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精灵的泪花

9、九 “住手！你

　　“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得到消息的清闯入了这间昏暗的小屋。“你疯了吗，居然这样对他！”
　　“你自己问问他都干了什么！”看到妹妹来了，彻虽然依旧狂怒着却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想法。扔下了这句话，他转过身摔门而去。
　　看到这样的彻，清虽然气愤心里却明白，如果不向他解释清楚，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念的感情。两个傻瓜终究会在彼此伤害中耗尽自己的一切。
　　“无论如何也不该生这么大的气呀。”在彻的办公室里，清柔声劝慰着自己的哥哥。
　　“哼，你到向着他们呀！”彻冷笑到。“对了，我想起来了，一边是老同学，一边是你曾经的追求者，你的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哥哥。”
　　“哥，你．．．”听到这句话，清心中强压的怒火又蹿了起来。“怪不得念哥哥会离开你，换作谁都会离开你。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从小就是这样，你只为你自己而活，丝毫不在意给身边人带来的伤害。你为什么不愿意让念哥哥去寻找他自己的幸福，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拴在身边，让他目睹你与别人的幸福生活！”
　　“我爱的是他，是念，是你的念哥哥！你让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明白！把他带在身边，是为了给他一直想要的感情，可他呢，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我满足不了他吗？那个小贱人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彻歇斯底里的爆发了。
　　“安全。”清平静的说。“修能给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而你呢，今天勾搭个男人，明天勾搭个女人，你的那些情人哪个不把他往死里折磨。刁难，虐待，羞辱，你让他忍受这些到什么时候。你说你爱他，这就是爱他的表现？你知道和润的亲昵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为什么每次在他燃起希望的时候却亲手把那微弱的火光熄灭。你知道他有多爱你吗？看到今天早晨你对润的表现，他觉得生活再也没有了意义。你知道吗，他今天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接受你的惩罚的。自己一直寻觅的真爱在自己眼前化成了碎片，他的心碎成了什么样你知道吗。我只怨他太傻，竟对你这样的人至死不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的手里，我太为他感到不值了。”
　　听清这么一说，彻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愣了半响，忽然冲出了办公室。
　　猛地推开那间小屋的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念。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暗红的斑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额角的鲜血不断流着，染红了苍白的脸颊。一道长长的鞭痕从下颚划过，直至锁骨。如此伤痕落上那倾城的容颜，触目惊心。
　　彻慢慢的向念移去，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短短的距离竟如相隔万里一般漫长。仿佛走了几个世纪，彻终于来到念的身边。
　　慢慢的蹲下身来，彻的心痛到了窒息。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念的手臂，好像自己的爱抚可以抹去一切伤痕。虽然早已不醒人事，虽然痛到了失去知觉，可当彻的手掠过那殷红的伤口，念的身体还是不自觉的缩紧。这本能的反应更是刺痛了彻的心。紧紧地抱住了念，把他搂在怀里，彻早已是泪如雨下。什么小润，什么小修，什么背着自己与别人调情．．．此刻的彻只想抱着念，把他揉进自己的骨髓，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这个男人，不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把手放在念的胸口，彻感觉到念的心脏还在跳动。虽然只是微弱的气息，但对彻来说却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你一定要醒来，我要把你失去的一切全部还给你！”彻在念的耳畔轻轻的低语。
　　医院的走廊上，人群熙熙攘攘，过往的医生与护士行色匆匆。大家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很少有人注意到急诊室门口坐着一个面美如玉的青年，也没有人在意这个青年易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天。
　　“哥哥，你先去休息吧，等有了消息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你。”清又一次试图劝慰彻，可遭到的仍是彻的沉默不语。这个帝王般的男人今天是那么的憔悴，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更突出了他鬼魅般的邪气。看着彻这么不吃不喝的坐了一天，清虽然担心，却也无法。“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她想到。“只是不知道里面那一个又是什么状况。”
　　忽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只见中岛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兄妹二人齐声问道。
　　“还好，命是保住了。”中岛答道。“只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知道。你也太狠心了吧。额头上的那个伤．．．”中岛还想责怪彻，可看到他那失神的目光后悔的泪水，那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骄傲。现在最难过的应该就是彻了，自己没必要再在他的心上划上一刀。停住了话语，中岛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还有哪儿伤到了？”彻的声音似乎从太空中传来。沙哑的嗓音让所有人为他担心。
　　中岛没有回答，他不忍心再让这个男人心痛下去。知道了念的伤势，他只会更加自责。
　　“告诉我，我到底把他伤成什么样，告诉我！”彻摇着中岛的肩吼道。
　　中岛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答道“鞭伤占了身体面积的百分之八十左右，额头的伤口失血太多，现在还没有完全止住，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对大脑造成损伤。身体多处骨折，断了三根肋骨，双腿与左臂骨折，还有严重的内出血。给他做了胃部止血手术，以后得好好保护他的胃了。”
　　听了中岛的描述，彻一下子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知道自己这次下手太重了，可没想到会给念带来如此伤害。更重要的是那心灵上的创伤将如何医治，那个敏感的人儿还会不会给自己弥补的机会。“他现在在哪？”良久，彻终于开口问道。
　　“在重症监护室，你要不要去看看？”
　　彻慢慢的站了起来，跟着中岛来到了念的病床前。
　　躺在床上的念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只有旁边仪器上微微跳动的波浪告诉着人们他还活着。彻伸出手想要抚摸念那毫无血色的脸颊，可在半空中却僵在了那里。仿佛念是玻璃做的，稍微一碰便会化成碎片。
　　“让我单独陪他一会行吗？”彻问道
　　看着这样的彻，清拉着中岛离开了。事到如今，应该给彻一点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
　　默默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彻的眼神失去了焦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他才握住了念那插满针头的手。第一次，他发现念竟是如此瘦弱，瘦得让他心寒。青色的血管与红色的伤痕映上那雪白的手臂，分外夺目。那一根根针头插在那双手上，更是刺入彻的心头。“你要醒来，一定要醒来。幸福的日子还在前面等着你。你不能让我这样孤单一辈子。”彻对念说到，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太阳落下去又升起来，人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然而有一个男人却没有注意这初生的朝阳。漫漫长夜他一直呆坐在爱人的病床前，度过了这一生最难熬的夜晚。握着爱人的手，时而抚上爱人的额角，脸庞，只有这身体上的触碰才能消减他心中的不安。只有感觉到爱人实实在在的身体，他才知道那个人并没有弃他而去。就这样守着念过了一夜，在清晨彻终于坚持不住头靠着念的病榻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明亮到了耀眼，照进这恬静的病房，给这间沉闷的屋子带来了些许生机。也许是光线太过强烈，连念都感觉到了这自然界中最美好的希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好像要重新体味生命的乐趣。试着动了动身子，钻心的疼痛立刻从全身传来，他不禁呻吟起来。这时，他才回想起前一天的种种，与修的缠绵，彻的暴怒与殴打．．．他甚至为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上而惊奇。只是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转眼之间，念的心情有变得消极起来。
　　念那一声呻吟早已惊动了身旁小憩的彻，看到爱人幽幽转醒，担心了一天的彻终于松了口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彻问道，语气也变得愉快了许多。
　　看到彻就在他的床边，念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彻，我．．．”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彻说，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饿了吧，一天都没吃饭了，胃又受伤了，你一定饿了，怎么样，还痛吗。躺好了，不要乱动，你的肋骨刚被接好．．．”此时的彻早已兴奋的语无伦次。
　　定了定神，念正色说到“彻，对不．．．”
　　话未说完，彻的唇就已经贴了上来，堵住了念的话语，浅浅的舔舐，彻品味着这失而复得的美好。
　　终于，彻结束了对那小巧的味蕾的蹂躏，抬起头，满含深情的注视着身下惊慌失措的念，说到，“不许说对不起，就算要道歉，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是我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所以我不许你道歉。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许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之类的话，我禁止你向我表达一切歉意，这些歉意是我要对你说的，我为我昨天做的，不，是曾经做的一切伤害你的事道歉。对不起。”彻的言语虽然霸道，可那声音却柔的可以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