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十年》九天之上

3、可十年的习惯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改掉的？？

　　摁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翻到电话本上她的名字上。发射按键按下后，我又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得想要挂断。可是已经迟了，电话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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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喂~~”­

　　我木然答道：“嗯！”

　　生活就像一部哑剧，你可以放肆的笑，任性的哭，明明有许多话要说，可到了最后成了无话可讲。互道了晚安。便就匆匆挂了电话，结束了并不怎么愉快的通话。 ­

　　我讨厌这种刻意疏离的感觉，让人从心里往外寒，偏又像哽着一根钢刺，直插心脏。

　　以前我有个良好的习惯，每每倒头大睡前，手机必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睡到半夜醒来都要打开手机看一眼，我明白那不是单纯的去看时间。即使我曾自欺欺人的自我说教……

　　我还是怕遗漏她的丁点消息。­

　　爱一个人到这份上，我自己都感觉到可悲。­

　　我们像一般的闺蜜好友一样，周末偶尔逛街，看书，喝茶。只是没再一起看过电影，互发几条问候短信，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两年时间。

　　零九年八月二十一日。那天我记得天热的要烤死个人，晚上十一点，刚刚应酬完工作的事情，也喝了不少的酒。还没到家，便接到她的电话。电话里她告诉我，她要走的消息，心口很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力去呢喃什么，道了声，“我知道了”便就挂了电话。

　　本来约好的九月一号，我调年休，然后我们一起去天门山，也被我拒绝。回到家，关机，睡觉。

　　那天是我两年时间以来第一次晚上关机。

　　年休那几天，一直都窝在家里，哪也不想去，手机也关机。

　　我会下厨房为自己做些可口小菜，一个人自斟自饮。

　　料理了一下我家阳台上种满花草的瓶瓶罐罐，尽量的让自己感觉到充实。虽然脑子里没有刻意的去想什么，但是我的行动却告诉我，我一定要跟那个女人划清界限。很可笑，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我不想跟她玩了，不想玩下去了！

　　可十年的习惯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改掉的？？

　　9月3号晚上，洗漱就寝。我妈杀进我的家，气势汹汹。当时我正在刷牙，满嘴的泡沫。

　　我妈揍了我两拳，哽咽道：“你个死妮子，手机关机，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我实在是坐不住了，你知道我这三天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了吗？”

　　我生生挨了下来，老太太手劲可真不小。遭了，老妈又被我整哭了。小气！要是死给她看可以让她笑的话，我倒想试一试。做为一个有理智的大好青年，雪上加霜的办法是不可行的。但是，心好累，快要崩溃了。深呼吸，不哭。

　　“唔弄怎毛的啊？”【我能怎么的啊？】我快速的漱了口，“是不是以为哪家男人把你家闺女骗走了？”我妈心还真小，眼睛都红肿红肿的。还想伸手揍我，我躲了过去，心想妳老人家揍起人来，还没完没了了呢？

　　“说实话，妈，我要真让男人骗走了，不也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不行，我养的闺女，哪能什么人都能拐走？”我妈估计是气糊涂了，说话口气跟小孩子一样。

　　我扯过毛巾，擦擦嘴巴，“放心吧，妈。哪家不长眼的人把你家闺女拐走，也得乖乖打车再把我送回来的！我哪也不去，这辈子就赖着你！”

　　当晚凌晨，我接到一条短信，有些失望。

　　来自同学小西。小西跟我以及夏树的关系，很要好。我对夏树的异样情感，虽没明说，但心细敏感的女人总能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里嗅到些线索。都是聪明人，我们也乐于让这个哑谜，继续保持缄默。以为没有说破，没有捅开最后一层纸，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过下去。

　　小西的大学是在北方某城上的，毕业后留在了那里。这次也是趁着出差的机会来这里。我本应该尽到地主之谊，招待她的。可是我自己的生活都乱到一锅粥，真是无暇顾及，有点惭愧。

　　打开收件箱【 Angelo ，夏树想见你。】寥寥几个字，击垮了我多日来故作坚定的姿态。一次次地让我煎熬，一次次让我不知所措。心里承受着一次次地冲击。

　　有些好笑，我忽然又想起当初第一次要我抱她时候的心情一样。只不过当时有些害怕恐惧，现在没了害怕的感觉，只是忐忑。

　　我妈晚上没有回去，睡在了我家。

　　我蹑手蹑脚躲进卫生间给小西回了过去。

　　“Angelo，不好意思这么晚了给你信息。我只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我听到周遭乱乱哄哄的，一定又在Pub。很多话攒在心口，不知道该捡那句先说。很想问问夏树，又怕一出口太突兀。又想先给小西赔个不是，几天来没能陪着她。

　　她又说：“夏树喝醉了，本来想我自己能行的，可她又哭又闹的，还跑进了男卫生间。我才想到找你的！”

　　“shit ！”我挂了电话，给我妈留了纸条，随手抓了件外套就走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大半夜招待朋友把自己灌醉。她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说爱的时候强迫我配合她的节奏，要走的时候决绝的不会回头。我发着狠的要看看是什么让她又哭又闹情绪失控？

　　二十分钟车程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明天擎等着接罚单吧！

　　穿着睡衣出现在PUB绝对是一景，不过对于不怎么混圈的我来讲。我还不怕在这丢人，出了门谁认识谁啊？

　　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我找到了卫生间，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捂着裆部，估计是憋够呛。

　　夏树在撒泼，小西无奈地照顾她。说实话，那一眼看去，我的火气“噌”就上来了。小西看到是我来了，往边上挪了挪，冲我无奈地笑笑。

　　我蹲下去，拎着夏树的衣服想扶起她来，夏天穿的少，衣服也容易走光，再加上她不停的挣扎，我索性放弃。酒醉的人，没什么理智可言。她还在哭闹。本就焦躁的情绪，更是火上浇油。我仅比夏树高半个头，不知我哪里来的蛮劲，我直接抓起她头发，一路翻转着趔趄着到了洗手池前，摁到她洗手盆上，打开凉水就冲了下来。

　　她继续尖叫哭闹，但似乎是清醒了些，知道我是谁？

　　那一刻，我绝对是疯了。我继续给她冲凉，小西劝我：“你这样，她会感冒的！”

　　“打残了她，我养着。也不愿见她这副B样！”我当时的感觉，真就想跟她这么死去。最后边上站着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把她从我手里拉了出来。

　　“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啊？早知道你这样，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喊你出来的！”小西把我推一边，推了我一个趔趄，顶着洗手间门口我才勉强站住。

　　眼眶真的是发热发红，见到她的那刻，我总不能做最真实的我自己，这对我而言，绝对是个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