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蓝悠游

2、噩耗

　　雨泽一连几天都没打来电话，我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工作就是这样，我也不便问只有默默的等待。幸好有个同事请假，要我跟进他的工作，聊以打发时间，只是偶尔闲暇时不知觉得总会隐隐感到些许的不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爬过日历，心也不知怎的越来越紧了，这还真是头一回呢，也许是太期待那假期的原因吧。明天就是雨泽要回来的日子了，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秋千发呆，盘算着要买的东西和好多好多要和雨泽说的话••••••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的我惊醒，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一袭莫名其妙的恐惧袭上心头。
　　“喂？”我带着疑问轻声的说。
　　“您好，请问是兰溪小姐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来自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是的，我是兰溪，请问您是哪位？”
　　“嗯•••兰溪，我是雨泽的同事，他的队长，我们没见过面，但是你应该听雨泽提起过我。”
　　难道雨泽真的出事了！我心中不禁大惊。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从未见过雨泽的同事，连照片也没有，更别说电话联系。这次队长直接打电话来会不会•••出了大事？！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也顾不得客套，几乎是还未等对方最后一个字说完就颤抖着声线问了出去。
　　“是不是雨泽他•••出事了？”
　　电话里静得出奇，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短暂的沉默被老大的话掷地有声的打破了。
　　“是的兰溪，雨泽他出了意外，为了保护另一名同事他在••••••喂？喂？兰溪！兰溪！你还在听吗？！”

　　当我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四周墙壁雪白，房间里不是有电子仪器运作发出的嘟嘟声。
　　“嗯•••我这是在哪？”头痛得像裂开后刚被重新缝合的一样，喉咙里也干裂的不行，我只能用非常非常微弱的声音轻呼了一句，便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门，轻声的开了，我循声望过去，进来的是一位医生和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
　　“医生，他没什么大碍吧？”那人急切地问。
　　“医生？••••••”
　　“不要说话，你还很虚弱。”医生继而转向那个男人。
　　“她没什么事了，只是受了太大的打击一时难以承受才会有这种现象的，这是神经的自我保护，要让病人多休息不要再刺激她，过几天心情平复就好了。”
　　“唉•••大夫，我知道了。谢谢。”
　　医生走后，那个中年男人在我床边捡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只值得看着他，心想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出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在家里接了一个电话，是的！那个电话！想到这里一直刻着痛苦二字的重锤狠狠砸向我的心房，只听得心脏破碎的声音。只一瞬，时间凝固了；空间凝固了；所有的一切事物仿佛都凝固了••••••除了那张椅子上的男人，嘴还在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兰溪，医生说不要再让你受刺激，可是这怎么能做到？雨泽经常和我提起你，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是我对你已经很熟悉了。我知道你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儿，在曲折面前也都能够勇敢地面对。可是我知道这个打击对你我来说都实在是太大了。”他自顾自地说，间或会看一眼面无表情却已满面泪水的我。
　　我是了解自己的，当我想知道“为什么”的时候，从不必开口，只一个眼神便可以让对方知道我的心意。但是今天，我的眼睛已不属于自己，它是暗淡的，混沌的，让人看不清的。眼中无神，心死的人，眼里怎会清亮！
　　一滴泪晶莹的顺着脸颊滑落，似乎提醒了那个人并坚定了他的想法。
　　“其实我们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雨泽跟我说了是瞒着你来的。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他，这个傻小子！•••”
　　“他一都在做数据追踪，锁定疑犯的活动范围。很安全•••很安全•••”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
　　“我一直都不让他做太危险的事，我知道他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不该让他在还没显露头角的时候遇到任何危险，因为他的路将会走得很长。”
　　男人哽咽了，硬朗且沧桑的脸显得有些扭曲，提起身走向窗前从兜里掏出一包已经皱巴巴的香烟。我迷茫的看着他，可怜的男人，他没有我来的洒脱，我可以肆无忌惮无声的流泪，可他却期盼用香烟将泪腺里即将喷涌而出的的液体顶会自己的喉咙。但是他失败了，再翻遍了全身后才找到的那枚小火种，终因双手的颤抖而无法绽放。他也不挣扎，因为喉咙已被咸渍的液体顶得生疼。就那样让自己的身体顺着墙滑落，以一个很痛苦的姿态跌坐在墙角，任凭灼热的泪水滚落••••••
　　“我能看看他吗？”这是我在被队长疾车赶来发现晕倒后说的第一句像样的话。男人抬头看看我，摇摇头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