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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所有的巫师和女巫在收到他们的录取通知书之后,恐怕都会在对于即将到来的对于新生活的小小期待与恐惧中度过剩下的一两个月。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那堵墙就像是一道通往新世界的门,或者说是一个对于新生活的起点——虽然我一直很奇怪难道就没人和我一样觉得推着手推车去撞墙是一件跟个傻冒一样的事情吗?
      我的暑假总的来讲还是过的很平静的,只不过神情恍惚了点。因为在去对角巷购物那一天之后,我的脑海里倒是时不时会浮现出一团黑发:黑的卷的长的飘逸的柔顺的,仿佛刮一阵风那发丝都能飘到我脸上。这幻觉真实得让我偶尔都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想象中的黑发,当然,我要能摸到什么才叫神了。于是我的夏天就这样子在一片幻觉中一去不复返了。
      等我从幻觉中解脱,重新回到拥有时间与空间的三维世界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走到了八月尾巴上——这意味着我就要去上学了,也意味着那团黑发不会只出现在我的幻觉中了。
      这对我来说真是好消息。当然,你尽管指责我吧——“When I'm in love, I'm a fool.”哈,11岁男孩的初恋,你指望他能高明到哪去。
      *
      站在猩红色的蒸汽机车前,我最后一次拥抱我的家人,和他们告别。我的家人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最后一套嘱咐词:父亲的中心词是斯莱特林和荣耀。母亲的重点在于叮嘱我要注意照顾好自己。他们俩轮番上阵,每人5分钟的告别时间瞬间将我的兄弟挤到了靠边站的份儿。在我一只脚已经跨上火车时,拉巴斯坦扯住了我的衣袖,我回过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有话要说”的神色。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我问。
      “祝你好运。”他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我,松开手。
      “我会写信给你。”我说,一边把另一只脚也跨上了火车,“再见。”
      “再见。”
      *
      我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向车上那块划给纯血巫师的车厢慢慢走去。此刻走道两旁的包厢里挤满了混血和泥巴种,他们尖声叫着笑着,争先恐后地发表着自己对于列车将把他们载去的那个神秘的魔法学校的期待。我嫌恶地屏住了呼吸,脚下加快了步伐。空气是会被泥巴种污染的,这点上每个纯种的巫师都应该认同。
      经过一个只坐了两个人的包厢,我侧眼望了一下包厢里已有的乘客,整个人立刻僵在了走道上:猜猜我看见了什么!
      ——那团黑发!那团我朝思暮想了整整一个夏天的黑发!
      *
      我立刻把手伸向包厢门,然后动作幅度很大地拉开了它。包厢里的两个人为我大手大脚的动作同时抬起了头,我大步跨进包厢。黑发的女孩匆匆扫了我一眼就低下头,而包厢里的另一个人——那是一个头发金光闪闪的男孩——则好奇地一直看着我,直到我放好行李并且给自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其实我们这些纯血家族的孩子大多也都见过面,但也仅仅是混个脸熟,记不记得对方的名字就不一定了——就比如说现在坐我面前这位金发的哥们,我绞尽脑汁地回忆他的名字却仍然没什么印象。(这是委婉一点的说法,说“毫无印象”是很不礼貌的)直到最后在我的带头下,我们都象征性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我才记住了他的名字:
      埃文•罗齐尔,据他本人说他10岁之前都随母亲住在法国。我想我可以原谅自己对他毫无印象了。他看上去倒像是个挺懂事挺好相处的孩子。
      *
      ……我想我错了,埃文先生是很好相处,但此条的依据建立在他的话痨上。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样,那张嘴几乎从我进来开始就没停过。霍格沃茨啊斯莱特林啊,埃文先生兴高采烈地用他那半生不熟中间还夹杂着无数法文单词的英语不停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最后我提议出去买点吃的,就飞也似地冲了出去。那包厢门在我身后合上的一刹那,我才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世界清净了,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珍爱生命,远离埃文。我在小推车那儿买了些糖果,想了想又添上一个牛肉三明治。因为我决定如果回到包厢后埃文再开口,不管他要说什么,我都要用三明治堵上他的嘴。
      *
      接下来的事情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们细节,所以我只能说我回到了包厢,用三明治拯救了世界,然后成功地毁掉了布莱克小姐对我的第一印象。
      我前面就说了,11岁男孩的初恋一点也不高明,他的搭讪方式更是不怎么样。我很真诚地称赞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和眼睛,用上了当时我自认为最美丽的词句试图博得她的另眼相看。我成功了,她确实对我另眼相看了,可惜这不大可能是一个好的开始——在我说出“你的头发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海带,你的那双眼睛像是我家水池里养的水泡眼”之后。但是梅林作证,水泡眼的那个比喻我的原意只不过是晶莹剔透大而有神。
      我真是个白痴。从我那亮闪闪的比喻之后,海带小姐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更多的傲慢和轻蔑。如果说之前的傲慢只不过是她看人时眼神的基准线,那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明显就是零以下。
      我忧郁地吃了一个巧克力蛙——当然也有可能吃了些别的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吃进了埃文•罗齐尔的一缕头发,那种恶心的感觉我至今难忘。
      *
      我随着许多学生一起走下车。在呼朋唤友声中,学生队伍渐渐分成鲜明的两股。一股向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一股则聚集到半巨人兼学校管理员海格身边。我混在后者的队伍中,坐上了
      船进入城堡,然后在副校长的带领下来到分院帽前等候分院。
      在接下来的分院内容中,我只会列出几个令我印象深刻终身难忘的名字。这些人都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冲击,当然值得同情的是他们很多人JK罗琳连他们的名字提都没提过。于是我再一次找到了许多和我猩猩相惜的人。
      “苏珊•阿德贝!”
      拥有这个名字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恕我直言,综合她那头发的凌乱程度和衣服的破旧程度以及那张脸五官的细小程度和她的身材横向发展程度,我眯起眼睛朝她看了好久才确定她是个女孩,而不是母巨怪母鹰头马身有翼兽之类的。但我看她实在看得太久了,以至于这姑娘朝我投来她生命中第一个羞怯的微笑。
      怎么,都没人打算佩服一下我的眼力吗?哦不,女士们先生们,如果是你们在场,你们一定会把那“羞怯的微笑”看成一只母猩猩在朝你们卷起嘴唇。
      好了,咱们先不提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阿德贝小姐了。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和我一起惊奇,尤其是在五年级时我竟然能有勇气和她躲进一个扫帚柜的时候。
      ……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贝拉大步走上台子,戴上帽子坐了下来。
      “斯莱特林!”分院帽不多时候就做出了选择。
      ……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再稍稍等了一会儿,我的名字就被高声念了出来。我深呼吸了一下,再尽可能面无表情地走上台,坐了下来,帽子几乎盖住了我的整个脑袋。与此同时我听见脑内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我喜欢你这性格。”
      “多谢。”我想着。
      “少有人能像你一样,傻得这么天经地义让人想揍又揍不下去了。其实本着良心说,你不大适合进斯莱特林。”
      “那就把你的良心扔掉,并且大声地对其他人喊出‘斯莱特林!’。”
      “那我如果喊的是‘赫奇帕奇’呢?”帽子的声音不慌不忙。
      “我会杀了你——在我父亲杀了我之前。”我也不慌不忙地回答它。
      “你在赫奇帕奇会比在斯莱特林好过。我向你保证。”
      “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了。帮帮忙。”我的手扣住椅子边,片刻后我站了起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那张长桌上的人纷纷礼貌地鼓起掌来。
      于是,我就这样踏出了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步……当然,不是人类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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