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红罂粟》恶魔芭比

4、004

　　越是不让好奇的小心接近危险，小猫越是兴趣盎然。如果想保护什么东西的话，还是将之紧紧抱在怀里比较安全。
　　锥生零再一次站在玖兰枢府邸楼下，夜里月光当空照，府邸里却是一片黑暗，看起来枢不在家里。但是二楼的窗户后面却掠过一丝红色的光，有点恐怖，有点不思议。
　　“玖兰枢，你在家里。出来吧！”零对着窗户说，“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前进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一起站在阳光下呢？难道你害怕了？”
　　他直觉枢并不是害怕。
　　“我的时间不多了，那些人我会杀了他们，一定会。这就是我的决心。”
　　无论零在窗户下说了什么都没有任何人搭理他。在东方发白的时候零只好回去。在他回到公寓附近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穿着风衣高大的男子，这个男子看似英俊，他看见锥生零的时候停顿几秒，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他对着零大喊。
　　他是谁？他感觉来者不善，赶紧撒腿就跑，想找个地方暂时避过这个人，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家地址。
　　“零，锥生零，是我的，是我海斗，鹰宫海斗，你难道忘了我了？”自称为海斗的人追了上去大喊。
　　难道是个认识的人？不过零的记忆力并没有这个人。不过来者似乎并不是不善之人，零停下了脚步，回头，“你，认识我？”
　　“怎么，忘了？”大概是百米冲刺的缘故海斗喘了几口粗气，“我是你和一缕小时候一起在夜刈师傅那里学习的人，算起来那个时候你们常称呼我哥呢。”
　　听到一缕这个名字，零微微垂下了头，脸上露出了带着痛苦的怀念表情。不过，他还是记不起这个人的名字。但海斗却以为他想起来了，开始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在零表现木讷后才察觉到不对劲。
　　“零，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恩。”零冷漠地问答。
　　“算了。”海斗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收起了那张带着期待的脸，“不过还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一是猎人协会盯上你了，当然是不怀好意的盯上你了。二是那个女人似乎回来了，绯樱闲。”
　　“什么，她回来了？”紫色的瞳孔瞪大，零一把抓过海斗的衣领问，“她在哪里？”
　　“这个是机密，不可能告诉协会以外的人。”海斗抓住零的手，让他松开自己，“除非你拥有猎人能力成为吸血鬼猎人。”
　　“你是来说服我加入猎人协会的？”零挑眉，他将海斗跟那些协会的链接了起来。
　　“就算我不来找你，他们也会逼迫你，当然我觉得让现在的你加入协会太过于危险了。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还有别的任务，拜拜！”海斗挥挥手潇洒的离去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够想起我。”
　　那个女人就在附近，就……突然身体一颤，瞬间身体失去重心，零踉跄差点倒地，过了几分钟才感觉好起来。
　　大概是累了，回去睡觉吧。而且现在清晨了，阳光有点刺眼。零想。

　　“终于开始了。”

　　“你真的打算向我报仇吗？还是说你只是太寂寞了？难道你忘记我是你的主人了吗？”冰冷的女声盘旋在零的梦中，零瞪大眼睛寻找声音的主人，但是在一片满是樱花乱舞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谁……”不确信地向声音的主人发问。
　　“啊，难道是故意忘掉我了吗？那好，让我来揭开你记忆的伤疤吧，哈哈哈~~”女声清脆地笑声将零冲睡梦中拉了回来。
　　“原来只是梦而已？”零小声地说，忘向窗外意外地发现已经傍晚了，天色一片黑蒙蒙。
　　“糟糕，怎么会这么晚了，不仅是上课，连上班的时候都过了。”急冲冲抓了件衣服出门，临走的时候把小本子装进了口袋里，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来到店里免不了挨骂。好不容易等下班了，零又急冲冲地跑去玖兰枢的家。玖兰枢依旧不在，望着二楼那扇窗帘拉上一半的窗子，零看见有一双红色注视着自己，像是吸血鬼的眼睛。大概是看错了，他想。
　　零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无意中小笔记本掉了，他没有察觉。
　　在回去的路上身体莫名其妙地热，连喉咙也异常干燥。一瞬间视线变得异常清晰，连同几十米开外的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仅仅几秒时间，天地变成了红色。随后一切恢复正常。
　　“大概是太累了吧。”零对自己说。
　　由于白天睡了一整天，这个时候零完全没有睡意。路过夜店，看看手中的纸袋，里面装了夜店的衣服。大概是和玖兰枢再会的那天起养的习惯，到现在成了真的习惯，改也改不了。零找了家咖啡点，借故点咖啡而使用了洗手间换好了衣服，随后来到了夜店。
　　这是他第一次去夜店。店里的音乐声比他想象中更加嘈杂，连同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一样，都带着浮躁的味道。
　　零茫然地在人群中搜索，途中不断有女生对他投向倾慕的目光，不过他根本就没有介意。
　　似乎不会有什么结果，就这么一直找下去。喉咙口又着实地干得难受，他去吧台要来杯啤酒，一口气喝掉了半杯。

　　“你是一个人吗？”有打扮艳丽的女生主动来搭讪，零冷冷地默不作声。那过于冰冷的模样在回绝对方。女生觉得没趣，就主动走开了。
　　又是一个女生。
　　短短的几分钟了不断有女生上来搭讪。大概由于他没有搭理任何人，于是便没什么女生来搭理他了。

　　零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观察着这个场所的一切。他猜想着玖兰枢来这儿会做什么？英俊的枢一定也会被很多女生搭讪，难道他会回应她们？然后，甚至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不行。思路开始混乱了。
　　那种事情自己不喜欢，所以也希望枢不要做。
　　不过，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枢做任何事。
　　如果有事情在这儿作乐，还不如想如何复仇比较好呢。

　　零不停喝酒不停想，直到夜店关门才离开。
　　在他踏出夜店的第一步的同一时间里，玖兰枢在公寓外捡起了一样东西，那是零用来写满枢名字的笔记本。
　　玖兰枢将之翻开，看见了里面密密麻麻的自己名字。
　　枢眉头轻佻，似乎是对零对自己的思念不满，抑或有别的心事。
　　“我是玖兰枢，立于顶点的吸血鬼。”他轻轻说上这句后立刻合上本子随之一丢，本子掉在了枢捡到的地方附近。如果零发现的话一定会过来去吧，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本子，却再度回头将他捡起。
　　“这个东西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拿在了手上了。”枢本想去找零的，却临时改变了主意，他让司机载自己去附近的夜店，在到达不久他跟零插身而过。大抵是因为两人都各怀心思的缘故，都没有发现彼此。

　　锥生零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发白，他并不想去上学，不想面对同学，不想混在人群中。突然身体的温度急剧上升，喉咙渴的要命，他赶紧为自己倒了杯水，却无济于事。无论喝多少水都没有用，伴随着口渴的还有饥饿。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在索取着什么。
　　刹那间眼帘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犹如那个猩红的夜晚。
　　“血……”零看着沾满血红的双手，“这是血，我的血吗？”
　　血越积越多，整个房间都染成了红色，要将零吞噬。零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不”，他低吟，“不，抱歉，对不起，不是我要忘记报仇的，是因为我……”
　　声音被堵住，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体往后倒去，同一时间里门被撞开，他倒在了一个怀抱中。来者将手放在他额头上，零渐渐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就这么睡着吧，然后忘掉一切。”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即使在梦中也体会到了这个温柔，让他安心地睡着。他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那个人是他一直想见的人，是他值得信任的人。

　　“但是，那个东西怎么可能真正忘掉呢？对不，一缕。”窗外的树上蹲着一只黑猫，一个女子偷过猫的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身边的男生点点头。
　　“那么到了开始的时间了，守护神不可能永远在他身边，更何况他并不是守护神。”女子发出了毫无笑意的轻笑，挥挥手，窗外树上的黑猫通过开着的窗跳进了桌子，随后轻盈地跳到地上，它围着零饶了几圈，摆了摆尾巴，伸出鼻子嗅嗅零的手指，随之咬了下去。
　　血从零的手指留了下来。
　　封尘的记忆被打开了。在那个夜里的他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那是被吸血鬼咬过的伤口，而那个咬他的吸血鬼是纯血种。
　　被纯血种咬了下场只有两个，一是失血过多而死，另一个是失去理智被本能控制最终沦为吸血的野兽。
　　锥生零并没有死去，所以他的结果是第二个。他早就是吸血鬼了，只是自己忽略了这个现实。
　　不仅仅如此，玖兰枢也是吸血鬼，更是纯血种的一员，是他应当憎恨的对象之一。而这个人他却一直信任着他，期待着他，甚至将他当朋友。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然而，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忘记呢？

　　“你之所以要逃避这个事实，是因为你心中所期待，因为你有要保护的东西。”枢看着零笔记本里满满的名字在车里说，“那个东西谁也触碰不了。我也有要保护的东西，也有期待的东西。”
　　“只是，截然不同，或许那一天会到来，我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