱，让他不忍拒绝。
　　父母去了海外，本应是自己好好照顾她们的，但高中时忙于拓展情报源和捉弄小静静，让她们过早地被迫自立，所以有时面对这两个妹妹会有一点亏欠感。
　　单纯而稚嫩的孩子懂的不多，只会用言语、用行为、用全力去奉献爱。从她们身上，临也曾感受到纯正而完全的爱，就算现在她们会故意和自己唱反调、使役自己，但那爱啊，感受过就不会忘掉的。
　　所以啊，才会一次次容让，不会去利用她们。

　　把捏得很漂亮的饭团包上海苔，想了想，又在其中一个里埋了一小块激辣腌红椒。
　　什么都不做就不是我了呀~~~☆他坏心地笑了笑，仔细地摆好菜，包好便当盒。快12点了，不知道小静静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呢？呵呵~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啊……

　　漫步在池袋大街上，临也笑眯眯地看着来往的人群，人类人类人类，好快乐呐~~~果然池袋最好了，这样人类聚集的地方，让我的心都被治愈填满了呢。
　　可是转了十分钟都没有遇到小静静……平时我一出现就嗅到的像狗一样的鼻子呢？临也有些不高兴地想，要是他已经吃过了，那我不就成了傻瓜了吗。
　　这么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临也先生？”
　　回头，是帝人和试图阻拦他的正臣。
　　“哎呀？还真是巧遇啊。怎么会在中午遇到你们呢？”临也笑眯眯地说。
　　“因为下午学校有活动，所以中午就放学了，倒是临也先生怎么会来池袋呢？”帝人老实地回答。
　　“是——啊——你随便跑来池袋，小心惹到静雄不小心住了院，挂掉也是有可能的。”正臣语中带刺地说。
　　“不劳你费心哟~”临也不以为意，“基本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会呆在池袋，所以我们就趁此机会好、好、相、处吧~☆”
　　“咦？” “怎、怎么会？你又要做什么？！”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疑问，临也笑而不语。
　　“哎？那个……该不会是便当？”帝人看到了临也提的盒子，“是要给舞流和九琉璃的吗？”
　　“才——不——是。”临也拉长音调：“是要给我亲爱的啦。”
　　“咦——！！！”两人同时惊叫，正臣瞪大眼：“你？你这种人也会有女人看上？？？不，她一定是被你的外表迷惑！不过是你在做便当，难道是你倒追？天哪怎么会有这么有勇气的女人啊啊啊！！！”
　　帝人刚想说点什么，就立刻闭上嘴有点害怕地睁大眼，正臣也立马不再抓狂，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临也。
　　……怎么了？
　　“临——也——啊——”
　　背后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响起。
　　哦，原来如此。
　　回头，笑眯眯地开口：“小静静，吃饭了吗？”
　　静雄呆了一下，如实回答：“……还没，正要去。”
　　“不要去啦，吃这个吧。”临也双手奉上便当盒。
　　“……啊？”
　　“是我辛辛苦苦亲手做的哟，要心怀感激地吃下去啊~☆”
　　…………………………
　　“……你……做的？”静雄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话来，手中的瓶装牛奶被挤爆都浑然不觉。
　　“当然喽~我可是不轻易下厨的，快感激我小静静！”
　　“所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心便当了？”看两人没打起来，站的老远的田中汤姆晃了过来：“静雄，很有福气嘛，这年头很少有人会亲手做便带再送来喽。就算你的性取向是这方面，我也不会有丝毫偏见的。”他拍拍静雄的背：“不如说女人很难和你一起生活吧？都已经到同居的程度了？你的手脚出人意料的快嘛。”
　　他欣慰地笑笑，转身离开：“那么，我去吃个麦当劳，你就好好享用难得的便当吧，今天下午……姑且就放你假好了，权当是庆祝你脱离单身——那么，明天见了。”
　　静雄张口结舌了半天，眼睁睁地看着田中汤姆走远。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面对临也，看着那个便当盒思索了一下，开口。
　　“…………下了毒？”
　　“才没有，小静静真是的，很伤人哦！”
　　静雄端详着一脸认真的临也好一会儿，才放弃似地叹气，接过便当盒。
　　打开包好的布，开了盖，在眼前的是满满一盒搭配得当、菜色丰富、隐隐传出香气的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
　　静雄抬起一边眉毛：“……意外的普通啊。”
　　“普通？难道小静静想要那种四层的豪华便当，或者内含刺身帝王蟹的便当？”
　　“不，我以为会跳出活虫子。”
　　“啊——真是的！我要生气了啊小静静。”
　　静雄合上盖子包好，“你吃了吗？午饭。”
　　临也有些不解的回答：“咦？问我？我早饭吃的比较晚……”
　　“那就是还没吃了？那走吧。”
　　“走？”
　　“……………………一起吃啦。”静雄背过身子大步走开。
　　临也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地露出笑容，一跳一跳地赶上静雄：“小静静是在关心我？是在邀请我？讨厌，好~开~心~☆”
　　“闭嘴，我是要拿你试毒。”
　　“小静静不要口是心非啦~~~~~”

　　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帝人和正臣还处于石化状态。
　　“啊……咧……”正臣颤抖着说：“我好像出现幻觉了啊……how come ……”
　　“没想到静雄先生竟然和临也先生……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帝人有点脱力地说。
　　“而且好像是临也那家伙倒追、不，应该说是倒贴，世界末日要来了吗？刚才的一切我都忘记了……忘记了！什么也没有！！！”正臣快抓狂了。
　　“可是正臣，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临也先生那个样子……”
　　“闭嘴，别让我想起已经忘记的事。”

　　到附近的公园找了一条长椅坐下，静雄打开便当盒，临也递给他筷子和小碟子，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在临也的注视下，一样菜挟了一些放到碟子里递给临也：“拿去，给我试毒。”
　　哼。临也扁扁嘴，还是接了过来，斜着眼嚼起来。
　　静雄看着临也吃完，站起身来。“怎么了？”临也问。
　　“去买个方便筷。”静雄说：“ ‘一起吃’的话，一双筷子是不够的吧。”
　　看着静雄走向不远的小便利店，临也放下筷子，在身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喝的，坐回原处等他回来。
　　这么和平，这么接近地坐在一起，不可思议，好像做梦一样，但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现实，这样平静到有几分温馨的感觉，也许就是有点幸福的成分了？
　　不，那是你的幸福吧，不是我的。
　　对，我不爱你，不喜欢你，不想亲近你。
　　我只是讨厌你啊，讨厌的想要毁了你，我才不要一个人消失留下你好好的呢。
　　所以再沉醉一点吧，让强烈如幻觉的美好麻醉你，让我一点点接近你最脆弱的角落，让我的希望快点实现。
　　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什么时候，才是我揭下虚假面具、带着胜利笑容欣赏你愚蠢表情的时候呢？
　　如果太久的话，面具好像会与脸孔融为一体的样子啊……真糟糕。

　　“咦……”静雄嚼着菜，低低地咕噜一声。
　　“怎么？”临也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菜。
　　“竟然能吃。”静雄筷子翻飞。
　　“小静静是料理白痴，我和你又不一样。”临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好困……”
　　“睡那么多还困，你是猪啊。”静雄反击。
　　“从饭量来看应该不是我吧。”临也别有所指地笑笑。
　　“你——啊——”咬了一口饭团的静雄边咬牙切齿地咀嚼边转过脸来瞪临也。
　　“呵。”临也忍不住笑道：“嘴边沾着饭粒做这个表情可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的哦？小静静是小孩子啊？”
　　伸出手去捏走饭粒送到自己的嘴里，自然地如以前帮妹妹们拿饭粒一样。一斜眼，看见静雄愣愣的样子，坏心地在肚里闷笑，明知故问：“怎么了吗？”
　　静雄赶快别过脸，把剩下的饭团整个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别做多余的事……！”
　　清甜饱满的饭粒在口中扩散出谷物的香绵，然而突如其来的，齿间的触感有一瞬间的怪异，好像伴着“啪叽”一声，甜香的味道一瞬间变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看着静雄脸色骤变，塞满食物的口中发出悲鸣与怒吼混合的怪声，临也双手一拍，笑眯眯：“啊，中了。”
　　咸涩的汁液过后是如燎原之火的熊熊辣浪，仿佛烧红的铁水，辛辣过头的滚烫进化成了近乎疼痛的感觉，自己的嘴就如变成了喷出火舌的铁炉……
　　水水水水水————来不及想别的了，静雄向临也放在长椅上的、已经打开盖子的饮料瓶伸出手去。
　　“啊，小静静，那一瓶是————”
　　猛地连灌几大口来灭火。
　　“————姜汽水来的。”
　　灌进去的成了助燃的汽油，让火焰烧得更旺。
　　比钻石更珍贵的、静雄的男儿泪，要因为辣椒被迫现身了……
　　而临也在一边笑得开心无比，“小静静真是的，也不听我把话说完啊。其实还有一点点乌龙茶的哟，”他拿起手边几乎空了的瓶子，把最后的几滴倒进嘴里，笑眯眯地宣告：“现在没有了~~~~☆”
　　猛地火起，这家伙是故意的！这一想法让静雄嘴里的火气转化成实质上的。他吐掉口中的食物一把揪过临也。
　　让你也尝尝这滋味——只单纯这么想了，也没想别的、或者根本想不到别的，只是本能地动作起来————拉近那张笑嘻嘻的脸，用头槌的力道撞上他的嘴。
　　于是临也的第一个感觉是门牙好像要断了。
　　完全不懂方法技巧什么的静雄一撞之下两人的嘴都被牙尖划破，几乎是在攻击，静雄用舌头撬开临也的牙，搅海怒涛似地扫过他的舌苔、牙床，把辛辣的粒子全都抹到临也嘴里；不知轻重的牙齿划破柔软的粘膜，淡淡的鉄腥味晕开，掺上滚烫的辛辣，变成了奇异的疯狂味道。
　　别紧紧揪着按住后脑的临也忍受了一会终于有些示弱意味地发出“呜呜”的声音，感到自己也差不多快没气的静雄才终于放过他。
　　临也有些狼狈地大口呼气，口中、唇上、脸颊都火辣辣的，滚烫滚烫地让人烦躁不安。
　　这是折原临也第一个处于弱势被动地位的吻，啊，或许说是吻不大合适吧，应该更接近撕咬吧。
　　被压倒性的力量所摄，感到无法挣扎的窒息和无助，从心底涌起挫败感与牙根痒痒的愤恨。
　　小静静总是做出我意料外的行为，不仅让我没办法应对，还让我没办法反抗，让我总是有被控制的感觉。
　　啊，真讨厌啊，无法掌控别人，被别人掌控，讨厌讨厌讨厌————！！！
　　所以我才最讨厌小静静，永远都不可能变的讨厌，无论如何都讨厌。
　　连自己都被搅乱那算什么？不由自主地就随着他的步调走，开始变的不像自己。
　　……啊啊，真是可怕啊。
　　垂着头，不想让此刻的表情被人看见，脸和脖子都不可抑制地火辣辣地发烫。
　　该死的，你这可恶的心跳。擅自乱跳什么啊！

　　Ⅲ.Angel dust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