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绽千枝樱》瓷祭筱染

8、八轮花 志波海燕的白打课

　　尝试了无数次仍然无法睡着，在被窝里躺到正午的朽木白哉终于起床了。
　　虽说白哉一大清早就醒了，但由于不知道起床后该怎么“好好休息”，只好在被子里又躺了一上午。
　　随便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白哉坐在房门边，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庭院，思考。

　　最后一次休息是在什么时候？
　　第一世，父亲大人死后，白哉默默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的在苍纯的灵牌前坐了一夜。
　　然后，他就不敢再松懈分毫。没日没夜的练习，机械的过着每天。
　　——最后的一次休息，他已经不记得了。

　　在白哉叹气时，围墙外的树枝上，茂密的枝叶一阵阵窸窣声。
　　白哉的身体马上就紧绷了起来。
　　是谁？刺客吗？

　　这么想着，白哉手上的茶杯直接飞了出去，一阵阵疼呼声。
　　恩，打中了。
　　白哉这么想着点头，直接瞬步到了树下。

　　“破道の一冲！”
　　“啊啊啊啊——！”

　　一人惨叫着跌下了树，是脸朝下的。
　　拔出腰间被伪装成了一般的长刀的浅打形式千本樱，雪亮锋利的刀尖抵在那人的脖子上，白哉冷声道：“别动！报上你的名来，以及你的主人的名字。这样或许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那人的头上明显的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井”字。

　　“你发什么神经啊！混蛋——！”

　　一声怒吼，白哉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就结实的挨了一拳头。

　　志波海燕抬起一张脏兮兮的脸，气愤不已的擦被撞出来的鼻血。
　　白哉呆呆的看着他，过了几分钟才后知后觉的双手捂头。
　　“...好痛......”
　　因为完全没有杀气与敌意，白哉完全不知道他会突然出拳，于是就这么被打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单细胞的生物了！

　　恢复常态的白哉问道：“志波海燕，来干嘛？”
　　“我啊？是受夜一拜托，把你的衣服还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被折叠的整齐的外套，“她说里衣被洗破了，就不还了。”
　　“她还说了什么？”白哉不相信夜一会这么有礼貌的让人来还衣服。
　　“她还说，下次会亲自登门拜访，将她的内衣送给你当做补偿。”
　　“......”但愿那一天永远也不要来！

　　白哉默默收回外套，往房间走，手腕却被抓住了。
　　回头，入目的是一脸“我很不爽”的海燕君的脸。
　　“...你做什么？”
　　“喂！我说臭小鬼，我帮你把衣服送回来了，你也不说声‘谢谢’啊！”
　　道谢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站在志波海燕面前的是把道谢道歉等词汇看得比求婚台词还让人难以启齿些的朽木少爷。所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白哉习惯性的启动毒舌功能。
　　“道谢也要看是对何人道谢，像你这般粗俗之人，根本不配。”
　　不知道白哉的别扭性格的海燕君炸毛了：“什么粗俗之人啊！你在说谁啊！”
　　斜睨了他一眼，朽木少爷慢悠悠的道：“是谁，不走正门想要翻院墙进来的？”
　　海燕君的气势明显变弱。
　　“谁、谁要你家的那个门卫大叔死活不肯放我进来啊！我当然就只好翻墙进来啦！”
　　在白哉面无表情的扫视下，海燕投降了。
　　“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回去可以了吧！”
　　看着志波海燕熟练地准备再次爬墙，白哉又开口：“等一下。”
　　“你又怎么了？”
　　白哉侧过头，不去看海燕的脸，貌似随意的问道：“你一般...是怎么休息的？”
　　“休息？”所以莫名其妙的重复了一遍，“嗯，我节假日一般都是在睡觉啊。或者陪我们家岩鹫玩儿，再陪空鹤练练白打之类的。”
　　白哉点头：“那你来陪我练习好了。”
　　“啥？”

　　然后志波海燕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拉到了朽木家的道场里。尽管他家也有道场，但是与朽木家正规的道场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你家的道场所有的工具都好齐全呐！”啧啧的赞赏着，突然回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夜一是叫你......啊，对了，你叫做‘白哉’对吧？”
　　“不，我是‘朽木白哉’。”白哉换上轻便的衣服，低声的纠正。
　　“不都差不多的吗！”

　　不，差远了。

　　白哉无声地叹息，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懂得“朽木”这个姓氏之沉重的。
　　当时的海燕还不了解白哉，所以他并不知道白哉说出这句话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复杂。直到很久以后，海燕才明白了白哉话中的沉重，对白哉的疼惜也愈是加深最终演变成了另一种情感。

　　“你想要我陪你练什么？”
　　“随便你喜欢。”
　　“......”喂喂，你那种语气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像是我在请你陪我练习一样啊！

　　在心里小小的发了一下牢骚后，海燕君十分认真的想了想，白哉的鬼道十分厉害，这他是深有体会的。斩术？按他一开始抽刀指着自己的熟练程度就知道绝对不凡了！瞬步，夜一教的能不好吗？
　　海燕君考虑的最后结果显而易见了——
　　“那就白打吧！”
　　白哉的身体微僵。

　　好死不死，居然选中的是他最拿不出手的白打！

　　以白哉少爷这种脸皮薄又倔强的性格，让他反悔自己说的话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上了。

　　半小时之后——

　　“呐，白哉...你没事吧？”海燕半蹲在白哉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因忍笑而发抖。
　　“......”
　　切腹——是白哉现在唯一的想法。

　　从很久以前开始，白哉就因为讨厌练习白打时与他人不必要的接触而拒绝练习白打，所有的招式他只学过基础。然后又因为他的其他科目优秀，斩魄刀使用熟练，白打的招式也就从来都没练过了。
　　白哉今天首次为自己没认真练习过白打而后悔。

　　开始的十五分钟他还能用瞬步勉强弥补一些，等海燕摸清他单一的攻击套路后，白哉就完全无计可施了。
　　现在，白哉正躺在道场里——是被海燕一拳打在腹上造成的。

　　白哉默默地站了起来，十分钟后——

　　“我说，白哉你到底有多不擅长白打啊？”看着再次被放倒了的少年，海燕觉得有些无力了。
　　“...闭嘴。”
　　海燕挠了挠后脑勺，半弯下身拉起白哉：“真是没办法啊，那我来教你一些技巧好了！”
　　走到白哉身后，握住了他的双手：“跟着我的动作去做！”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白哉仍然乖乖的人身后的海燕摆布，因为不可否认，这个家伙多少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你太僵硬啦！放松点啊！”
　　“......”
　　“我说你太僵硬啦！”
　　“......”
　　“你给我放松点啊——！白痴！听不懂吗！”
　　“唔...”——头又被打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海燕君觉得自己快累趴下了——教这个小少爷学白打...比教空鹤学插花还要难啊啊——！我真的是受不了啦！

　　“喂，志波海燕。”白哉独特的冷傲声线让海燕从无我状态回神了。
　　“干嘛啊？”
　　“这种时候，该道谢吧？”转身，背对海燕，继续说：“谢谢你...海燕。”

　　......好吧，累了一个下午也算是值得的。
　　海燕露出灿烂的招排笑容：“那我明天接着陪你练习白打好了！”
　　有些不愿欠人情的朽木少爷皱眉：“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
　　“唔......”海燕抱着脑袋想了很久，“啊啊——！对了，有一件事！”
　　“什么？”
　　海燕窜到白哉面前，双手大力地抓住白哉的双肩，眼神热切得像是要告白了一样：“白哉，拜托你——向空鹤证明，我是一个正常的男性，我喜欢的是女人，绝对不是带把儿的啊！”

　　“......”

　　白哉突然觉得，刚才向他这般白痴道谢实在是错误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