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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补) ...

  •   轻瓶放下信,拿起那个所谓的闹钟翻来覆去地看,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有三种选择,一是完全不信,无聊地将它丢在一边,二是完全相信,烫手山芋地捧在手里,三是半信半疑,好玩地照着做,显然,她是属于第三种。

      虽然还是有些不信,但她脑子里已经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无聊到用这种东西整人,而不认识的更不可能,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闹钟,做工却很精致,不仔细看的话,绝对不会发现上面的花纹用的竟是微雕的手法,这个可以说是艺术品的东西,价值应该不菲,除非那个人不正常,否则,谁会钱多得没地方花。

      所以,她决定试试,一是反正不用花钱,二是这个东西没什么危险性,虽然看起来邪乎了点,但她宋轻瓶从来就不是一个迷信的人,而且她想试试那个人是不是在故弄虚玄。

      准备好信上说的东西,她坐在梳妆台前。

      先是用打火机烤了下针,接着伸出自己的左手食指,呼了口气,准备下手时,她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披头散发,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泛白,眼睛却很明亮。

      她又看了眼镜子里的闹钟,刚好一道闪电划过,她冷不防地打了个激灵,就在此时,她有种错觉,那个闹钟在看着她,像是瞪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配合此时有些暗的房间,接连不停的闪电,外面哗哗不断的雨声,这么类似电影中熟悉的场景,她心里突然有些发毛,鸡皮疙瘩正冒得欢。

      她悲哀地发现,她下不去手了。

      于是,她干笑地对自己说,我不是迷信,绝对不是,我是一个有理智的人,我不能傻得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包裹,一封奇奇怪怪的信,更不能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所以,她不玩了,她一边理所当然地安慰自己,一边准备将东西收起来。

      突然,耳边一个惊雷,吓得她手一抖,没插进针包里的针插在她的手心上,红润的掌心多了个血洞,血哗哗地冒出来,疼得她心尖发颤,眼角也跟着泛泪。

      真痛,她心疼地看着掌心,这下好了,不扎也扎了,那就不要浪费,她索性将手伸到闹钟的凹槽边,忍着痛挤了一滴血。

      贴上创可贴后,便一眨不眨地盯着闹钟,结果一秒、两秒。。。

      没反应。

      她只得从箱子里又拿出一封信来看:

      如果你已经完成了启动仪式,那么接下来就是使用方法,放心!老太婆是个懒人,所以方法很简单,绝对不会费你多少脑细胞。

      看到闹钟右侧上的两个转轮了吗?大的那个是开关,小的带圆圈的那个是调时用的,如果你希望闹钟在一个小时后叫醒你,就转一圈,一个半小时就是一圈半,一圈代表一个小时,半圈是30分钟。

      使用时,先转动开关,再调时就可以了。

      是不是很简单?当然,想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必须等你入睡了以后,答案才揭晓,试试吧!听老太婆的话,不会有错的。

      轻瓶按住闹钟,反正要睡觉,不妨试试,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试着转动那个大的木轮,随着她的动作,本来静止的八卦图,突然动了下,随即阴阳两极调换了位置,当转轮停时,两极也跟着停。

      给自己调两个小时后,她便蹦上了床,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入睡的那一刻,脑中闪着一句话:

      搞不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做梦。

      黑,极度地黑。
      周围的一切像在黑暗的房间里盖上十层黑布一样,黑得没有氧气。

      她拼命地向前跑着,跑得满头大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两条腿像掉了链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带着她向前奔。

      她从来没跑那么快,要让她的体育老师看见了,绝不会再说她的两条长腿是用来摆设的。

      她跑得很轻松,甚至很欢快,因为她神奇地发现,在这么黑的地方,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怕,她的胆子不算大,就连逛游乐园的时空隧道都能被吓哭,在她十八岁以前,进自己的房间,也要爸爸先去给她开灯。

      此时,她的脑中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刚刚睡着了,而且睡前还摆弄过那个闹钟,她想,也许这就是那个闹钟的功能吧。不是她淡定,也不是不惊讶,而是此刻置身黑暗的心态就是如此平静。

      她漫无目的地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远处像拉开帷幕一样,光射了过来,越来越近,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那是什么?

      她看见一块浮在空中的绿地,上面什么也没有,只长着一棵茂密,形如鸡冠的大树。

      而且,那棵树正在下雪。

      她像被人吊住颈子一样往前拉,双腿虚浮地向前蹬,颇有点漫步云端的感觉,只是表情扭曲了些。

      这种痛苦持续到了黑暗的边界处,她低头看着脚下不远处碧蓝无际的天空,再看着只有一步远的绿地,心想着那地稳不稳,会不会像浮在水中的泡沫板一样,将她翻了下去。

      忐忑不安地踏了上去,双脚落地时,她的心也跟着安了下来,很稳。

      来不及再跺几下,迎面一阵风拂来,霎时,她全身的细胞像活了一样,张口呼吸。

      她抬头向着树的方向走了过去,空旷的绿地上除了树,映入眼帘的便是它背后同样碧蓝无际的天空。

      越靠近树,她的心情就越莫名地激动,带着点酸涩,就好像你早上出门,中午回家时,发现家不见了,身旁的景物还是那些,地还是一样的地,可家消失了,于是你拼命地找,找得泪流满面,最后疲惫地发现原来你根本没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你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世界只剩你一人,然后你转身的时候看到这个地方,心像重生一样:找到了!

      越靠近树,才发现原来下的不是雪,而是跟羽毛一样大小的花瓣,一片片,落地即化。

      她站在树下,突然看不到树有多高,在她眼前的只有慢慢飘落的白花瓣,近前一看,它们跟羽毛真的很像。

      风又不知道从何处吹来,花瓣飘得更欢了,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住其中一片。

      痒痒的,像羽毛落在掌心的感觉,接着凉凉的,空气中还能闻到雪的味道,最后是暖暖的,跟掌心的温度一样温热,但没停留多久,花瓣便像空气一样蒸发,消失了。

      她望着自己的掌心发怔,周围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除了不断飘落的花瓣,整个世界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还在不知所以的时候,耳旁一阵挠心挠肺的铃声将她惊醒,接着她的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她便哭笑不得地来到了这里,证实了那件哭笑不得的事情——穿越。

      蔚蓝的天空,茂密的树林,躺在地上,她的心情已经平复许多,虽然这难以置信,也简直颠覆了她被灌输的科学知识,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伸着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子,她一点也不担心回不去,既然这是真的,那闹钟能玄之又玄地带她过来,肯定也能玄之又玄地带她回去,而她现在最想干的是坐起来,她很好奇这个身体是带“把”还是不带“把”的。

      既然不知何时能回去,她又在这身体里,以后这是她的,她总得知道自己是雌还是雄吧。

      于是,她试着抬高自己的双腿,伸手向前,上半身用力向前挺,可是这样来来回回反复折腾了几十次,像一条脱离水中,在岸上猛跃身子,却怎么也跃不起来的肥鱼一样,失败了,没想到平常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在一个婴儿身上会这么困难。

      她沮丧地喘着气,看着旁边昏迷的粉衣女子,脸很细白,看起来只有十四,五的样子,这么嫩应该不是这身体的母亲,再看她的穿着,这里不用说都知道是古代了。

      她很无聊,动又不能动,瞪着天空发呆时,眼睛越来越迷糊,接着打个哈欠,沉入梦乡。

      粉衣女子醒过来,便条件反射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又是试鼻息,又是检查身体,见孩子没事,才松了口气。

      待忙完,她猛然想起,昏迷之前好像看到孩子睁开眼了。

      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又很不甘心,于是拍着孩子的胸膛,轻轻唤了几声:

      “少主,少主。。。。。。”

      此时的轻瓶睡得正香,梦里的她回到小时候,跟爸爸出来看水灯,走累了便撒娇让爸爸抱,爸爸心疼地将她按在怀里,过不了一会儿,她却睡着了,耳边似乎听到爸爸在念,烧猪,烧猪,她很想跟爸爸说,烧猪你们先吃,给我留点就行,可是太睏了,动不了口。
      粉衣女子见孩子还是千年不变的睡样,便失望地继续赶路。
      轻瓶先前觉得女子不淡定,受了点惊吓至于摔昏吗,那是她不知道,这孩子,她身体,一出生就没醒过,像睡着一样,被这里的人诊断为活死人,按现代医学来说就是个脑死亡患者,俗称植物人,所以那女子突然看见一个活死人睁开眼,受到的惊吓也就见怪不怪了。
      轻瓶又是被那阵挠心挠肺的铃声给搅醒的,当时她正伸长手拿着碗接过爸爸切好的烧猪肉,准备大块朵颐时,谁知,铃声来了,烧猪掉了,梦醒了。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只有一个感觉,“破”,破旧的横梁挂满陈年的蜘蛛丝,破旧的桌椅板凳缺角短腿,破旧的窗棱子挡不住风,还有破旧的门敞开着。

      她费劲地推开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好在被子不新却很干净,来不及轻松地呼口气,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她闭上眼睛,感觉人不少。

      房内有三人走进。

      粉衣女子走到床边,将孩子推开的被子给拉好,摸着孩子粉嫩的额头无声地叹气。

      “以后这孩子就麻烦二老了。”她转身对跟过来的老翁老妪说道

      “姑娘难道舍得,这孩子看起来圆润可爱的,这样似乎。。。。。。”
      掩不住心底的疑问,老妪直接问了出来,老翁忙拉住她,两人歉意地看着女子。

      女子摇头苦笑:

      “我知道二老心存疑惑,我又何尝舍得。”

      “我只不过是个奴婢,家主的命令,我不得不从。”视线转向床上的孩子“不瞒两位,这孩子生来不与常人,终日长睡不醒,至今没醒过。”

      见二人面露吃惊,“不过两位不用怕,这孩子不是怪物,只是生来带有异疾而已。”女子口气急促。

      “把她带出来,我又实在不忍心将她丢。。。。。。”

      最后一个“弃”字顿住了。

      “姑娘且放宽心。”老翁上前安慰,两个忠厚的老实人也面露不忍。

      女子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请二老放心,这孩子只需每日喂些粥水,清理下身子即可,不会给两位添麻烦的。”

      “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老妪握住她的手“要不是你,我和老伴早走了,别说是照顾这孩子,就算要我和老伴将命还给你,我们也绝无怨言。”

      “是啊,姑娘放心去吧”老翁点头“以后这孩子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会将她当亲孙子一样照养的。”

      “多谢两位了”女子说着便下跪,“请受我一拜,就当替我家主子。”

      “使不得。。。。。”二老连忙将她扶起来。

      最后女子感激地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到老妪手里,不等他们拒绝,又看了眼孩子,便红着眼转身离开,出门前,一句话轻轻飘了过来:

      “这孩子,小名叫柳柳。”

      轻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虽然内容不多,但有一点肯定的是,这孩子被抛弃了,这个小名叫柳柳,一出生就没醒过的孩子被不知道是不是亲人的人给抛弃了。

      她不知道该替她伤心还是难过,来不及做什么,那阵讨厌的铃声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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