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第 149 章 ...
-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这是你看到信时,我唯一能够跟你说的话。我知道,莉莉已经死了,死在了伏地魔的手里,而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没有对她予以帮助。
莉莉对你到底有怎样的意义,我很了解,而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会将莉莉推向死亡,或许也是将自己与你推向了两个极端,从此天涯相隔。
也许你不理解我对你的执着,我也无意解释过多。魔法部的判决想来已经下达,死亡是我避无可避的结局,逃避亦不是我的选择。被摄魂怪吸食灵魂,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吧,当初正是我的一个决定,才会造就了怀特,才会将我们大家推向如此地步。
如果我能早一些意识到,早一点做出抉择,莉莉或许就不会死。而西弗勒斯,你和我也不会走到今天,恨和怨念,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却成了唯一的选择,你恨我,好过忘记我,我宁可选择你的恨浇灌我原本枯萎的人生,也不愿你自责或是将我遗忘。
死亡与我并不可怕,死亡不过是另一个旅途的开端,我已经踏上了征途,准备在死亡的路上前行。只可惜死前我无法再见你一面,无法再看看你的容颜,再最后一次,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无论你对我有多少恨意,我依然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曾经共度的六年,帮我完成。还记得我曾问过你,如果我被摄魂怪吸食了灵魂,你是否愿意亲手杀了我,结束我没有灵魂的空壳,你答应了我。
我知道今天还对你做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你定然是希望我更加痛苦的,用空洞的灵魂活着,只是我实在无法接受,我们都曾亲眼看见那些躯壳。请求你能在我失去灵魂24小时之内,将我杀死,将我的躯体掩埋在禁林边海格的小屋后,那里的环境很好,可以看到整个霍格沃兹。
我愿做那里的一捧黄土,愿永远在那里看着霍格沃兹,这个将你带入我生命中的地方,那里有着我人生中唯一美好的回忆,有我们一起走过的短短六年的人生,那是我生命的全部。
仅以此作为我人生的终结,希望你能够完成我唯一也是最后一个请求。
你的,爱德华。
PS:请将我的魔杖留给梅尔,我真的很喜欢他,只可惜不能看着他长大。”
日期竟然是三年前的九月,西弗勒斯诧异的看着底下有些模糊的日期,邓布利多开口,“你没有看错,是那个时候写的,我曾经做过魔法测试,时间没有错。”“可是,怎么可能!”西弗勒斯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那可是三年前!爱德华从三年前就知道会有今天?”“他似乎一直有自己的办法,能够知道将会发生的事情,这一点我深有体会。”邓布利多推了一把眼镜,“西弗勒斯,在看过信之后,你是否愿意去阿兹卡班看他一眼?”
“我......”西弗勒斯犹豫了,手中的信已经被他揉成一团,去不去看爱德华,对于西弗勒斯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然而西弗勒斯渴望一个答案,他不想承认,可他真的希望爱德华能给他一个解释,哪怕是最拙劣的也好,他也愿意相信,只要不是不停的说抱歉、对不起。
想到在莉莉逝去之后,爱德华也将变成一个躯壳,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西弗勒斯的眉头更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会如此的痛,痛的无以复加。像是要生生的裂开一般,西弗勒斯痛苦的攥紧双手,信因为这样的撕扯而烂开,他终于摊开手,看着信纸缓慢的飘落,“什么时候。”“你的审判是五天后,而三天后爱德华就会接受摄魂怪之吻,我想,你还有几天的时间。”
“三天后......”西弗勒斯颤抖的说,爱德华将会永远的离开自己的生命,像莉莉一样,或者比莉莉更加的痛苦,“我、我知道了。”痛苦也许无法形容西弗勒斯此刻的心情,比起莉莉死时的撕心裂肺,此刻西弗勒斯反而无所适从,他哭不出来也无法大叫宣泄,沉默,巨大的沉默像一个空洞包裹着他。原本在泥沼中挣扎的西弗勒斯,彻底跌进无底深渊,不停下落、下落。
邓布利多离开了,西弗勒斯并不知道,他只是瘫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读着爱德华留下的信,信已经被他揉烂又恢复如初,上面的花体字温婉的诉说着离别和哀愁。西弗勒斯从中读到了爱德华的不舍与留恋,也读到了爱德华的苦涩与决绝,仿佛爱德华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信纸上,都交给了西弗勒斯,薄薄的一封信,沉重如千斤。
两天后,由邓布利多带领着,西弗勒斯来到阿兹卡班的小岛上。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随时要下雨,盘旋着的摄魂怪让西弗勒斯感到冬天般的寒冷。“我们是来看爱德华•怀特的。”邓布利多出示证件,“这是由部长审批的。”看守看了一下签名,“这边!”
阿兹卡班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时不时还有痛苦的嚎叫,这些人都是无法忍受摄魂怪的折磨而发疯了。一路走到最里面,并排着三间房,中间就是爱德华的囚室,他正躺在床上,他已经收到了判决,明天一早就是他的死期,怀特没有再出来过,只有爱德华独自一人品味着死亡将会带来的恐惧。
“爱德华•怀特!有人找!”看守敲了敲房门,从窄小的栏杆里看着爱德华,他坐起身,回头,“我吗?”西弗勒斯咬了咬牙,爱德华瘦的厉害,他几乎只有一把骨头,比他一个月前在波特老宅时见到的还要瘦的多。爱德华金色的头发也沾染上许多泥土和灰尘,脸色惨白,深紫色的眼睛里没有神采。
“爱德华。”邓布利多开口,爱德华这才从矮小破旧的床上站起来,他从栏杆里看到了西弗勒斯,倒抽了一口气,“西、西弗勒斯。”他向后退了一步,大口的喘着粗气,“为、为什么?”“西弗勒斯说他想来看看你。”爱德华艰难的把目光从西弗勒斯脸上移开,“邓布利多!你答应过我!”他突然大步冲到门前,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栏杆,他无法将手伸出去,“为什么!为什么要叫他来!”
“别激动!”邓布利多抬手,“他想来见见你。”“犯人!注意你的情绪!”看守一个魔咒打过去,正中爱德华的脸,他吃痛的蹲倒在地,西弗勒斯上前一把抓住看守的手,“你干什么!他关在里面,能做什么!”“西弗勒斯,冷静一点!”邓布利多赶紧劝解,“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暂时离开,我们需要单独谈谈。”那个看守瞪了西弗勒斯一眼,“不识好歹!快一点!”说完转身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爱德华蹲在门后,背紧紧靠在门上,“走!都走!”西里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爱德华,你不是想要斯内普来看你的吗?”“闭嘴!布莱克!”爱德华呵斥,斯内普皱眉,布莱克怎么会叫他爱德华。
“我想,我还是先走吧,你们好好谈谈。”邓布利多开口,他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爱德华。”西弗勒斯敲了敲门,“是你吗?”“不!你走!我不想见你!”爱德华痛苦的哭出了声,“你来干嘛!”“我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解释。”西弗勒斯将手贴在门上,他似乎能感觉到爱德华的颤抖。“没有,什么都没有。”爱德华闷声说,“请你,求你离开这里,西弗勒斯,我求求你,求你离开。”
“为什么?爱德华,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要杀莉莉!”西弗勒斯猛捶铁门,一些灰尘剥落,金属撞击的刺耳声音回荡在阿兹卡班的监牢中。“哪儿有为什么,他就是嫉妒!”克劳奇滑腻的声音从隔壁间传来,“他嫉妒那个女人!”“滚!给我滚!克劳奇,你还想尝一尝摄魂怪的滋味吗?!”爱德华大声的吼道。“啧啧,就算是,你明天也要死了,我怕你什么!有本事,别让摄魂怪吸你的灵魂啊!”克劳奇大笑着,爱德华咬紧了嘴唇。
“西弗勒斯,”爱德华站起来,“别来了,离开吧。”“为什么不逃?”西弗勒斯看着爱德华暗淡的双眼,“你明明......”“我不想,西弗勒斯,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爱德华再次无法抑制的哭了起来,“关于莉莉,关于你,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跟我说抱歉!”西弗勒斯愤怒的说,“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不要跟我道歉!”然而爱德华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停的重复着道歉,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