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杨戬同人）》弥碎

3、一朝自由失 万年不得眠

　　兜率宫一如既往的安静。
　　炼丹炉里的三味真火依旧不灭地烧着，几个童儿跪坐在丹炉旁的垫子上，乖巧地为炉子扇着风。一旁的架子前，有几个童儿将祖师爷炼制的丹药分门别类。他们的动作轻巧而又细致，像是怕碰坏了无上的珍宝。

　　此时托塔天王却有些不安。他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太上老君，依旧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回想起早朝时玉帝案前的那盏茶，李靖一阵狐疑，他怎么不知道，天庭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喝茶了。
　　李靖有些坐不住了。

　　“老君，看在我们同朝为官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您就帮帮我吧！”
　　托塔天王说的诚恳，不过太上老君并不为之所动，他低头轻刮了一下茶末儿，又慢慢地饮了一口，仿佛那是什么无上的珍品，错过一口都是天大的罪过。

　　就在李靖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君开口了：
　　“这事儿可是太白金星提出来的，你不去找他，来找我做什么。”

　　李靖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继续谄媚道：“老君哎，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整个天庭了就您的本事最大，我不来问您来问谁啊。再说，这杨戬可是您的徒孙啊，您徒孙的下落您不是最清楚了吗。”

　　李靖看太上老君依旧没什么反映，继续添火，“说起来，这杨戬也够可怜的，当了八百多年的司法天神，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什么也没捞着不说，还落得一身的骂名……”
　　“咣！”太上老君猛地将茶盏摔倒桌子上，双眼灼灼地看着李靖，就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一样：
　　“算我看走了眼，没想到托塔天王竟然如此通透！”
　　李靖正了正神色，那张平凡的脸上第一次挂上了讥讽的弧度，笑道：
　　“老君说笑了，咱们同朝为官这么多年，再看不出什么，李靖这个官儿算是白当了。”
　　“可惜，天下就是有这么多拎不清的……”老君平缓了下自己的情绪，慢慢说道。
　　李靖继续笑而不语。
　　“也罢”，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陛下的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说罢便进了内室，留李靖一人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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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点不太习惯……”
　　黑暗中，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许久的沉寂。

　　“现在这个样子……”
　　玉帝偏偏头，好像有些疑惑。

　　“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却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玉帝淡淡的笑了笑，就像那个人说的，从来没有出现的过的样子。亦或是面具带的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不太习惯。

　　空气里似乎传来谁的叹息。

　　玉帝慢慢地品着玉杯里的酒，漫不经心的说：“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这次好像沉默的更久了，就在玉帝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人才叹息着说：“我一直都清楚我自己的位置。”

　　“哦？”

　　“没错，以前是，现在更是。”

　　“不过你好像并不乐意。”

　　“我以为你比我更清楚。”

　　对方的语气太过平淡，让玉帝情不自禁的把目光移到前面隐藏在黑暗里的人。

　　只不过那人一直维持着他刚进来时候的姿势，光线太暗，让他看不清楚那张黑暗里的面孔是不是也像他的语气那样平淡。

　　玉帝觉得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你既然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就应该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玉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对方嗤笑了一下，说：“我自然知道玉帝不是来找我喝酒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玉帝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说道，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那人似乎终于急切了起来，伴随着链子拖动的声音，气息不稳的喊道：“等等！”

　　玉帝似乎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向外走去。

　　“告诉我！他在哪里？！”

　　玉帝听着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想见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他。”

　　那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回应他的却是大门沉重的声音。

　　光线慢慢变淡，最后连一丝光亮也无，就像是侵蚀了他心中唯一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