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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把叫做“云逸风汐”的剑 ...

  •   弈剑听雨阁的弟子身后的剑匣是他们的标志性装备,就像冰心的药篓,太虚的葫芦以及云麓的光圈一样。

      天草自称是孤鹜剑客,从本质上而言也是一名弈剑听雨阁的弟子,自然也少不了弈剑听雨阁弟子的标志性装备。

      天草常用的剑是背在后背上的那把天逸,是旅行居家杀人灭口的必备利器。他曾经一边用干净的软布擦着天逸上面沾染的血迹一边笑着对金坎子说多亏了这把剑要不然当年我怎么能带着你杀出重围又把你安然送回太虚观的呢。金坎子只是默默地看着天草手中光华四溢的宝剑,淡淡的神情中有着一丝自己没有觉察的柔和。

      弈剑听雨阁的弟子,身上的剑绝不仅是一把,用得最顺手的剑一般是背着的那把,其余像是什么御剑用的剑啊耍帅用的剑之类的便是放在剑匣中。

      金坎子知道,天草剑匣中有一柄剑叫做掠影,是天草在得到天逸之前的佩剑。当年天草带着重伤的他从云麓仙居离开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掠影飞剑。犹记得以前他们还无忧无虑的时候,琴剑相和,落花满袖。

      之后的故事就是玉玑子背叛华夏王朝投靠幽都,金坎子、金元术和陆之尚等徒弟追随他成了名门正派弟子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而天草则是由于某种原因坠崖,失去了身为萧逸云时候的记忆。再之后就是萧逸云找回了记忆,但却在八大门派围攻云麓仙居的时候把重伤的金坎子救走,成为了大荒之上最桀骜不驯的孤鹜剑客天草,也成为了无数的正义少年想极力斩杀的目标。

      在燕丘的时候,天草常常在想,他为什么会去救金坎子,除了秦筝的托付,除了旧时的情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东西使得自己在一刹那挡在金坎子身前。过往的记忆虽然说是已经找回来了,但于他而言更像是蒙了一层纱,想起来就会有一种微微刺痛的感觉。而记忆之中的那个叫做金坎子的人,冰冷无情手段狠辣,却意外的适合那一袭白衣和三千华发,任是无情也动人。那时他素裹白袍上斑斑的血迹,脸上桀骜又冷清的神情,那种把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气势,如星光宝石一样闪耀得让人无法逼视,让人嫉恨,然后自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如飞蛾眼中灼人而明亮的火光。

      金坎子再次遇到天草是在江南的木渎镇,阳春三月,芳草萋萋。当金坎子踏入客栈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在那里自斟自饮的红发正阳的背影,他没有被那些正义少年杀掉,真的很好。后来,天草回忆说,那天他似乎是听到了一声低低地叹息,抬起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一角柔软飘逸的白袍顿了一下又滑过了昏暗的楼梯。

      弈剑听雨阁的弟子是爱剑的,天草也不例外。也许是因为先有掠影后有天逸,天草剑匣中的其他剑大多是一段掌故的承载。

      在江南木渎镇的那一段时间里,天草并不是经常看到金坎子,或者说,他和金坎子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对方。秦筝的死,是他们那时无法释怀的一个心结。

      那天天草依旧在客栈里面自斟自饮,忽然有个一身绿色新手弟子服的冰心少女怯生生地问他能不能帮忙去做下藏金阁的悬赏任务。

      八大门派在大荒的战火中慢慢恢复着元气,离开门派游历江湖的弟子也在慢慢增多。大荒之上穿着正阳御剑飞行的奕剑虽说不是随处可见但也不像天草刚刚出了师门之时那么稀少。不得不说,只要天草不拿出那柄标志性的天逸,被认出的几率并不算大,最起码是比一身白袍手持坎金剑的金坎子要小得多。

      天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做素问的少女会请他帮忙,因为坐在客栈里面的奕剑并不仅他一人,有的还是惊涛奕剑。但是他很庆幸他没有拒绝素问。

      除了客栈,他看见了藏金阁门口等着冰心的几个人。白衣六祸仙风道骨的太虚,黄衣明艳飘然若仙的云麓。在一刹那,他好像是看见了少年时候的顾汐风,和秦筝。刺痛的感觉一下子戳到了心头,天草想自己的脸色应该是苍白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他感觉到了身边的冰心对他用上了心清神明。但是,太虚并不是顾汐风,顾汐风周身的气息比他温文眼神比他冷漠桀骜;云麓自然也不是秦筝,秦筝比她娇艳凄苦。

      天草是那种很少关注悬赏任务的人,尤其是这种需要一队人一起做的悬赏任务。在他还是萧逸云的时候他也就是走到哪里就顺手帮棒忙偶尔陪着秦筝去送送信和顾汐风去杀个山精水怪之类的。

      这次的悬赏任务,天草并没有用上自己的天逸,而是握着一柄随手买来的普通斩空,没有炼化也没有打钻。对他而言,藏金阁的难度并不值得天逸出鞘,也许只有匪首燕南天才能够让他费心去应付。

      六祸白袍的太虚召唤了麒麟默默地跟在了天草的后面,每次天草回头的时候都会看到太虚那张清秀而稚气的脸。队伍里面的两个姑娘轻声说着话,云麓偶尔还会发出轻轻的笑声,而太虚一般是在被调侃到不行的时候才会红着脸反驳她们。虽然几次天草恍若看见了顾汐风和秦筝,但他清楚太虚不是顾汐风,更不是金坎子。天草不由得想如果是顾汐风遇上这种事情会什么样,也许是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如果是金坎子的话这种情形压根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吧,有谁敢当着面调侃玉玑子的首徒呢?

      奕剑是多情人,陆南亭是,张凯枫是,他天草更是,所以他才会站在钱庄的柜台之前等着冰心。刚刚出了藏金阁,他本来想一走了之,但他看到素问愧疚地看着他手中缺了口子的斩空的时候,他心软了,按照素问说的等在了这里。

      素问递给他的是一把紫色品质的剑,外表看来和斩空没什么两样。接到手里的时候他觉得虽然远不如自己的神剑天逸,但也是一把不错的剑。冰心说她是在中原得到的这柄剑,而且只有奕剑门派和太虚门派的人才能用。虽然说师兄你手里的是斩空可是白板斩空的属性还比不上这把剑的。

      听了这话,天草也只是笑笑把剑收到了剑匣中,淡淡说了一声谢谢这是一把好剑,就牵着驺吾把冰心送到了木渎镇之外。离别的时候冰心柔柔笑着说那把剑的名字是云逸风汐,师兄不用远送了。

      云逸风汐,萧逸云,顾汐风,那些往事再一次在他的心上翻滚着。韶华如梦伤别离,过去种种,逝者如斯。孤鹜唯求风云远,抚剑听筝饮哀戚。剑脊上的铭文如是刻着。天草不由得苦笑,不知道这是金坎子愿望还是对往事的追忆,或者二者都不是。

      估计金坎子在随手送出这把剑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它会到自己的手上。天草并指拂过剑脊,仔细感受着那四行细小的铭文。虽然天草交游广阔,虽然天草交朋友无论正邪,但是最了解天草的只有金坎子,因为以前的友谊还有后面的分道扬镳。

      天草知道金坎子来木渎大约是因为玉玑子的什么指令,他也知道金坎子就和他住在一个客栈之中,还知道金坎子住的是哪一间房子。自从金坎子来到木渎镇,每晚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客栈一楼喝着酒看着楼上金坎子房间的灯光。

      金坎子住的是客栈的一间天字号房,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虽然说在很多情况下他可以忍受。往常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把消息写下来,让仙鹤送到古皇陵深处的玉玑子处。

      而今天此时,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红发正阳身背天逸的奕剑。天草只是静静地看着金坎子提笔下笔,看着他站在窗边沉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白袍道人,又像是透过他看着什么不可追的往昔。

      于是金坎子放下笔,不是因为已经写完,而是因为天草的目光专注而深沉。他无法忽视,或者说,从很久以前他还是顾汐风的时候就无法将天草的目光置之不理。“为什么过来?你有什么事情吗,天草?”于是金坎子这样问天草。

      天草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剑匣中默默抽出形似斩空而非斩空的长剑。“当年落枫阁的那晚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杀死。”金坎子的目光也停留在长剑之上,他亲手打造的剑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是唯一一个识破我的伪装的人,你觉得我会任由你把我和师傅的秘密说出去吗?萧逸云,你那时候如果和别人一样愚钝该多好,你可以向闲云野鹤一样,带着斩妖除魔的傻梦想仗剑江湖。”

      “我知道顾汐风的实力究竟是怎么样的,如果他当时真的想把我置于死地的话,也不会召唤邪影将我惊醒了。”天草的声音不知怎么听起来有一丝轻松的味道在里面。“而在密室那些日子……”

      “我对你做的那些你不都是很清楚吗?”金坎子的声音依旧很冷,就像是天草记忆中顾汐风的声音和手指一样,冰冷不带生气。“断你肩骨双足又种下蛊毒,难道你忘了?”

      “那是我第一次伤的那么重,”天草站了起来,顺手把剑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让你对我这样,之后你不是把我治好了吗?而且,我还记得那时你说不要让我干涉你师父的事情,否则就是自寻死路。现在想来,那时候你说的那些是威胁更是警告吧。下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只是一个托词。”

      “你怎么知道?”金坎子愣住了,过了半晌,他转头去看窗外的夕阳和夕阳下木渎映着霞光的水面。“是了,你并不是那种人云亦云不知好歹的人。”

      “孤鹜唯求风云远,这一辈子里面,最了解我的人就是原来的顾汐风现在的金坎子。而我天草,虽说不像你师父那样了解你,我想也应该算得上你的知己吧。”天草走到顾汐风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夕阳西下。

      “天草,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有兴致和你叙旧。”金坎子转头看向另一方向,三千华发拂过了他纤尘不染的白袍和天草毛绒绒得正阳肩。

      “金坎子,我把你送回你师父身边的那次其实你是哭了的吧。”天草突然转换了话题,“难道是怕我像你一样被八大门派追杀?”

      “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得可以,你觉得我金坎子会为谁做那种无用功吗?你不就是想说我对你下不去手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吗?”金坎子冷哼,拍开红发正阳偷偷摸摸放上他腰部的手。

      “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杀死了你会怎么样?”天草微笑。如果金坎子看见这种狡黠的微笑的话,他绝对会召唤邪影直接把这家伙从窗口扔下去。很可惜,金坎子并没有把目光往天草脸上放。

      金坎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紧紧抿着嘴唇。如果天草真的不在了,那么这个大荒还真真是无聊,缺了天草的存在,这个大荒也许就不再是大荒了。

      “天草,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金坎子眯眼,猛地伸手拽住了正阳的衣领,“如果你死在别的人的手上,我会好好问候一下那人的,我相信他会后悔生在这世上的。”

      天草笑眯了眼,轻轻拍了拍金坎子紧攥的双手。这个别扭到一定程度的太虚啊,还真是有点可爱的感觉。于是天草伸手把白袍银发的太虚抱在怀里,在他的耳边用轻轻地说“云逸风汐,萧逸云,顾汐风,金坎子啊金坎子,你即使不说我也知道了啊。”

      太虚的脸上倏然闪过一丝红色,又很快隐没在耳根之后。金坎子挣扎着想从奕剑的怀抱中出来,却未料后倾的动作正好方便了奕剑的动作。红发的奕剑欠揍的笑容在他的眼底放大,然后他的嘴唇被另外一张柔软温暖的唇覆盖。“萧逸云你个混蛋,唔唔,放开我……”

      “我不是萧逸云,我是孤鹜剑客天草。天草只为金坎子而存在。”天草一手抚摸着太虚的银发一手伸到太虚柔软飘逸的外袍中解开了太虚深色的腰封。“等一下,你愿意把剑给我一次吗?”

      回应天草的是搂上天草腰部的手和几声轻轻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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