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仔正传》非雪碧

3、表哥 【修】

　　今日是海涛10岁的生日，母亲买了个大蛋糕回来，爷爷奶奶很高兴，说买了礼物给他，父亲也难得的露出笑容，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的，仿佛两年前父亲没有打过母亲，尽管这两年来偶尔还会听到他们吵架，但也没再动手打人，至于母亲提到的姑妈，他一次也没有见过，也不是很想见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妈，因为她，母亲被打了。

　　到了晚上，母亲把灯关了，推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出来，大家为他唱生日歌，母亲要他许愿，他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熄蜡烛，客厅的灯亮了起来，他们一起吃蛋糕，收到礼物他很开心，他今年的愿望跟去年的一样，希望他们能永远这么开心。

　　两天后，他发现父亲变得比平时要奇怪，在楼梯口走来走去，然后急冲冲的走上二楼。爷爷在二楼听乐曲，区海涛偷偷的跟上去，趴在楼梯口，虽然很小声，但还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爸，姐要回来了，琥珀和琉璃也会回来。”声音掩不住的颤抖，很是激动的样子。

　　“回来了，想到回来了，跟你妈说了没有，他最担心你姐在外面会被人欺负。”爷爷难掩高兴，却又要力持镇定。

　　“还没有，我打算今晚……”

　　他听不下去了，父亲的姐姐要回来，他的姑妈要回来，母亲会怎样啊，还有两个表哥，两个没有父亲的表哥，他不会喜欢这两个表哥的。

　　晚上，父亲在饭桌上说，瑞雪要回来，那两个孩子也会一起来。奶奶最开心的，掩不住的眉开眼笑，还有泪光，至于母亲，一脸平和，也是很开心的样子，还说要去张罗一些日用品。

　　“他们什么时候到啊？”奶奶开心的问。

　　“不知道，星信没有说，只说会在这几天回来。”

　　“怎么，回来还不确定时间，他们会回来这里吗?”爷爷有些沉不住气。

　　“不知道。”父亲抿着唇，只吐出三个字。

　　知道姑妈要回来后又过了3天，家里没有多出什么人来，家里的气氛也有点奇怪，却又像平时一样，各做各的。直到第五天，海涛放学回家，在附近的公园里，遇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拉着拖箱在公园的路口争执起来。

　　“妈咪的家在这边，我问过星信大叔的。“一个唇红齿白，脸颊有点baby face的感觉，却是瓜子脸，五官很标致，尤其那一双隐藏在眼镜后面的大眼睛，宛如琉璃玉般，闪耀着灵动的光彩。

　　“哼，我不要去他们家，我要去星信大叔的家，反正也是在这附近，妈咪明天就会过来，要去那里，你自己去。”另一个样貌是一样，性格却十分嚣张的家伙，甩动着一头柔软得像“MY GIRL“里李准基的发丝，那是母亲喜欢的偶像，那是很久以前的电视剧，她经常看。他也有一双大眼睛，如黑曜石般的，黑亮动人。傲慢的气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仿佛俯视人间的神祗，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双眸。

　　“不行，妈咪知道我们出来，一定很担心的，星信大叔家里又没有打扫，又没水没电，你要怎样打扫啊，或者在一堆灰尘里度过一夜也不错的，新体现嘛。”baby face少年拽拽的看着有洁癖的弟弟。哼哼，他还不了解他吗，连地上有些水迹也看不过眼的，更何况是星信大叔那里，多少年没住过人的地方，又脏又霉。

　　“我，琉璃，我们去住酒店吧，妈咪的家人没见过我们，他们不认识我们啊。”嚣张少年顿时败了下来，睁大眼睛恳求他的哥哥，琉璃。

　　“琥珀，就是不认识，才去啊。你想想，妈咪一直带我们在那么多地方停留，却很少回中国。你知道为什么吗？”

　　“星信大叔他们就是我们的家人啊，中国又没有什么人值得挂念，也没什么地方值得游览，停不停留也无所谓啊。”琥珀傲慢地说，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如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美丽而短暂。

　　“血浓于水，妈咪就是怕独自面对他们，我们才跟来的。都这么多年了，近乡情怯。”

　　“妈咪才不是那种人，你见她怕过谁，我看是你好奇才跟过来的，哼！”

　　“你不也是好奇妈咪的家人才跟过来，这么脏的地方，以你病态的洁癖，根本不会踏进国境的。”琉璃鄙视地看着他，病态的洁癖。

　　“彼此彼此，以你那变态的傲慢，这么落后的地方，你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琥珀看了周围一眼，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快得仿佛不存在，但海涛还是捕捉到那一秒的存在。

　　“去还是不去？”

　　“去。”不情不愿地用鼻音哼出来。

　　”这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喜欢盯着人看。“琉璃在那孩子靠过来时就注意到了，以为是绕过他们就走，才没注意他，现在话也差不多说完，他还在看着他们。

　　“哼，中国的教育方式就是奇奇怪怪，什么人都被教育的奇奇怪怪，从小就培养得奇奇怪怪，长大了也就更加奇奇怪怪，中国就是个奇怪的地方，没礼貌的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琥珀阴阳怪气地说，脸阴沉下来，深不见底的眸子慢悠悠的转过去，似笑非笑的神态，就像□□谈判时一言不合就会扑上去打起来的架势。

　　“嘻嘻，看他呆头呆脑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贡献的了，他的父母真是奇才啊。”琉璃笑眯眯地说，还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迷人。

　　海涛在旁边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了，双生子不是没见过，但像他们这么亮眼的就很少见。区家人天生被美丽的东西吸引，他很自然地被他们吸引。就像他的母亲就是一个美人胚子，他遗传到母亲的美丽，周围的人都说他长得好，长大后就是一个美男子。但听到他们嘲讽他时，刚才的好感立即荡然无存，这些没家教的家伙，凭什么说他没家教。

　　“你们才奇怪，长的不男不女，一看就是没家教的人，狗口吐不出象牙！”区家人的刻薄就是尖酸，海涛虽然小，但在这一方面遗传到区家人的风范。

　　“不男不女？！小光头，眼睛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区琥珀挑眉，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琉璃在旁边看到他露出这副神情来，也挑眉。琥珀一不开心就会情绪失控，跟别人吵架还好，最糟糕的是对方吵不过他就会动手。

　　在第一次琥珀跟别人打架，把对方打成重伤住院，星信大叔和昭然姨知道后吃惊并担心对方把琥珀送去少年感化所，但他们妈咪知道这事后却带着琥珀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回来后，星信大叔疑惑地问，受伤的是别人，琥珀倒看不出哪里受伤了？妈咪说，怕琥珀受的是内伤。

　　打人总不对了吧，星信大叔又道。妈咪说是别人先动的手，难不成要琥珀站着任人打吗？还手是理所当然，拳脚无眼，琥珀，下次动手不要太重，医药费很贵的。琉璃当时也在，重点不是别人想动手，而是琥珀故意激怒对方，对方才被打进医院，就因为他心情不好，找别人麻烦，这样的性格怎么看都有点……扭曲？！

　　天生天养，尊重他们的做法……

　　妈咪，他们的妈咪，连星信大叔他们也拿她没办法，这就是她的教育方式……

　　之后，琥珀是收敛了很多，只是把人打伤，受伤的人也不用住院，妈咪省了一笔医药费医药费，别人找上门来也有人挡住，他们的日子依然过的平平安安。不过，眼前的是小孩子，琥珀不会动手吧，尽管他打架的对象有不少半生不熟的小屁孩，但对方长得挺壮硕的。琉璃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屁孩，只到他们的肩膀，这么矮小，根本不是对手。

　　“大变态，没人教过你中国的歇后语吗。没知识就回乡下耕田，看你那肥硕的身材，就知道你天生适合做农民，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妨碍市容。”区海涛说的不客气，人模狗样，只会欺负小孩子，就像超人打怪兽里的专门欺负小孩子的怪兽，今天遇到他，算是替天行道。

　　“肥硕？！”琥珀差点尖叫出声，眉毛跳啊跳，他正努力克制着满腔的愤怒。他可不想在在少年感化所度过青春期啊！虽然现在的他处于发育时期，食量变大，但再怎样吃他也不会吃成‘肥硕’的体型。这是侮辱，敢侮辱他。琥眯起眼睛盯着他，盘算着从哪里下手。

　　“哈哈……琥珀，原来你的身材这么肥硕啊，平时都看不出来啊，哈哈……真有意思。”琉璃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琥珀的标准身材，不是夸大，他们的身材就是这么美，修长，比例刚好的肩旁，窄臀，长腿，每个人见到他们，就像蜜蜂见到美丽的花丛一样殷勤，围着他们转。来到中国，他们就像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呵呵，是很有意思，原来中国的歇后语是用来骂人。”怒极反笑，琥珀笑眯着眼。俊美得让人目眩，只是周身的暗黑气息，让人不敢忽视。

　　就像猎豹随时扑上去咬断猎物的颈脉般恐怖；却又如美丽的死神，如果是女孩子遇到他，一定觉得这是命运的邂逅，上帝的安排，即使面对死亡，二话不说把自己洗干净，送到他面前。如果是男孩子，简直是命运的作弄，仿佛看见镰刀在眼前挥下……

　　海涛看到他这副模样，惊吓大过气愤。虽然吵架诚可贵，但生命价更高啊。他才活过十个年头，想到自己是国家的栋梁，未来的精英，国家还要靠他这种人才来发展啊，他肩负着这么重大的责任，怎能为了一点小事而断送在此。虽然他很想像超人那样大战怪兽。

　　不过，前提是他必须比怪兽强大。

　　现实就是打破幻想，电视里的东西都不可全信……

　　从眼前情况来看，面对两个比自己高大的少年，以一敌二，是不理智的。即使是一对一，对方一只手指就可以碾死他了，更可况是这位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善类的大变态。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但就这么走，很没面子的。不过，为了国家的未来……做一次狗熊，就做呗！只是这样的大变态，见一次就够了，当作天下所有变态的楷模，下次见到就掉头走，不过……

　　最好，还是没有下次。

　　“哼，我赶时间，下次再见到你，就给你好看。”电视里老套情节，想不到在现实中能用到，可见电视里的东西也不是没用的。边想边迅速转身跑，可是……

　　“不用等下次了，现在就给我好看！”琥珀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想走的家伙。放完话就想走，他以为在拍电视剧啊！

　　“放开我，大变态，放开我……“海涛开始后悔，不应该相信电视里的桥段，哪有放完话就可以潇洒的走人啊，现实中就是倒霉。被大变态捉住，还能安然无恙的走人？他直觉他真的会动手。妈啊，谁来救救他啊。

　　“琥珀！”琉璃惊呼，这孩子不经打啊，还真动手。

　　大掌不客气的拍下去……

　　“啊！”

　　晚上，回到家，海涛的样子吓到了家人，衣服脏乱，头发凌乱；还有额头的红肿，小小的身体不停颤抖。海涛一见到母亲就扑上去哭得凄凄惨惨戚戚，诉说着今天遇到的两个大变态以及被打的经过。母亲心疼的帮他上药。爷爷奶奶在旁边看着听着，爷爷气愤地拍着桌子，说要找管理处，治安这么差，叫人怎么放心，连神经病都能走进社区。父亲也在旁边看着他的伤势，紧锁眉头，不吭声。

　　其实打得并不严重，只是屁股被打得红肿，额头有个大包之外，衣服是在反抗时和那个大变态扭打在一起时弄脏的，虽然被打成这样，但他也打了那个大变态几拳，因为年纪小，没什么力气，他就用头去撞他，所以额头才肿起来。本想撞开大变态就趁机逃跑，边跑还边回头看他们有没有追上来，戴眼镜的变态拉着大变态不让他追来。

　　他看到大变态捂着下巴，应该也被撞痛了吧，哈哈，活该！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打架，还把对方打痛了，实在是太痛快，太有自豪感了！哈哈……

　　就在他开始感到痛快和渐渐自喜时，门铃响了，父亲去开门，然后……

　　痛快和自豪被秒杀了。

　　“爸，妈，他们来了，是琥珀和琉璃。”父亲惊喜的叫起来，就好像美国总统来访中国时在机场外面手拿鲜花摇晃着“欢迎来到xxx”般兴奋和激昂。

　　父亲领着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走进客厅，海涛一看见他们，立刻跳起来。

　　“大变态！”

　　客厅一下子静下来，琉璃和琥珀走进来就看见他了，琥珀咧开嘴微笑，下巴隐隐的痛感提醒着他在不久前受伤的事，本以为不会再见到那个臭小子，没想到世界是这么狭窄的，不，是中国没有版图那么大。真应了中国的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琉璃也有点惊讶这么短时间内又见到他，推一下眼镜，偷眼看下旁边的兄弟，见琥珀眼睛都亮起来，琉璃哭笑不得，他还真执着。

　　“什么大变态，他们是你的表哥，还不叫人！”父亲回过神来训斥儿子的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