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玉环 休使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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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道刚刚走出神墓村，就遇上气喘吁吁赶来的九鬼，虽说九鬼是龙族大将军，却毕竟与无道王者资质相差甚远，这一路千里耗时整整一昼夜的极速奔波，已让他四肢乏力满头大汗。
九鬼看见无道随即上前跪拜道：“九鬼参见无道殿下！请殿下恕罪，微臣来迟一步！”
无道抬手示意九鬼不要再说了，“不关你的事，是时幽冥动作太快了。让人防不胜防。”
“殿下的意思是，女娲神卷已落入幽冥鬼帝之手？”九鬼起身惊道。
“女娲神卷的下落，消失了。时幽冥也不曾得手。恐怕，这个结果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女娲神卷的事只好从长计议了。”无道叹道。
“是。微臣愿意听从殿下吩咐。”九鬼敛容下拜。
“目前最紧要的是尽快恢复我的全部法力，先找到仙乐遗落人间的玉笛，再找半妖问天报仇，夺回三叉戟。”无道恨恨地说道。
九鬼垂手低头立在一旁不敢出声，心头叹道：想不到二殿下每每总是会成为大殿下的爆点，遇事冷静对人淡漠的大殿下遇到问天的事就失去往日的理智冷静，真不知先王要知道该作如何想。九鬼在一旁正感叹着，忽闻无道说：“我们出来也有一两日了，不知宫里可有什么急事没有。这就启程加紧回宫吧。”说完自己已漠然先行一步。
剩下九鬼长大了嘴傻在那里，什么？刚来，气都没喘过来，也没喝一口水，更别说歇一会儿了，就又要“加急”往回赶？！殿下这是戏弄老臣呢吧？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见无道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由得急道：“殿下！殿下请等等微臣！殿下！……”赶快紧走几步小跑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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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殿下和大将军！”见无道与九鬼一同出现在南海上空，守城的兵将霎那间齐齐跪拜。
“免礼。”无道颔首丢下一句，就匆匆朝內宫走去。九鬼原以为他先要去御书房阅读奏折，可是看方向似乎又不像，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
“奴婢参见殿下！”露凝斋的嬷嬷宫女们见冷面殿下突然驾临不知何事，慌慌张张已是跪了一地。
哪知无道根本无视她们的下拜，径直往厢房和花园而去，几个管事的老嬷嬷见状更是神情惊疑不定，纷纷望向大将军求助。九鬼同情地冲她们摆摆手：“都起来吧！殿下想必是急着见雨蝶姑娘，忘了叫起了。不用紧张……”
哪知九鬼话音未落，就听得无道隐含怒气的声音从内厅传来：“雨蝶姑娘人呢？”刚刚才被九鬼安抚好的一众婢子嬷嬷又吓得重新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一个刚入宫胆大的年幼婢子断断续续答道：“殿下您离宫之后，灵姑娘就亲自送了封信过来……还跟雨蝶姑娘在膳房里聊了很久，然后……然后雨蝶姑娘就和灵姑娘一起出宫去了，……这之后奴婢们就再也没见到过雨蝶姑娘了。”
无道听完面色铁青，怔在那里。九鬼在一旁赶紧骂道：“该死的东西！怎么做事的！不是说了让你们照顾好雨蝶姑娘的吗？连个人类女孩都看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嬷嬷百林子战战兢兢地伏在地面解释道：“殿下恕罪！灵姑娘那日拿着您的亲笔书信说要单独跟雨蝶姑娘说会子话，老奴哪敢不从。后面瞧着两位姑娘一起出了露凝斋，老奴想着雨蝶姑娘是人类的女孩儿，没有别人的帮助也出不了宫去，不过是在御花园里转转。”百林子说着说着不禁老泪纵横，“老奴几代都在宫里伺候龙王一脉，谨言慎行，敬业本分，不想在老奴这儿竟出了岔子，老奴对不起殿下！对不起先王妃！更对不起百家列祖列宗的一片忠诚啊……老奴不敢求殿下开恩，只求一死以告祖宗和先王在天之灵……”说着竟要抹脖子自尽。幸好跪在她身后的一个宫女眼尖，扑上去及时抢了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好好反省吧！如果雨蝶有事，统统重罚！”无道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九鬼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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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天色阴沉，但御书房内宫灯皆明，恍如白昼。一个身着鹅黄连襟裙裾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倚在门边躺椅上眯着小憩。这一位就是灵西儿。灵西儿出生于龙族世袭上等官宦人家，自懂事起就因伶俐可人而被选为无道书房的女官，位分比其它的宫女要高两级，先王与先王妃的本意是想让她和无道先相处看看，如果互相觉着好，再提成婚这码事。可惜无道一心只想凭自己的实力为龙族恢复神籍，其它一概不做他想，既无娶亲的意思也无纳妾的意思，是以灵西儿入宫转眼已有五百年却依然只是掌管无道书房的女官。先王妃心疼儿子，也不愿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无道之上，临终只交代了要两人互相照顾，即便只是如兄妹那般。
说是小憩，只是不让下头的宫人们打扰她的藉口罢了。自从设计骗走雨蝶之后，灵西儿一时间悔恨、担忧、舒畅、快意的情绪间杂着涌出，夜里也睡得不甚安稳，一时想着雨蝶一个娇弱可人的人类女孩子，能否平安走出那片妖魔鬼怪横出的林子，一时又想着自己不能太妇人之仁，就算是无道怪罪下来牺牲了自己，也算是为龙族做了一件好事。先王苍龙已经有一个半妖的儿子二殿下，如果连无道的后代也是个半妖，那么龙族的复兴大业就真真是渺茫之极了。
当然想得最多的还是无道，这么多年来，他的心始终未曾为她而停驻过。每逢他要出征或是出宫办事，她的心就七上八下地悬起来，每到这时她就会偷偷躲在御书房哭或是默默跪在神龛前为他祈福。他从来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到她的心，他从来不知道自从五百年前她初见他――那个集孤傲、自卑与天资于一体的男孩，她的心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即使他再冷情淡漠无动于衷，即使他到了适婚的年龄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即使家人一再催促她出宫放弃，她却依旧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做一个卑微的侍女，只要能默默地在他身边，她以为她会愿意。直到，向来视人类如草芥、藐视人类和半妖甚至仇恨自己父亲的无道居然亲手将一个人类的小女孩儿带进宫里，还用龙族的至宝龙珠給她护身！这次离宫办事还专门托自己带信給她，让她放心别惦念、自己照顾自己，殷殷之情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她以为她不在乎他心里有没有别人，只想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可是每到夜间那种锥心刺骨的痛终于让她明白，五百年了，五百年之后她再也不是那个无欲无求的小龙女，对他的爱已不可遏止地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她可以容忍他对自己的漠视，但绝不可以容忍他眼里有其它的女人！而且，还是个人类的女人！灵西儿在心里凄然笑道，“呵呵呵，无道哥哥，你会不会觉得西儿是个可怕的女人？可我是为你好啊，终究有一天你会后悔爱上人类的女人，你会因为她而丧失你所有的高傲和尊严，你会鄙视你自己。就算被你怪罪、被你唾弃、甚至……死在你剑下，我都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她不配，成为你堂堂龙族殿下的女人！”
正眯着眼假寐，忽闻殿外一阵骚动，似乎有很多脚步声都超这个方向而来，灵西儿遂起身整顿好宫服准备迎接。刚抬眼猛然发现无道一脸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寒气立在御书房门口，灵西儿摄了摄心神，盈盈下拜：“奴婢灵西儿拜见殿下！”良久，都没有声音，整个大殿一片死寂。灵西儿却感到无道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越来越浓厚……
“雨蝶呢？”无道哑声道。
灵西儿顿了顿，心道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反正此刻那个人类的小女孩应该早已丧命在传说中的黑森林的猛兽或妖魔之手，死无对证了。遂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答道：“回殿下的话，雨蝶姑娘见您走之后觉得长日无聊，便央奴婢送了她出宫，自行回家了。奴婢正要向您通报呢。”
“雨蝶回家了？”无道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灵西儿。
“雨蝶姑娘确实是自个儿央求奴婢带她出宫的，说是很久没有见到家人，甚是想念。奴婢不敢欺瞒殿下！”说道这里，灵西儿埋首跪下，继续道：“若是殿下不信，大可以杀了奴婢，奴婢亦不敢有一丝怨怼。”
“你！”无道虽然直觉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好冷哼一声，一脸黑线地抛开众人独自走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对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