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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采访案 众人满头黑 ...

  •   恍惚,又回到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头发蓬松的女孩从记忆中跳出来,“嗨,我是言小落!”
      刘墨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不染一丝白云的蓝天,眼中溢满缱绻的温柔。那年夏天,那个扎着马尾的丫头,绕着他跑了整整一个暑假,没有一天缺席。那是高考之后,成绩还没有下来,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可还是难免有些浮躁,为了放松心情,他去了乡下爷爷那里,遇到这个注定纠缠不清的丫头。他的散心时间也由一个星期变成了一个月。已经记不得初见时是怎样的光景,只记得她可爱的笑容,一笑起来,满室的阳光。后来,上了大学,起初还念着这样的一个丫头,时间久了,杂事多了,那一片轻灵的桃花便落到了心底,仿佛蒙尘。而今,又一次见到这笑容,心底的温柔一瞬间翻涌而出,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却原来如此深刻。
      “嘿!”
      肩头猛地被拍,刘墨回过神来,挑眉看向身后似笑非笑的欧阳毅。
      “怎么?”
      “呵,”欧阳毅低笑一声,“在想我们小落妹妹?”
      刘墨闻言,眉头挑得更高,“哦?你时间很多?那麻烦你去把文艺部的文心搞定。”
      欧阳毅哀嚎一声,话说那个文心性格火爆,且特别爱挑刺,一台晚会,灯光挑,音响挑,演员挑,主持人挑,就没有不挑的地方,每次和她沟通,都有爆血管的冲动!而这次为了迎新晚会的事,已经开了N次会议,烦不胜烦。
      “别这么对我啊!我这也是关心你啊!想想我们一向神秘低调的刘墨刘大会长,一向清心寡欲,视名利如粪土,从来不接受任何形式名为采访实为骚扰等等七七八八的事情,每次都是小生我出卖色相去应付了事,这次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连考虑都没有,莫非您转性了?还是?”说着,嘴角的贼笑越来越大。
      刘墨不理他的唱作俱佳,折回办公室后面坐定,一脸淡然地说:“文心两点会在隔壁会议室开会,现在已经一点五十五分了,你可以移驾过去了。”
      欧阳毅还在奸笑的嘴角一抖,再看一眼已经埋头办公的某人,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果然,嘴欠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是······
      “大人,您满面春风啊!”欧阳毅打开门,大笑着走出去。
      刘墨瞪一眼快速关阖的门,手不禁摸上嘴角,果然还是上扬着。
      那个小丫头啊,会傻乎乎地和鱼和草和一切她看见的东西嘀嘀咕咕地说话,会一个人坐在树下悠闲地哼歌,真是傻啊,却奇异地让他把她放在了心上。言小落的爸爸妈妈是典型的农村人,憨厚实在,第一次见面,见他虚长言小落两岁,便拉着她让她教哥哥,言小落却不似一般农村丫头扭捏害羞,看着他笑眯眯地叫了声:“哥!”那阳光便在她脸上跳跃,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一向冷漠的他为什么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帮她补习作文,就是这份温暖蛊惑了他。

      另一厢。言小落跟着帅学弟走在一片荒凉的大街上,冷风阵阵,席卷着黄叶(此乃言小落脑补),实际上,二人正走在校主干道上,来往笑语不断,只有言小落微微躬着身,唉声叹气地往前走。
      “学姐,”帅学弟奇怪地问刚刚一溜烟跑出学办,一路上唉声叹气的人,“刚刚好不容易见到会长本人,你怎么不说要采访他的事啊,反而······”跑了,或者确切点,落荒而逃。
      “你不懂,”言小落本想拍拍学弟的肩,制造些语重心长的效果,结果看一眼身高差距,哀怨更重地收回狼爪,“这叫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欲说还休,欲语泪先流,欲罢不能······”
      帅学弟满头黑线地看着语无伦次的某人,觉得自己越来越彪悍的未来是万分值得期待的。
      而言小落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一路嘀嘀咕咕,连帅学弟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直到回到宿舍,被一干狼女围攻,才缓缓道出逃跑实情:“我被会长大人的英姿煞到,一瞬间双目失明,金光闪闪,啊,会长大人怎么会那么帅!”
      宿舍一片安静,三秒钟后,群殴,毁尸,灭迹。
      言小落埋在一堆枕头中,偷偷地傻笑。
      一团混乱中,一阵“喜唰唰”的音乐声蓦然响起,言小落挣扎着爬出枕头堆,把包包里的手机拽出来一看,上面赫然是组长的暴龙图在不断闪烁。言小落哀嚎一声:“天要亡我!”她可没忘了自己是怎样放下大鱼颠颠跑了的劣迹。
      电话铃声依然不依不挠地持续着“喜唰唰”,而言小落这边是“汗涔涔”。怒瞪手机三秒钟,言小落大吼一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毅然按下通话键。手机里便传来精神十足的嗓音。
      于是接下来刘鸿雪一干人等就看到了一场表情秀,只见言小落的表情由热血到胆怯到疑惑再到惊愕再到呆愣,然后一直持续着······
      “完了,这孩子被他们组长吓傻了。”刘鸿雪摸着下巴率先诊断道。
      “恩,不知道这算不算工伤?”刘娜紧随其后,开始算计医药费的问题。
      “不,我看是受惊了,需要招魂!”大仙李文玉登场,跃跃欲试。
      三个人还没讨论出个结果,言小落忽然大跳起来,一阵狂笑。
      三个人面面相觑,“莫非竟是精神分裂?”
      言小落闻言,横过去一记眼刀,又狂笑三声:“会长大人同意了!”
      “咦?”三人俱是一惊,低语道,“莫非竟是妄想症?”
      “真的啦!”言小落娇嗔,嗔落了满室的鸡皮疙瘩。
      “莫非竟是会长大人发烧了?否则小落光顾着发花痴怎么就完成任务了呢?你说呢,小落?”
      言小落挠挠头发,半晌点点头:“也对。”
      远方某办公桌后的某人低咳一声,这感冒来的急,去的慢,不知何时会好,只是还好不发烧。
      接下来的几天,言小落都在翻阅过去的访谈记录和报纸,参考这些来设计问题。刘墨十一月份换届选举之后就要卸任了,在任两年多,事迹颇多,言小落边翻资料边咂舌。学生会和团委历来都是处于拉锯战的地位,一旦团委站了上风,那么学生事务便意味着由团委老师掌握,那么无论是活动内容还是经费都会受到很大限制;而若是学生会占上风,比如刘墨大二登上学生会会长宝座后,一改过去学生会为团委工作的状态,一揽大权,学生轰动风风火火地办起来,权力彻底回到学生自己的手里。单就这点来说,就可以大书特书,可言小落不想写这些歌功颂德的事,她想写一个更真实的刘墨,那个在山水间临风而立的刘墨。
      这边,言小落昏天暗地地准备资料,却不知那边却有人在挖她墙角。这日,她被组长请到校报办公室,组长上来就噼里啪啦说道:“采访会长大人的事就交给文静去做吧!你经验不足,难免压力太大,这期报纸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你跟着看看学学,以后这报纸就要交给你们去做了。”文静,施文静也,言小落之直系学姐,此人人如其名,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笑不露齿,衣不蔽体·····额······总之是人如其名的美女一名。只是言小落素来大大咧咧,与这等文弱女子交往甚少,虽是直系,也很少说话。话说,此前组长一直属意的人选本就是施文静同学,可是前段时间她正忙着赶这期的报纸,组长才让言小落去的,眼看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施文静同学听闻有近距离接触梦中偶像的机会,二话不说,直接过来和组长陈述了一堆诸如新人经验不足,不如老人上阵的理由,组长本就依赖这员大将,对言小落也实在不是很放心,一听这话,句句在理,便欣然允诺,可是还有个言小落啊,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谈话。
      言小落轻轻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低低缓缓的“哦”,让一向粗线条的组长意识到了什么,半晌拍拍言小落的肩膀:“以后机会还是有的,慢慢来,你下节不是还有课?快去吧!”
      言小落点点头,没说什么,直接冲了出去。
      到教室时,已经快上课了,言小落从后门溜进去,坐到刘鸿雪留的座位上,左边一片窗明几净,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校道上三三俩俩没课的人悠闲地晃着。莫名一阵鼻酸,是那种跑了九圈半,马上到终点的时候,却被罚下场,理由是你穿的鞋太新。
      刘鸿雪默默注视着言小落把她最爱的那只小镜子放在手里使劲抠,眼看那颗晶莹剔透的小钻就要脱离母亲的怀抱,刘鸿雪一巴掌拍到言小落的脑袋上,夺过心爱的小镜子,低语道:“没出息的玩意!谁欺负你了?”
      言小落听到这声关怀,那眼里凝结的泪便委委屈屈地落下来,刘鸿雪一看慌了神,平时疯疯癫癫的傻丫头怎么就哭了呢?连忙手忙脚乱地拿纸巾,低声安慰着,前面坐着的刘娜和李文玉听到后面的骚乱,都频频回头观望。
      这时站在讲台上讲得忘情的老教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禁大发感慨,终于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学生了!“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也觉得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命运太可怜了吗?”原来这一节是外国文学,老教授正在讲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生死之恋,此刻正红着眼眶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地看着言小落。
      言小落本是悲伤的情怀,此刻看着老教授纠结的眉目,一缕油腻的头发还荡在眉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满室同学都是忍笑的痛苦表情,老教授在前面频频忘词。
      下了课,回到宿舍,言小落把自己的一番经历讲给舍友们听,边讲边郁闷地撞枕头,“他们欺负新人啊!”
      率先发言的依然是我们刘鸿雪童鞋,只见她抬起白玉手掌精准地拍在某颗毛绒绒的脑袋上,把某人拍得埋在枕头堆里爬不出来。开始训话:“没出息!你哪里新了?!就说你笨,不要把责任推到你年轻!”
      “鸿雪,你也欺负我······”言小落眨巴着一双小狗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施暴的刘鸿雪,望向一边的刘娜,她现在需要的是安慰!
      刘娜接收到信号,立刻前来救援。她坐到言小落床边,顺顺她半长不短的头发,义愤填膺地说:“鸿雪,你说她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小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不是公然向我们3304挑衅吗?”
      众人默。
      你才是狗!言小落在心里怒吼,却不敢喊出来,刘娜的巴掌比刘鸿雪拍得疼多了!这叫什么?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了,好了,作为主人我们怎么报仇?”李文玉笑嘻嘻地接下去。
      “还能怎么办?这毕竟是人家社团内部的事,我们也不好插手。这样吧,”刘娜沉吟一番,“等下次遇到按个什么文静,见机行事吧。”

      “嗯,也是,还有,小落,社团这种事,你高兴喜欢就去做,不愿意不开心呢就不做,乐得逍遥,何必委屈自己?要不你就努力点,咱不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去啊!”刘鸿雪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话说言小落不知因为那个施文静回来哭诉几次了,真真是个祸害。从大一言小落踏入校报开始,但凡脏的累的跑腿的,都是言小落在做,美的好的轻松的,都是施文静在做,本以为这是新人必经的考验,现在好不容易熬出了天,没想到还是要在她的压迫下生长,言小落不知有多么郁闷。
      言小落仰天长啸,痛定思痛,对着舍友们狂吼道:“大不了以后见到她绕道走!”
      众人满头黑线,一脸唾弃:“没出息!”
      虽然遗憾,虽然不甘,但事已成定局,言小落也就不再纠结其中,接下来的几天吗,上课,跑稿子,又忙碌起来。
      不料,这日,刚刚下课,言小落正满脑幻想把鸡腿饭塞进嘴里的快感,走到门口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抬起头就看到施文静站在那里,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言小落满头雾水,不明所以地开口:“学姐,怎么了?”
      周围的同学都是认识这个学姐的,看到两人对峙,都纷纷停步,向这边观望过来。
      “小落,你怎么可以这样!”上来就是控诉。
      “我怎么了?”言小落更茫然了,心里暗想,这学姐莫非吃错药?
      “我知道你一直对组长换我去采访会长不满,但你也不能去会长那里造谣说我的不是啊!还说什么会长曾是你的家教老师,这种拙劣的谎言你也说得出口,你想要去采访会长,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啊,我可以让给你啊,你干嘛要这样造谣啊!”一番控诉说得委委屈屈,几个相熟的同学已经围上来学姐长学姐短地安慰起来,看向言小落的眼神那叫一个鄙视。
      言小落一阵愕然,这真是恶人先告状了。
      刘鸿雪几个也是不知道什么状况,等反应过来,那个“受尽委屈”的学姐已经被簇拥着离开这个伤心地,而屈打成招的这个,还没缓过神,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经众人四处打听,各方说法不一,有说是言小落去会长那里苦蹲了一个星期,终于感动会长大人换来了采访的机会;有说是言小落去会长那里诋毁施文静,让会长对她产生反感,因此换人;也有说是施文静勾引会长大人不成,会长大人一怒之下才要求换人的······总之,这段时间学校论坛前所未有地热闹,各种版本层出不穷。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
      话说,这一日,穿得美美的施文静同学踩着莲步来到学办,刚刚敲了声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温暖的“请进”,不禁暗自欣喜。岂料推门而入,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人眸子里闪过明显的诧异,待她做完自我介绍,说明来意,那人嘴角的淡笑也渐渐冷了下去,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看一下手表,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施同学,姐妹校的学生会长临时过来,看样子,采访的事可能要下次再谈了。”施文静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客气地说道:“没关系,既然您忙,我们再约时间好了。”之后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刘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被轻巧关上的大门,拿起电话,翻出通讯录,找到校报社长的电话,拨了过去。那边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两个人客道了一番,刘墨便直奔主题,大概意思如下:贵社要给本人做特别报道,本人感到万分荣幸,只是这记者虽然优秀,但总觉得生疏,不如就让那个前两次过来接触的言小落过来,这个同学他以前给做过几天家教,比较熟悉,也好沟通。社长听了,马上就答应了,只要会长大人肯接受采访,让谁去都成。
      于是便有了刚刚那一幕。
      虽然接下来几天,言小落不断受到各方势力的排挤,冷眼加鄙视,但言小落本着“清者自清”的心态,一概忽视,心里美得不行!
      首先,社里知道她有如此靠山后,对她的态度180度大转变,工作前所未有地轻松,现在她只要专心负责采访事宜就成了,连偶尔开会打瞌睡也不会被瞪;其次,经过这次事件,舍友们也对她刮目相看,虽然相看的内容是狗屎运竟然会掉到她头上,但是狗屎运也是运啊!最后,最最值得高兴的是,终于可以做他的专访了!
      日子便在言小落美滋滋的心情中悄然滑过,今天是星期六,星期一就是约好的做采访的日子,言小落把资料再整合一次,极力希望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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