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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珍惜 守护你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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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深看到陈均铭倚在车边,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印象中的陈均铭从不吸烟,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永远不会超过耳朵的短发,以及北极星一般明亮的眼眸。这个少年成为她困在阴霾中能看到的唯一一缕阳光,那是她可以用生命交换的美好,是她亲自将这份美好埋葬,活生生的从自己的生活抽离。
“上车吧。”他声音有些暗哑,紧接着拉开一旁的车门。
“均铭,这个案子很危险,我希望你可以退出。”
“这是领导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他看着前方,打开车载音响。悠扬的歌曲慢慢响起,柳青深眯着眼睛,她记得这首歌,Listen to your heart,大一联谊的时候,她被陈均铭带出礼堂,在宽阔的草地上,他们跳的第一支舞。
“况且,这四年来,你不一直在追查罗天海么,事情的严重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陈均铭虽然很生气这件事情,但良好的教养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不会发脾气,也不会去质问柳青深,即使他不理解五年前柳青深的不告而别,以及这五年来从未与他有过一丝联系,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生命中是否出现过这样一个女人。
“我是缉毒警察,每日就是与这群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是早有预料的,而你是检察官,你跟我的职责不一样,你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罗天海一天不归案,办案人员就有一天的危险,到底他们的后台有多深,这趟水连稽查了四年的H市都不能下定论 ,还有。”
她还准备讲一大堆大道理,看到旁边的陈均铭转过头来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大叫“小心前面,有车。”
陈均铭轻轻一动方向盘,和前面的车擦肩而过。
“均铭,我所珍惜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你知道的。”她有些许的懊恼,一直以来的理智在见到陈均铭以后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
歌手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车内回荡,两人都沉默不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养成了这种默契,即使相对无言,也不会觉得尴尬,放佛空气中纠缠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暧昧,而这种暧昧确让人觉得安心踏实。
或许是气氛太过于安静,昏暗的车内传来陈均铭似乎叹息一般的声音,“这次,你会留下来么?”
那头却没有回答,陈均铭转过头去,柳青深靠在座椅上竟然睡着了。她睡着时候嘟着嘴,沉静温顺,陈均铭找了个停车的地方,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有些苦涩的笑,“算了,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么?!”
要说折磨人,相遇不能相守,相爱不能相知,我明知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太多的思念无法诉说,太多的悲伤想要隐藏。现在我只想看着你快活的生活,一直守护你,直到你心甘情愿的走到我的怀抱。
陈家住在党政机关大院,陈家也算是军人世家,只是到了陈均铭父亲这一代,父亲没有从军而是从了政,但陈均铭的大伯,二伯依然在军队工作,陈老爷子也算是开明,对子孙的生活看的很开明,陈均铭在C大本硕连读直接考上了公务员,成为反贪局的检察官,哥哥陈南昱则是做了医生。
陈均铭和柳青深刚进大院,陈均铭立马警觉起来,步伐也跟着慢了起来。柳青深闷笑,看来野目的杀伤力还是那么大啊。
走了几分钟,一直没有异常的情况,陈均铭松了一口气。
他的样子惹得柳青深哈哈大笑。
“我说你可别笑,那几年我回爷爷这里的时候每次都被野目追着满院子跑,如果要出去没有爷爷的同意,野目就一直跟着我,简直没有自由了,出门还要看狗的脸色。”说完自己也无奈的笑了起来
“馨瑜说你后来去剑桥留学,没想到你后来竟然做了检察官。”
“是啊,其实对我来说,做什么职业都无所谓,工作而已。”
“对啊,反正你无论做什么都那么出色,”
陈均铭看着身旁的柳青深,眨了眨眼睛,“我当时只是想,如果你做了警察,那么我去做检察官,会不会交集就会变得多一些呢?”因为阿深,因为你的离开,让我变得盲目,我才发现,除了忙碌的学习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做什么忘掉你。
柳青深拍了拍他,强忍着惊涛骇浪的思绪,“乱想什么呢。”
他们进屋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来齐了,除了出国在外公干的父母。
“青青,快来尝尝爷爷新泡的茶,涟漪特意从武夷给我带的。”老爷子笑嘻嘻的招呼柳青深
柳青深放下外衣,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陈老爷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品茶,一般时间都用在在书房写字,品茶。
“涟漪姐,好久不见。”柳青深微微一笑
陈涟漪礼貌的笑了笑,“快去找大爷爷吧,老爷子常念叨你呢。”
陈涟漪看到柳青深身后的陈均铭,“均铭,来了。”
“恩,姐,法国呆的如何?”
“有点事我想跟你谈谈。去隔壁房间吧。”陈均铭看她一脸的严肃,连忙跟上她的步子
“姐,发生什么事了?”
陈涟漪愣愣地盯着陈均铭,“均铭,李炎死了。”说完眼泪便流了下来
陈均铭震惊的看着她,“什么?”看到陈涟漪断了线的泪珠,他依然无法相信,“不会的,他是在维和部队,而且那里十分安全,一般不会出什么事的。”
陈涟漪哽咽艰难的发出声音,“曼丽姐的叔叔在大使馆工作,今天,今天收到消息,李炎为了救当地一个孩子,被当做反抗分子,当场击毙。你说,他是不是傻瓜,他怎么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啊,为什么要去。”
陈涟漪毫无力气的瘫倒。陈均铭扶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妈妈不同意我们,说李炎的家庭太普通了,李炎又是个自尊心强的人,走之前他告诉说,要我在他和我几年的时间,他出国这三年我们不要联系。如果三年我们心还在一起,等他回国我们就结婚。”
陈均铭不说话,只是拍着她的后背,李炎的父亲曾经是给爷爷站岗的卫兵,爷爷跟他父亲十分聊的来,他父亲跟爷爷聊天的时候,李炎就总在院子里玩,记忆里李炎是个腼腆老实的人,总是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太阳下你不叫他过来坐,他就会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
当年,自己跟李炎一起喝酒,李炎说自己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像爷爷一样英勇的男人,报效国家,保护身边的人。直到现在,他都一直认为真正继承了爷爷志向的人不是他们,而是那个勇敢执着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青年。
“姐,你冷静一下,或许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糟糕,我一个同学在那边的大使馆工作,我去问问。如果出事的话,爷爷也不可能不知道的,你说对吗?“
陈涟漪点点头,擦掉脸上的泪珠“那麻烦你了,均铭,一定,请一定要告诉我实情。”
陈均铭点了点头,恍惚了一下,问道,“你们之间的事二爷爷知道么?”
陈涟漪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爷爷那个人可没有大爷爷那么随和,他如今还是认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