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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风流携翠,笑骂且由人 ...

  •   又是一年好风光,整个妙花烟雨楼都为今年的年夜饭忙碌着。大年三十,是妓院少有的休息日。楼子里所有的人都为迎接禧年的到来准备着。只有留芳院里面却是一派紧张景象。

      每到年关,留芳院都有一些人被刷了下去,刷下去的人不是充入12花房,就是被达官贵人看中,买回去做了家妓。

      能到留芳院的没有几个小门小户的,都是罢了官或者败了家的小姐公子。那个不是心高气傲,如今沦落风尘一是万般无奈,要他们去伺候别人……

      虽说3年的调教让剩下来的都是知情识趣的人物了。但是大家都眼把着继续留在留芳院里面过一天算一天。

      潋滟一个人在房间了,对着镜子……几年的光阴,潋滟已经从一个黄毛丫头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绝世的容颜更加引人注目,不过配上枯黄的乱发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潋滟毫不在意的将乱糟糟的头发扎成麻花辫。推开房门出去了。

      不要太突出,前些日子与自己同住的那个月梅仗着做过清水丫头,在梅花房里有些做大。就在一天早上突然失了声音,至今还说不出话来。还有两个月前一个自持美貌的清水丫头,竟然待客人开房。这可是严重违犯了规矩的行为。只知道,那天夜里留芳院里的刑房整整一夜惨叫不断。

      现在的局面是还剩下五号、七号还有就是自己,今天将决定谁最后留在留芳院。要知道缥缈居的下一任主人可就是最后留在这里的。

      七号是男子,现在虽然男风抬头,但是那都是桌子底下的交易。还没有一个妓馆公然以男子为头牌的。

      五号色艺双绝,原本是开封府第一商家的千金小姐。由于发现她家卖给官府赈灾的粮食居然是残粮烂米。于是她参与买卖的父兄都被斩首。本来她该充入官妓的。

      好在那年天下大赦。不过她一届弱质女流,哪里能够独自生活。只好投靠城外的亲戚。可是亲戚贪图银两将它卖到了这妙花烟雨楼了。五号的才学、美貌、歌喉都是首屈一指的。

      潋滟想得太入神了,险些撞在前面的假山石上。“小姐!最近好吧?”春草抱着包袱的糕点说。

      “还好!你呢?”潋滟掏出春草怀中的糕点猛吃着。

      春草看着长大的小姐竟然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小姐,你很饿么?”

      “是…...我好几天没吃饱了。”潋滟抽空说道。

      春草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明明可以轻松的写出诗句,偏偏要假装明思苦想。就算春草不懂,也感觉得到小姐平时口中念到的都比那些人弄得好。琴、棋、书、画那样小姐都是顶呱呱的。却装的什么都刚刚好。过得去。当然除了歌艺之外,那个是没法救了。

      这样小姐综合绝对不突出,所以被下面的怠慢也是正常的。其实小姐只要亮出她那独一无二的银发还怕什么?可每次小姐总说时候没到。

      “小姐,慢点吃。别噎到。”春草看着狼吞虎咽的潋滟担心地说道,“小姐,今天你一定要争取到不用见客的身份。”

      “要她干吗?”潋滟问道。

      “难道小姐愿意伺候那些男人?”春草很着急。

      “春草,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吗!我只是想做清水丫头。留芳院里面很无聊的。”潋滟说道。

      “小姐,哪有清水丫头作头牌的!只要得到第一名就可以自己选择……”春草有些说不下去了。

      “选择男人是么?想那么远干什么!生意怎么样?”潋滟舔舔手指说道。

      春草连忙严肃起来说:“我趁出去买菜的时间,又收购了2间杂货铺。加上原来的收购的3间,一共五间。按照您的意思,全部统一价格。以前的老板还担任掌柜。现在西市的杂货铺除了远隆号都是咱们得了。当初的700两加上那50两。到现在一年的工夫,已经有3000两了。”

      潋滟心中盘算了下说道:“不要太过招摇,现在远隆号不是咱们可以动的了的。你收购的那些小店50个也比不上一个张家的远隆号的分号。不要再收店铺,把所有的现钱盘下将要开市的南市的地摊位置。”

      “是,小姐!”春草答应道。

      “吃饱了!”潋滟抹抹嘴巴说道,“春草,要小心些。不要让人怀疑你的身份。”

      两人刚要离开,远远的脚步声传来。潋滟连忙拉着春草躲到了后面的假山背后。头顶上也有石头滚落?潋滟抬头,从院墙孔洞看到了个少年郎在爬墙头。

      “你来了!”开口的人声音犹如天籁一般。潋滟看去,好个美人。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身穿五彩绫纱绣裙,手工一看就知道是远发号的手艺了。头上珠翠金钗,云鬓如墨。面似桃李,口若红樱,眉如远黛,目似繁星。举手投足间竟是艳而不妖,美艳天成。

      “莘姑娘,我……我……”墙头上的男子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要见我需要200两银子。”那美人说道,“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我会叫人的。”

      男子急道:“莘姑娘,我在攒钱的。你等着我呀!”

      “给你一年时间,将你的油坊开遍京城。再来给我赎身。”

      那男子微微愣了愣,一言不发离开了这里。

      见男子离开美人叹气道:“若你一事无成,我嫁给你只会添麻烦。你若有功成名就可还记得我这苦命女子?”感叹之后,美人款款离去,留下香风一阵沁人心脾。

      潋滟看着那个莘姑娘远去的背影,难道她就是那个莘瑶琴?果然绝色。可是这等手腕心智才是使她可以坐稳妙花烟雨楼头牌地位的真正原因。

      “小姐?”春草看着沉思的潋滟无奈的叫着。

      “呃!”潋滟回过神看看天空,大叫道:“要晚了。春草你小心,我先走了!一月后,还这里见。对了!帮我查查那个爬墙头的那个朱重……”

      看着潋滟极度扭曲的返回路线,春草觉得怎么小姐年纪大了,怎么好像动作举止却更像个小孩了……还有小姐怎么知道那个墙头上的叫朱重呢?

      这次地考较不同已往,其前都是留芳院自各考完了事。这回却是要在楼子里所有人面前比试。

      比试分为容——顾名思义是容貌了,还有就是化装、穿衣的的技巧。一般今天姑娘们都穿自己做的衣服。

      艺——各种各样的技艺,如琴、棋、书、画。歌舞烹饪等等。抽签决定考较那个。

      最后一项是意——自由发挥,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过条件是要满场的人都为你鼓掌或者喝彩。

      其实这都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参加比试人都要戴上贞操带。那上面的绒毛会不断刺激人体的敏感部位,如何可以控制身体的欲望才是这次考试的真正目的。

      梳妆室里人员不多,只有几个粗使的丫头和两个护院。看到五号、七号都在丫鬟的簇拥下修饰着自己。潋滟顺手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衣服。那丫鬟也不过去帮忙,反而跑到七号那里。

      潋滟自在的脱下身上的所有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3年的训练让潋滟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当自己是件工具。没有男女之分。将自己设计制作的衣服穿好。

      那淡绿色衣服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仿照了唐代与现代的样式,将裙长缩短到膝盖部分,象小公主裙一样的蓬蓬着。干枯的头发藏在了浅绿色丝巾里面,偶尔翻出来的几根发丝,也可与丝巾呼应,显得俏皮可爱。手臂、足踝处,银铃与小小的琉璃闪耀着晶莹的光彩。淡淡容妆,点缀出潋滟青春俏皮的模样。在暖暖的淡绿色中,让人感受到春日的温暖。

      潋滟抬头看到五号身穿粉红色的罗裙,配上她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每个人都希望将她藏起来好好疼惜。五号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表,她绝对不是外表这样的楚楚可怜。

      “让开!”清冷的声音传来,隐隐含着愤怒与无奈。

      众位丫鬟果然让开,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翩翩少年站立起来。美丽英俊的面容上平静无波,清凉的气质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在清冷的表象下一颗身负血海深仇的酷血的心正在咆哮。感觉到潋滟的注视,七号点头回礼。

      也许是因为觉得与九号同样被废了武功,有些同病相怜。也许3年前那个明明只有10岁的小小身影,就像死在敌人乱刀之下的大妹吧。如果今天她成不了头牌……就难逃厄运。不,我苍穹门136条人命。父母的血海深仇。这些年的隐忍等待。就是为了……为了那个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钱婆子拿来了两条女用和一条男用的贞操带。几个丫鬟熟练的给他们套上。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潋滟实在是不喜欢这个东西。略微带些刺痛的酸麻从身体的敏感部位涌了上来。稍稍有所行动就会带来一阵不可阻止的战栗。潋滟平复了下心绪,站起来任犹丫鬟们束紧带子。忽然潋滟有些觉得这与训练时所用的不太一样……

      七号脸上闪过屈辱,随即归于平静。他拿过那带子木然的在众人面前穿了上去,引得一众粗使的丫头猛吞口水。他能够连这个时候都带着七分冷意。真的让潋滟汗颜。

      一切收拾停当,外面的人们也都在前庭按照辈分职务大小依次坐定。准备好好调教一下下一任的花魁。主位之上公孙九娘依旧一身绯红衣裳。噙着嘲弄的笑容,慵懒的让两个小厮服侍着。抬手见一股慵懒华贵的风情侵人骨髓。让人不禁浑身酥麻,飘飘欲仙。

      稍右有一些的座位照例是空着的,莘瑶琴来了这8年间只有在14岁之前参加过。当上花魁后,往前几次还派人去请都被回了。最近这一、两年也就没人在想着了。这也是楼子里默许的花魁特权。

      主座下面左右两面分别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显然是为琴棋书画、梅兰竹菊8位绝世美人准备的了。后面统统坐的都是12花房的人,每房一桌。

      院子里是瓦子房的姑娘们。围着篝火等着看里面的热闹。妙花烟雨楼里没有下等男娼。女子还能调情唱曲解闷儿什么的。老爷们能怎样?还有男子到了15岁以上就开始变了,少有还能伺候人的。既然不是好的,又用不了多久。干脆不要。所以大多从留芳院刷下来的男孩子不是被达官贵人富商豪贾买去就是被小楼子、男娼馆买去。

      忽然大堂灯火全息伸手不见五指,一屡光线渐渐扩大,一面丈高的巨大的皮鼓之上,四个身穿唐代宫廷服饰的人,摆出了敦煌壁画上乐伎的舞姿。妙曼腾挪,在一丈的鼓上翩翩起舞,圣洁中带着不可言喻的神韵。四人配合无间,犹如一人。咚咚鼓声扣人心弦。恍然置身那个艺术与哲理的殿堂,透露着庄严的华贵。

      忽然丝竹齐鸣,室内亮如白昼。四名飞天神女从天而降。带来了满地的落花,犹如仙境。霎时间鼓上的舞者,空中的飞天快速的旋转起来。绫纱乱舞,异彩纷呈。激烈跳动的音乐带动了所有人的感情。

      忽然鼓上的舞者飞身跃下,巨大的鼓从中间裂开,悠扬的乐声中一株绝世独立的莲花徐徐绽放。中间一个美丽的仙子翩然起舞。吐露着花的芬芳,莲的皎洁。花中仙子映月而舞,边上的舞者飞天影亦婆娑。

      音乐渐弱,花中仙子率领众舞者飞天跪拜道:“恭祝娘娘青春永驻,仙福永享。愿妙花烟雨楼年年好生意,岁岁多财源。”

      “好!说得不错,跳得也不错。”九娘站起身说道,“只是我想知道,你们有几个是真心的?”

      台下哗然一片,要知道公孙九娘可是翻脸不认人的。上一刻还笑语盈盈,下一秒就可以将财雄势大的贵客丢出妙花烟雨楼去。何况楼子里面的人呢?

      若说一个小小的鸨母怎么会有如此能耐?据说官场武林黑白两道都有公孙九娘的老相好、旧情人。但是无需那些人动手,因为公孙九娘的武功早已喻满江湖,谁敢虎口捻须呀。

      在众人心惊肉跳的等待中九娘终于开口说话:“真心在这里不重要,这里讲的是钱是势。有这两样的就是大爷。伺候好来的爷们是你们的本分。你们在人前只管给我笑。”

      下面众人连忙称是。可九娘翻身躺在主位的软塌之上说道:“刚才舞的意境不错,乐也很好。你们八个的装扮也很好。将那唐代的豪奢还有敦煌的意境都舞了出来。就是花魁比赛也不过如是。来人赏梅兰竹菊、琴棋书画每人上好绸缎5匹,白玉佩各一对。”

      这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白玉佩?在妙花烟雨楼凡是给了白玉佩的人,都是半个自由之身。

      也就是说,只要你攒够了九娘要的数目后,男方凭着其中一个玉佩交了钱,楼里的姑娘就可以恢复自由身。连九娘也不能反对。没有白玉佩,就是你有多少钱都不可以赎身的。

      因为在妙花烟雨楼想攒到明码标价的数额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例如一个排在众花房木末尾的水仙花房的花仙的赎身银子是5千两。然后每一房加1000两。到了首位的就是1万6千两的天价了。

      梅兰竹菊的身价是2万两,琴棋书画的赎身费是2万五千两。到现在还没有人赎过的花魁身价是5万两。而当时的生活水平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一家5口一个月的花销还不到1两银子。尽管这样还是有无数火山孝子勇往无前趋之若鹜。

      再有就是如果自己不小心遗失了一块玉佩,被那个那人得到,只要人家拿钱来赎。你也要跟人家走。

      正是吵闹的时候,九娘抿了口酒问道:“你们觉不觉得,妓女跳这种朝圣的舞蹈不是很好笑么?”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再言语半句。这时莘瑶琴上前说道:“娘娘,咱们不就图个吉利么?何况佛家有云,众生平等。咱们不是也上香许愿的么?没见那些老和尚赶过谁出来过。娘娘这大过年的,讨个彩头,一处乐乐就是了。这不,娘娘瑶琴给您拜年了。”

      “瑶琴,你今年头不疼了?”九娘冷冷的问道。

      瑶琴赔笑的走上主台,为九娘斟满酒说道:“娘娘说笑了,瑶琴身子不好,经过娘娘这些年的关护也是见好,再怎么不懂事也要在开年给您见礼呀。”

      九娘喝下美酒说道:“真是个会说话的丫头,那个珍珠八琉璃宝灯,你拿去用着。将来留着做嫁妆吧。”

      下面一片抽气声,那珍珠八宝琉璃灯,不说装饰用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单讲那中间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就是价值连城,何况那灯还是波斯王子送给九娘的呢!但是,相比于下面人们的羡慕、嫉妒的神色,瑶琴脸上闪过一份慌张。朱重?难道九娘知道了?

      掩饰好神色,瑶琴上来谢过娘娘。然后坐到了下垂手的位置。九娘站起身子,端着酒杯说道:

      “今个只有咱么自各,大家尽兴喝吧,美酒虽然不能解千愁,但是只要也可暂时忘忧的!”

      饮宴开始,大堂上一片杯干盘影,上的都是珍馐百味。这可忙坏了在厨房打杂的春草。杯碗盘碟堆积如山。眼看着忙不过来。

      这时一个管事的婆子叫了起来:“你,春草快去前边帮忙端菜。这些呆会干。一点眼里架都没有。”

      这正合春草心意,她很想知道前面小姐的消息。摸摸手春草连忙朝外走,被叫了回来:“你这小蹄子,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还不换了衣服去,给我到前边丢人现眼。”

      春草慌忙换好衣服,跌跌撞撞的超了盘子菜肴就赶着大队走了出来。

      可见大堂上面人间百态,男男女女杯盘交箸。站在门口的管事的,看见春草过来又是生面孔,不按拦了下来。一问知道是厨房里头的粗使丫头,险些吓破了胆。

      在见春草手里头的盘子更是心惊胆战。那是拿给九娘娘的特用银盘。原只有固定的丫头可以拿动的,这会子让个粗使丫头端了,那还不被打断了腿去。想换下春草岂不是更惹人怀疑了么?只好硬着头皮让她进去。只巴望着娘娘不要注意,懵过去了事。老天保佑就是了。

      春草这时候只关心她家小姐是否安好。这开封的气温比起军奴营好多了,不过还是冷的出奇。小姐一向畏寒,恐怕……再有就是今天小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让她很是担心。不知道小姐在想些什么。

      转过来在回廊里看到象只蝴蝶一样来回飞舞的潋滟,春草稍稍安心。看到小姐主意到自己,朝着小姐的方向小了一笑。小姐却回以愤怒的鬼脸?没来得及再想,后面的人催促快走。春草连忙跟上去了。

      赶到主桌,春草放下手中的盘子便要离开。却被九娘叫住:“你是哪的丫头?”

      “我,不,奴婢是厨房里头的洗菜丫头!”春草紧张的连舌头都打结了。

      “粗使丫头?有意思!”九娘饶有兴趣的的说道,“你留下来给我布菜。”

      “啊!”春草以为自己听错了!旁边两个美艳少年也吃惊的看着春草。这个大娘(相对少年而言)有那点好?娘娘怎么看上她了!

      “怎么,给我布菜不好么?”九娘斜斜的扫了一眼春草,春草身为女子都觉得魂被勾飞了一样浑身酥麻。

      “好!不!不是不好!”春草都不会说了,“是,奴婢遵命!”

      九娘坐下向两个美艳少年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到厨房择菜去!择不干净就不用回来了。”

      “九娘娘!”两个美艳少年还要撒娇。

      九娘踢倒一个对旁边的侍卫说道:“给我拖出去,让他们到玩意斋刨木头,做玩意去!”

      玩意斋是专门为妙花烟雨楼做演出道具的等物品的地方。让两个当成玩意儿的去做玩意,真是苦了他们了呀!

      春草心有不忍,方要说话。九娘转过脸来对春草说:“你有意见?”

      “奴婢不敢。”春草忽然恢复了镇定说道:“那俩小公子年幼,原该锻炼一下才是。不过那做玩意的地方还是大人去得的。不如先叫他们去厨房干活儿,如果不好再去不迟。”

      九娘看着春草忽然笑道:“好个胆大的丫头,教训起咱们来了!不过有趣。带那两个去厨房吧!”

      “谢九娘娘!”春草跪下道谢。

      “人家好像不领情呀!”九娘指的是那两个少年离开时候,怨恨的目光。

      春草只是一径的笑,给九娘布菜。九娘回过头来看着底下众人注视的目光说道:“好了!你们吃也吃饱了,玩也玩够了。该办正事了!带那些孩子们进来吧!”

      潋滟非常后悔自己设计制作的这很是透明的衣服。好冷呀!真想冲回去穿上棉袄来。怎么忘了现在是冬天呀!后悔呀!太冷了!潋滟不停的来回踱步,而且有越走越快的趋势。

      看到春草端着九娘专用的食盘经过,还朝自己笑。潋滟气就不打一处来。冲着春草伴个鬼脸,随后赌气的坐在回廊上面。不小心撞到了七号。

      “对不起!你没什么吧?”潋滟看着七号清冷的容颜上竟然染了几分淡红?

      七号看看潋滟,没有说话,向旁边挪了挪位置。潋滟看看那淡红不想是冻的,就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啪!七号拍掉潋滟的手掌,满是怒容的看着潋滟。而潋滟却僵在那里,没有……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现代、古代何曾有过如此绝色的男人?太漂亮了!原来男人还可以用漂亮二字形容的!

      “你……你看什么?”略含怒意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潋滟猛然惊醒。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个13岁的小孩子……真是……

      不对呀!为何最近总是有些轻浮表现?似乎更象孩童了?难道我青春期快到了?天哪?宋朝人那里可以有呀!14、5岁都嫁人娶妻了的!

      “对不起!我……我以为你冻的发烧了!”潋滟对七号说道。

      七号微微一楞,随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潋滟!不让潋滟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感动。

      五号冷眼看着潋滟他们,默不做声。不过看来心里自有计较了。

      一个大丫头,将潋滟三人叫到了大厅里面。按照规矩给诸位姐姐见礼后,跪在了九娘的面前。

      九娘噙着领人心悸的微笑看着台阶下面那三个可爱的“货物”。

      楚楚动人的五号,看上一眼就有一种领人收在手中呵护的欲望,柔弱冲击着他人的视觉神经,很可以满足一些来这里寻找男人感觉的人的心里。但是这种可怜的不是每个男人都要得……

      七号,完美的少年侠者的风范。清冷、孤傲。是那些充满征服欲望的男人的最佳猎物。但是不会讨好的小倌只是个摆设。他还需要再教育……

      九号,奇妙的打扮,比楼子里的姑娘还要大胆,但是却没有一点色情的味道,让人想到的确是青春、温暖似乎心灵都得到了净化?这还算是妓女么?

      潋滟明白九娘在观察自己和五号、九号。而且对三个人都不满意。这也好也不好。好在于,大家一样还有的争。不好在于,九娘失望的话,她大可以去找其他人的……

      九娘挥手,潋滟三人站立起来退到一旁。几个仆妇将羽毛铺在台阶上,留下了一条狭窄的甬道。琉璃的杯盏放在同样材质的盘子中斟满了美酒。这有10多斤的东西潋滟等人要端着走过羽毛,献给九娘。以谁第一个来到九娘面前以及九娘喝下杯中美酒的多少,评判优恶劣。

      开始了,潋滟等人鱼贯的向台阶上走去,周边的羽毛没有被带起丝毫。五号轻巧的闪身超过了潋滟。成为了第一位。短短的20来极大理石台阶在五号的脚接触的那一刻晃动的起来。潋滟想都没想扶住了重心不稳的五号。不理五号的错愕,潋滟迈上了不停晃动的台阶。很快掌握到规律的潋滟顺利的来到了九娘的跟前。

      九娘接过潋滟跪下后高高举起的琉璃杯,看着潋滟说道:“你为什么扶她?”

      潋滟笑笑反问九娘:“九娘娘想听想好的话、假话还是真话?”

      “有意思!比人家多了个想好的话?”九娘笑着说,“先说想好的吧!”

      “希望给娘娘好印象,顺便借她的力,我可以轻易的在台阶上站稳。”潋滟比比后面的五号,五号回了个无比可怜的眼光。

      潋滟接着说道:“假话是我们都是好姐妹,当要互相照顾了。”

      九娘望着手中的杯子说道:“那么真话呢?”

      “不知道!”潋滟肯定的说道。

      九娘猛的站起来,长长的指甲扣住潋滟的下巴。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惹怒九娘娘?这丫头不想活了干吗要连累别人?而潋滟也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自动防卫的内力,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九娘另一只手却将酒杯送到了潋滟的口中,辛辣的酒液流进潋滟被钳制的咽喉,潋滟本能的推却着九娘的手。就在人们认为潋滟再无生还希望的时候,潋滟获得了自由。

      在猛烈的咳嗽过后,潋滟跪好说道:“谢谢九娘娘。”

      九娘将潋滟喝过的杯子放下,端起了五号的杯子。在那动人的眸子的注视下,将杯中的美酒喝去了半杯。

      九娘看看七号,吩咐道:“你自己喝了那杯子里的酒吧!”

      七号冷冷清清的喝完杯子里的液体,低着头等待喉咙中辛辣的感觉淡去……七号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九娘。

      九娘轻佻的扶摸七号激动的脸庞说道:“不要太高兴,会武功的男人,让人更有征服的欲望。”说完,一掌将七号挥到了台阶下面。

      七号神色恢复如初,嘴角流下一条嫣红的血痕。他跪下说道:“谢谢九娘娘!”

      “好了!下一项吧!”九娘坐回坐位说道,“将武功加上。”

      摆好的号牌放在了潋滟她们的跟前,七号看都没看就抄起了一个牌子,交给钱婆子。五号犹豫不决。

      “你觉得不公平?”九娘问道。

      五号吓得跪倒说:“娘娘,饶命。”

      “天下没有事情是公平的。你不会武功是你自己的原因。”

      五号看看那些牌子,咬着牙抽出了一个。

      潋滟知道自己抽签的运气一向不好。顺手拿了一个交给了旁边的钱婆子。希望不会是唱歌吧!潋滟这会真希望那个藏头露尾的魔王可以来帮个忙……

      方才九娘一定知道自己武功已经恢复,出于自然的防卫是骗不过九娘这样的高手的,为什么她不揭穿自己还给自己喝下酒药?解除对武功的限制呢?

      钱婆子走道中央对九娘行礼之后宣布道:“五号下面展示的是乐器演奏——琴艺。七号抽到的是武功比试——剑术。九号……”

      潋滟看着拉长声的钱婆子心想,我不会那么有运气抽到唱歌吧?

      “九号抽到的是咱们妙花烟雨楼第一次有人抽到的……烹饪技巧——厨艺。”

      听了钱婆子的话,要不是潋滟用眼神制止,春草差点站出来。春草清楚的看到钱婆子在潋滟抽取的牌子上做手脚。将五号的签子换给了潋滟。

      但是小姐制止的目光那样的严厉。而且随后九娘娘若有所思的眼光穿梭于自己与小姐之间……让春草她不敢轻举妄动。

      潋滟忍着喉部的不适,低着头似乎为下面的测试忧愁。其实潋滟清楚九娘不可能不知道钱婆子方才的举动。既然没有制止,就说明这是她默许的。

      九娘认为一个不懂得运用计谋和利用人性弱点的女人,不会成为一代名妓的。楼中的姑娘想要上升等级,全看个人本领如何。至于运用什么手段不在考虑范围内。当然如果防碍了楼子的整体利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五号的琵琶不是最好的,但是却别有风味。她楚楚可怜的外表,柔媚秀丽的舞姿,伴随着略带敦煌意味的造型,伴随着如水的琵琶曲调,构成了一副充满宋代风格的敦煌琵琶乐舞。

      七号的剑光流转,恍若银瀑。剑法中似乎蕴涵着宇宙苍穹般的广际无垠。一如冬苍白雪孤傲清冷。

      在众人沉浸在冬夜孤寒时,一抹明艳的绯红闪过,瞬间蒸发了所有的寒……九娘的手卡在了七号的脖子上。长长的指甲划过脸颊,带出的血滴映衬在犹如寒玉的肌肤上透露着凄迷的绝美。

      九娘舔舔指甲上沾染的鲜血,回到她的坐位看着潋滟问道:“你要做什么东西呢?”

      “九娘娘,做菜需要时间。九号想去厨房看看……”潋滟说道。

      “好大的胆子……”钱婆子忽然喝道。

      “的确好大的胆子。”九娘庸懒的声音穿来,钱婆子顿时没了架势,“婆子就做好婆子的事……丫头就做丫头的活儿。春草你就和你家小姐去厨房吧!”

      潋滟谢过九娘,拉着搞不清楚状况的春草离开了大堂。

      来到厨房里面,除了方才被弄来择菜的两个小倌外再没有其他人了。想是都去前边偷懒看热闹去了。

      春草回过神拉着潋滟绕过那两个用恨绝眼光看着自己的小倌,来到里间说道:“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没想……”潋滟看着外面两个小倌若有所思的说。

      “小姐……”春草焦急的拉着潋滟的衣服说道,“你认真点好不好!我的小姐。”

      “好了!认真!认真还不行么!其实做什么都没用,那些人都吃的饱饱的,就是现在给他们龙肉都没味道了。”潋滟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那怎么办?”

      “凉拌呀!”潋滟笑着说道,“你来让那两个家伙帮忙,我去去就来。”

      远处传来得悠扬的笛声,洗涤着人的心灵。是七号的笛声。潋滟向着大厅的方向轻轻的说道:

      “可怜的人,为什么看不透,尊严是当权者和富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花园深处走出两个人来,一黑一白恍若冥府勾魂一样。

      “你”

      “要得”

      “东西”

      “来了。”这两个人非得一人说几个字不可么?白的说话的声音尖利刺耳,黑色的粗嘎难听。

      潋滟接过那两个怪人扔过来的大袋子,转身离开……

      “我们”

      “的”

      “报酬”

      “呢?”

      潋滟头也不回的说道:“三更时分,西园地牢。”

      厨房里那两个小倌根本不理睬春草,弄的春草真想上去踹他们两脚。就在她气急败坏的时候,潋滟拖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

      朝春草摆摆手,对那两个小倌说道:“两位哥哥,帮个忙可好?”

      那两个小倌也是久经欢场的人物,怎么看不出潋滟是得罪不得的。虽然不至于巴解但是也不好明着拨了面子什么的。于是那两个小倌也就站了起来说道:“姑娘有什么事情?”

      “九号不敢!两位哥哥快坐。”潋滟笑眯眯的说道,“我只是个学徒的,两位可是角儿。姑娘万万不敢当。两位哥哥要是不嫌弃就叫九号小九吧!”

      “好说。”两人扶持着坐下,对着看看说道:“小九有什么事情呀?”

      “今个九过关,想借助两位帮忙一二。”潋滟依旧笑的好甜蜜。

      “没这规矩的。”其中一个说道。

      “两位哥哥如何称呼?”潋滟的声音似乎冷了下来。

      “我是石榴房的唱春。”稍微高些的小倌说道,“他是水仙房的吟霜。”

      “两位私底下的的事情也是不合规矩吧?”潋滟眯着眼睛说道。

      “你什么意思?”唱春警惕的说道。

      潋滟从拖进来的包袱里拿出了个事物说道;“昨个在娘娘的床上,你们两个耍弄了好久吧?”

      “你怎么……拿到的?”吟夏惊呼道。

      “这可是不合规矩的呀!”潋滟摸着器具说道。

      “怎么证明是我们的。”唱春试图辩驳。

      “潋滟指着那上面两道乳白色的印记说道:“九娘娘有的是办法,可以看出是不是你的东西。感情这东西可是要不得的呀!”

      “你……”

      “我不会告诉九娘娘的。只要……帮我这个忙。”潋滟脸色恢复说道,“而且我包你们可以得到白玉佩。”

      “要我们怎么做?”

      “一个躺在这里,一个托着这盘子了!”潋滟指着这个大约有3尺宽窄的盘子说道。

      大堂上五号的歌喉让大家如醉如痴。果不其然五号、七号齐鼓相当,难分伯仲。就在这时,潋滟推着一个被幔布盖住的车子来到厂中。

      行礼之后说道:“九娘娘,潋滟的菜肴准备好了。”

      “哦!打开来了。”

      “慢着!”潋滟制止了仆婢说道,“九娘娘可答应九号一会子来个小把戏可好?”

      “胆子不小。我答应你。”

      潋滟也不谢九娘,一把拉开了幔布。只见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孩子跪在一辆雕刻精良的车子上面,他跪着,伸直双手支撑着上面的圆盘。挺直的脊背,光洁诱人。不同的是从他的后背伸展出一对洁白的羽翼。煽情中带着圣洁,圣洁中充满诱惑。目光沿着那雕刻着从没见过的花纹的盘子向上,看到在精英的七色结晶里面似乎有着另一个沉睡的天使。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食物”。连九娘饶有兴趣的看着。

      潋滟心中祈祷自己一会儿的鬼话可以起到作用……

      ——————————————————————————————————————————

      补充注解:
      著名的野史传奇小说《花魁喜嫁卖油郎》中的女主角莘瑶琴。

      南宋花魁。在战乱中与父母失散,被卖入妓院。她只想做青倌人,不肯接客,鸨母就将她灌醉,把她的初夜卖给了一个姓金的员外。莘瑶琴第二天醒来痛不欲生,但同行姐妹劝他说,走到这一步,更要接客,找到如意之人好尽早从良,而且也要积攒一些为将来赎身的银两。莘瑶琴从此不再反抗,欣然从命,不久就被称为“花魁”。

      后遇到卖油郎朱重,他尊重莘瑶琴,不以其妓女身份而轻薄。真心爱慕。感动了莘瑶琴,她为自己赎身嫁给朱重。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风流携翠,笑骂且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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