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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茫茫人生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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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感觉被拉扯着离开了黑暗,投向未知的来世……不管它是否愿意……人生都要继续下去……刺眼的光亮笼罩了魂魄,意识逐渐抽离。
在也感觉不到什么……逐渐温暖包围了我,有力的心跳,是母体的脉动,是我今生的母亲?我已经来到了你的身体里么?安心……安全……一阵疲倦将魂魄带入了梦乡……
北宋天圣五年(公元1027年)西湖畔 白家村
“快!小路子。快去湖上把白先生叫回来!他家小娘子眼看不行了!”一个妇人站在个小院门口高声呼和远处玩耍的小童。
“娘!白先生说了,他今要陪东家游湖,叫怎么万不可去打扰的!”那小路子跑过来说道。
妇人拍拍手说:“如今管不了这许多,快些去了。若是迟了,恐怕那小娘子就此去了要!”见那小路子一溜烟跑出村去,妇人扭回头进了院子。
“刘婶!我家小姐全靠你了!依娃给您磕头了!要是小姐……”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丫鬟看到那刘婶便扑通的跪在庭院当中。眼见着泪水便流了下来。
刘婶拉起依娃说道:“哎!你放心!我刘婶是这十里八乡的有名人物,头名稳婆的名号可是铁打铜铸的。只是这白家小娘子不但头生,又动了胎气早了这3来月的时间。那孩子也是不孝,偏偏逆生来着。这可不要了那小娘子的性命……”
(古代所谓逆生,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臀位。在各种难产情况中属于最危险的一种。现代处理方法是直接剖腹产完事。但是在古代产妇和新生婴儿死亡率极高。所以逆生子被认为不祥,生来不孝。大多数逆生子即使顺利出世也会被家人溺死,一求全家平安。可知古人何其愚昧,小小婴孩何辜?)
依娃摸摸眼泪,楸着刘婶的袖子道:“我家小姐不能有事呀!姑爷对小姐可是……”
“哎!我着急寻那白家先生就是为了这个……看看是要留下这白家娘子还是那……这事可马虎不得,说不得稍有差池,小妇人便要吃上官非。
偏偏白家娘子定要保住孩子……这事还要白先生回来方好决断!”刘婶也急的额角冒汗,眼见着方才那白家娘子出气少进气多了。大概撑不过这一时三刻了!
原来这白先生名叫白广祁,三代上都是村中走方郎中,医术不算绝伦,但是也从未医死过人。而且对付乡民的小病小灾到真是药到病除。白家对待乡里也是不错,遇到手头紧巴,或是穷困之家,不是少收就是不要了那诊金了!在方圆的十里八乡这白家到是小有名气!
到了广祁这辈上头,却不学医。专心习文,想着脱离医籍,光耀门楣。(古代医生地位也是不高,尤其是走江湖的郎中。属于手艺人一类。一旦行医便失去了考取功名的资格。)
这白广祁到是争气。弱冠年华便考了进士回来。这可是白家村几百年来没有的大事。
全村人都在庆贺,不知道那白老爷子是太高兴了,还是怎的,总之一口气没上来就怎么过去了!一下子喜事变丧事,白广祁守孝在家,没到3年,白老夫人也追了白老爷子同去。一下子白广祁在家守孝了5年。
到了第6年头上,朝廷派了人,让这位白广祁与八贤王一同出使辽国。眼把着等着白广祁回来定会加官进爵,白家村也跟着沾沾光。没想到不到半年光景,白广祁带了个小娘子回来,但是却没了官衣……
村人也不好问什么?念在白家对乡里的好!村长介绍这白广祁到杭州知府朱造同家里当个教书先生,不管怎么说这白广祁到底是个进士出身……
今个朱大人的亲姐来了杭州,朱家举家游湖,作为先生当然要陪在旁边,作上几首诗词的了!
说到着朱家大小姐可是百年难寻的人物。年岁大约30出头,早年嫁给杭州首富,没成想不到半年就成了寡妇。
但是朱家大小姐硬是得了夫家的全部财产。成了半个杭州城商号的主人。而后朱造同又考了功名回来,朱大小姐的夫家那里还敢知声。也是因为那家子也是没有能人,朱大小姐也不曾亏待他们,于是那些人也乐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有诗为证道:
杭州城里第一号,
世上果有奇女子。
玲珑缇透纵商海,
敢叫男子低半头。
“啊!”房间里传出产妇的呼叫。吓的刘婶连忙跑了进去。
刘婶暗想,我真是急糊涂了,那丫头在外面,我也在院子里头。这白家娘子不是身边没人了么?
挑开里间的帘子,看到床上的产妇头垂到一边,下身的血已经沁透了被褥……孩子还是没有出来,那产妇肚子涨的大鼓一般……
刘婶当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伸手向产妇的鼻下摸去……
“朱小姐!这西湖……”
“这西湖奴家呆了许多年月了!白先生坐下说话!奴家有些事情向你请教呢。”茶寥内一位打扮的珠光宝气的美艳妇人说话道。不同于时下的一般女子,扭捏婉转,举止间落落大方。
“广祁不敢!朱小姐还是回画舫吧!大人在等着呢!”白广祁拘谨的回答着。有道是男女授授不亲。自己与东家小姐孤男寡女……看着朱大小姐不慌不忙的样子,白广祁暗自着急……
朱大小姐喝了口茶,皱皱眉,勉强的将那口茶水咽下。
也是这乡间茶寥不过是为来往的贩夫走卒设立的。那些人向来牛饮一般,解渴就好。那有闲情逸致管着茶的滋味如何……
不过这养尊处优的朱大小姐竟然可以咽下这粗制的土茶,可见不是一般人物……
她开口说道:“不去管他们,他们有他们的乐子,咱们在这聊着……白先生也是文才风流,奴家好生敬佩……”
听到这话白广祁下的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朱家大小姐有钱有势,传说她看上的男人……
“朱小姐!白某惭愧。拙荆已然身怀六甲……”
“哦!那恭喜白先生了!什么时候生产?到时候叫管家请了稳婆来才好!”朱大小姐笑着答话。一点不见女人家的羞涩……自然的转换话题。
听到这话白广祁下的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朱家大小姐有钱有势,传说她看上的男人……
“朱小姐!白某惭愧。拙荆已然身怀六甲……”
“哦!那恭喜白先生了!什么时候生产?到时候叫管家请了稳婆来才好!”朱大小姐笑着答话。一点不见女人家的羞涩……自然的转换话题。
白广祁稍稍安心,于是说道:“谢谢朱小姐关心。大约还有3月左右……”
朱大小姐抿嘴笑道:“白家有后,真是喜事!孩子可有名字?先生为我朱府西席,一定是文才不凡了!”
“朱小姐夸奖了!在下与拙荆已经商量好了若是女孩就取那西湖波澜,水光潋滟之意。是为水滟!若是男子……”
“白先生……白……白先生……我娘……白……先生!”远处的呼唤打断了白广祁的话。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跑来。
“白……白……”看那孩童喘不过气的样子,白广祁不禁好笑。
拍拍那孩童的肩膀,白广祁说道:“小路子不要急,慢慢说。是不是又想要你白姨给你做小点心了……”
小路子接过朱大小姐递过来茶碗,大口灌下。吐了口气说道:“不是!白先生!我娘说……说,白家娘子不好,动了胎气,怕是不行了……要你回去早做决断……”
听完这话,顿时白广祁脸色大变,站在原地乱了方寸……
到是那朱家大小姐见过世面,忙吩咐一旁的家丁牵来马匹,套上马车。拖着楞住的白广祁上了车去。小路子机灵的爬上马车告诉车夫路径,顿时尘烟四起,马车带着呼啸绝尘而去……
“快!盖上棺材盖子!抬出村去……快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叫喊着。指挥着一帮小伙子将一个棺材抬出了院门。
“村长!等……等我家姑爷回来,见了小姐最后一面的呀……”依娃哭着抓住棺材不让出门。
刘婶走上前来,拉开依娃说道:“依娃,白家小娘子死在产里。按照乡历,要在产血干了之前下葬,否则会给全村带来灾殃。”
刘婶心道,那白家娘子已经没气,估计那逆生的孩子早就闷死了……不去接那不孝的胎,还是好的……早早叫他们抬走,免得生出是非来。
棺木刚出大门,迎面奔驰而来一辆马车。车上的孩童高声喊道:“娘,白先生回来了!白……”
还没等马车停稳,只见白广祁踉跄的从车上骨碌下来。口中高喊:“娘子!我娘子如何?娘子……”在看到抬出来的棺材后,白广祁顿时魂飞天外,呆在原地……
半晌儿,白广祁回过神来向走出里远的棺木追去。远远的看见那白广祁和那些抬棺木的纠缠在一起。
朱家大小姐跳下马车,冷眼看着远处混乱的场面。慢条斯理的向那走去。来到跟前对身旁随侍的丫鬟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为何如此喧哗?”
“回小姐!它们要把那刚去了的人就里了去……”那丫鬟也是有见识的,否则焉能伺候在朱家大小姐身旁。
“这还了得!人死要过七期,方能下葬。是为古礼。尔等怎的如此……”
“哪来的小娘子在这咋呼!快去一边……”一个抬棺的汉子说道。
“放肆!我家小姐是……”没等那丫鬟说完,村长跑了过来点头哈腰说道:“朱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到底是村长,见识就是比一般乡野之人来得高些。朱大小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村长把这的情形告诉本小姐好不?”
“是……是!小老儿这就跟您说。不过要先把这棺材抬出村去……”村长小心的说着话,看着面色不善的朱大小姐村长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那边上白广祁把着棺材死活不撒手。几个壮小伙楞是奈何不得,加上依娃的哭声,刘婶的吆喝。那份混乱就不用说了……
这时候,有人忽然发现小路子爬上了棺木。吓的吵做一团的大人们连吼带叫的冲向趴在棺木上的小路子!
被人们捉住小路子连忙叫道:“娘……娘棺材里面有声音。有……”向是映衬小路子话一样。被抬着的棺材忽然晃动了晃动。吓的在场诸人顿时没了声音……
安静中……听到棺材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啼哭声……
“棺……棺材……棺材子!”刘婶指着棺材叫道。到底是稳婆没向其他人一样以为闹鬼诈尸了!
村人听说孩子没死,也不计较那棺材是不是不能落地的问题。七手八脚的打开了棺盖。看到一个婴孩正躺在产妇的身旁。脐带还连在身上。刘婶利落的减了脐带。吩咐人去找布来包裹孩子……
旁边村长来到白广祁的身边说:“白先生,现在白家娘子不是带产死了。你带回家去,好生超度吧!恭喜!白先生弄璋之喜……”(古代生男孩为弄璋,璋美玉也。生女孩为弄瓦,瓦屋瓦也。重男轻女可见一般。)
“啊!啊……她……她……”还没等村长说完,那刘婶的尖叫变以传来……只听得她用见鬼般的声音说道:“女的……是女的……”
众人看着被刘婶举的老高的婴孩目瞪口呆,真是个女婴!“不可能!”村长不敢不相信的揉揉眼睛说,“怎么会呢?哪有过棺材产子是女婴的……”
为什么村民如此慌张是有原因的,原来棺材产子从来都是男婴,绝对没有女婴出生的。
依娃跑过来,一把抱住差点被刘婶掉在地上的女婴。仔细的用锦被包好,拿来块干净的布擦着女婴满是血污的小脸。
村人喧哗了一会子,也就没了声音,村长吆喝着众人把棺材抬回去,没事的人散了等等……
就在这时候不知哪个村民一句话又把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头:“白……白……不……白头发……”
村长没有好气的斜了那冒失的村人一眼。心中暗道,今个也是倒霉。先来了产里死,后来个棺材产子,却是百年万年没有的女娃儿。
棺材子尚且晦气,这棺材里生的女娃……死小子,有了白头发就有了。鬼叫什么?
于是那村长大声呵斥道:“鬼叫什么?那个没有白头发的……”
就在这时候不知哪个村民一句话又把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头:“白……白……不……白头发……”
村长没有好气的斜了那冒失的村人一眼,心中暗道,今个也是倒霉。先来了产里死,后来个棺材产子,却是百年万年没有的女娃儿。棺材子尚且晦气,这棺材里生的女娃……
死小子,有了白头发就有了。鬼叫什么?于是那村长大声呵斥道:“鬼叫什么?那个没有白头发的……”
说到一半村长发现村人们都张大了嘴巴,不动换了……
连那朱大小姐都楞的连帕子掉了都不知道。
村长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阳光映衬下,依娃怀中发出灿烂的银光,每道光彩还散发出七色的流光。让人的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被迷惑!沉溺其间无法自拔……
银色的光芒象西湖在日光的眷顾下产生的波光潋滟一般,刺目难张,却有引人注目……
不知道时光的流失,银色的光芒逐渐减弱,只剩下微弱的光芒。众人象寻回了呼吸般急促的喘着气,为方才的眩目光华所震慑……
“不是……白的……是……是银的……银色的头发……”颤抖的声音犹如呻吟般从村长的口中说出,“那……那……哪孩子的头发是……是银色的……”
象打破了魔咒一样,众人的神情由迷惘,眷恋迅速的朝着恐怖、畏惧转化着……“上月……上个月……我在家院子里有白色的东西来偷东西……我……我请大伙儿打了那白东西……其实阁天早上一看是条白狐狸……我怕大伙儿害怕……就没说!”
村人象炸开了的锅,七嘴八舌的交流着。刘婶靠的依娃最近,她瞅的最清楚……
“狐狸精……狐狸精转世……”
“啊!狐狸精来报仇了!”
“难怪棺材里面生女娃,狐狸精托世呀!”
“不能让她在这……溺死她……溺死她……溺死她……”村人们异口同声的喊叫着。
而白广祁从刚开始就一直陷入了恍惚的状态……直到发现女婴拥有银色发丝,他却满怀怨恨的看着那女婴……不是为了银色发丝而恐惧,是怨恨……深深的怨恨……
这时候朱家大小姐说话了:“不过是个小孩子,你们象见鬼一样。真是……哎算了!到底是白家的血脉,是白家小娘子留下的孩子……你们想想谁没受过白家的恩惠……什么狐狸精,那狐狸要是真成了精怪……你们几个能弄的过她么?”
不知道是真想明白了,还是畏惧朱家的势力,没有人再提出要弄死那女婴了!大家乖乖的站在原的等着村长发话。
“都散了吧!”村长看看朱大小姐连忙说道,“朱小姐!您……”
村长的话被踉跄着撞过来的刘婶打断,只看到刘婶满脸的恐惧……
她一把抓过来小路子,连象村长赔不是都没有,就如鬼追的一般离开了……只有她——刘婶。靠的依娃最近,直接看到那孩子脸的她知道……
那婴孩的神色从迷惘到悲伤再到大家说她是狐狸精转世的时候的嘲笑到要淹死她时候的愤恨……老天爷!那摸样……绝对不是一个刚刚落生的婴孩该有的……那女娃没准真的是……狐狸精?是妖孽?
时间这东西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但是想留住它吗?却是没有可能。春去秋来,转眼三个寒暑。
三年前那个干净整洁的小院还在那里。不过已经是破败的几乎不成样子了!不过走到里面也不难看出,被人精心打扫的痕迹,但是也改变不了这小院迫切需要的修葺。
院子中央的石头桌子旁,一个长相憨厚,身体健壮的少年抓着一个小姑娘,努力的逗她开心,可是那小女孩却是满脸的不耐烦……
“小燕子!你看这是我从集上给你买来的糖人,知道是谁么?”少年用温柔的声音哄着小姑娘。
“……”
“小燕子!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头花,带在你的小脑袋上,绝对……”少年注意到小女孩忽然阴沉的小脸连忙住口。
少年看着那看了三年的美丽脸庞,还是险些忘了呼吸。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怕小燕子怕的要死!绝美的脸庞,弹吹可破的肌肤,陪上柔柔的银色长发,美的令人惊心动魄。不过不管小燕子变成什么模样,永远都是自己心中最宝贵的……
小燕子是自己专门为这珍宝起的名字。只有自己能叫……将来有个功名,等我的小燕子长大了……我一定把她娶回家作我今生唯一的新娘……
少年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手扶上了小女孩光滑柔顺的银白发丝……享受的眯上的眼睛。
“白子路!”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女孩忽然忍无可忍的喊叫着,“把你的手从我的头上拿开!还有我叫白水滟。不是什么小燕子!”
少年连忙将手收回,赔笑的说:“子路哥不好!小燕子别生气呀!”少年很是开心,一年说不到三句话的小燕子跟他说话了!太高兴了……
当初小燕子也是第一个跟自己说话的。一想到小燕子生来的第一句话是跟自己说的。这白子路就开心的不得了。
原来到了三岁头上的水滟从来没有开口讲话,所有人都认为水滟是个哑巴了!3个月前,村里的那帮小孩又在欺负水滟。喊她狐狸精、棺材女。有几个男孩子还要上来推倒了水滟。
想当然刚从私塾回来的白子路看到了这种情形,一定是挺身而出。把摔在泥土中的水滟抱了起来……
刚要擦干净水滟被弄脏的小脸,就听见“小心……后面……”白子路只来得及回头看到旁边废弃的围墙向他倒来,下意识的护住怀中的水滟。
结果就是自己再床上躺了将近1个多月,虽然很疼……当时一想到水滟的第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就觉得就是再疼些也是值得地……不过一三岁的小女孩一开口怎么么可以说的那么流利……
“小路子!你这兔崽子!又给我跑这来了……”小院的门被撞开,刘婶冲了进来楸住白子路的耳朵骂道,“你……私塾不去,跑来这找那个狐狸精……”
看到水滟刘婶猛的住口,拉着白子路就往外走……
“小燕子!我去私塾了!你等我回来……给你抓蝈蝈玩呀!”
“马上就要乡试了!白子路……你还是好生温习要紧!我没什么好看的……”看到刘婶更加惊慌的样子,水滟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刘婶拉着白子路落荒而逃,看着由在摇晃的院门,水滟摇摇头,小小的身子费力的爬下石凳去关院子门……
刘婶拉着白子路落荒而逃,看着由在摇晃的院门,水滟摇摇头,小小的身子费力的爬下石凳去关院子门……
“狐狸精祸害人,棺材女扫把星……”外边的孩子看到水滟边高声喊叫,把手里的东西朝门口丢来。
水滟机灵的闪过那些杂物,关上大门。
嘲弄的笑了笑,低低的说:“无知……无聊……”转身又回到了刚才的石凳上。
好不容易才坐好了!叹了口气!哎!没有白子路的帮忙想坐到这石凳还真不容易……她拿起了刚才由于白子路的到来而放下的书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小小姐!小小姐!你看到老太爷留下的《皇帝内经》了没有?”围着围裙的依娃拿着鸡毛掸子从书房出来说道。
见没有回音,她拍拍脑袋。又忘了!小小姐很少讲话的,3月之前连自己都以为小小姐这辈子是不会说话了……
没想到小小姐不但回来叫了村人去把受了伤的白子路抬回来,还告诉了大家怎么给他止血,那方法比村里的郎中还管用……
不过,那些村人不但没有感激小小姐还更加惧怕她了……无知的南蛮子……
“哎呀!小小姐!你怎么拿老太爷的书呀?”依娃拿过水滟手中的书说,“这可不是玩的!小姐当年吩咐过让我好好保管这些医书的!小小姐想玩,依娃给您……这个吧……这个不怕撕的……”
水滟看着手里的黄历皱皱眉头,很是无奈的说:“乌姨!不要叫我小小姐,叫我名字吧!”不明白她怎么会叫乌依娃怎么奇怪的名的。
“不可以!我怎么能叫小小姐名字呢?”依娃说,“这是不可以的!”
“那也不用叫小小姐,你叫的不累,我听的还累呢!这样吧!你就叫我小姐吧!”水滟说道。
“可是小姐怎么称呼呀!”
无奈!“叫我娘夫人吧!”
“是!小姐!”依娃答应道,“那我去做饭了!小姐你先一个人玩会儿吧!”
小小姐……不!是小姐了!小姐就这样好,从来不用人操心。非常会照顾自己……有时候觉得小姐似乎不象个三岁的孩童……
看看离开的依娃,再看看受中的黄历。水滟无奈的翻翻白眼。无聊中回忆起三年的过往……
被那个黑暗中的声音扔到了现在着具身体的母亲的肚子当中……为什么自己还有着前世的记忆?转世投胎不都应该忘掉以前的么?还有难道投胎不是只往前投,为什么投到了宋朝来了?
不过也好!出生是那场闹剧真的很可笑!古代人很好玩呀!自己稍微装装样子就以为自己是狐狸精了……
说到狐狸精,自己怎么会有这一脑袋的白头发的,难道我有外国血统?不会呀!那就是基因突变了……不过奇怪的是当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这头发就会在光亮下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来。
啊!看着黄历水滟真的有撕了它的冲动。我真的是在看那《黄帝内经》,没办法!真的没有什么可干的。难道让我真向个3岁的小孩一样去玩泥巴?
哎!看看天色,快是那个酒鬼老爹回来的时候了,每天现在的爹就是喝酒再喝酒!要不是依娃一直在照顾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又!
依娃对我那没见过面的娘亲真是忠心。家里穷到这样,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对了!她大概有19岁了!应该想办法让她嫁人了!这个时候女人15、6岁就有孩子了都!不过她嫁了人,谁来照顾我呀?
说到照顾,今天那朱大小姐怎么还没来呀?爹爹从娘死了后就知道喝酒。要不是朱大小姐不时的来给个一百几十两银子。恐怕……
而且每天这个时候朱大小姐必定报到,非常温柔的照顾爹吃完晚饭,虽然饭是依娃做的……瞎子都看的出朱大小姐对我那酒鬼爹爹有意思……
正当水滟胡思乱想的时候,院门又被撞开了……
白光祁跌跌撞撞的拎着酒坛走了进来。他站在院子里大发酒疯,连忠心的依娃都不敢靠近。水滟当然的躲到了最安全的角落里。
这个时候真的很怀念那个勇往直前的朱大小姐。只有她敢在爹发酒疯的时候靠近他……
“白大哥!”可怕,明明比爹大了快10岁。看着冲上去包住白广祁的朱大小姐水滟觉得忽然好冷……真的很准时呀!
“白大哥!不要喝了!咱们吃饭……”
“滚开!我要喝酒……酒”
“白大哥!你……先喝碗醒酒汤呀……”
“银朱?银朱……你回来了?”白广祁的手摸上了朱大小姐的脸。
“白大哥……”
“滚……你不是银朱!银朱……我的妻呀!你在哪?”叫完白广祁咕噔一下躺到了地上……
再看朱大小姐满脸是血,原来刚才被抛出的酒坛正好砸到了她的脑袋。她阻止要上前的丫鬟,不管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扶着白广祁向正屋走去……
看的水滟好是感动,看来这主大小姐真的很爱爹了?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看在这朱大小姐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份上,帮帮她吧……
吃过晚饭,依娃被支去买东西……大黑天的上哪买呀?
水滟则无聊的在院子里摆弄着朱大小姐带给她的礼物——一个非常漂亮的鸡毛毽子。感到有些口渴,水滟缓慢的朝厨房移动,来到门口发现里面朱大小姐正在给白广祁弄着补汤,哦!放的那包药面是什么?
“白大哥!3年了!你都不正眼看我一下!心里只有那银朱!我为了你散了家里的那些……
奴家等了你3年了!我再也不要等了!这药是我从楼子里弄来的,今天我定要……定要成了好事……”
真豪放!这样的女人还真少见。尤其是在这个保守到极点的宋代!水滟心中为朱大小姐喝彩。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扫把......
真豪放!这样的女人还真少见。尤其是在这个保守到极点的宋代!水滟心中为朱大小姐喝彩。
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扫把。
朱大小姐发现了水滟,不过她一点都不惊慌。也许是见惯了场面,也许是欺负水滟年幼什么都不懂……
她镇定的说道:“你爹身子不好……”
不等朱大小姐说完,水滟说道:“朱大小姐!你真的爱我爹?”
“是!”朱大小姐非常认真的说道。一点都不奇怪水滟表现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地方。
“那我那?”
“你是你爹的孩子!”言下之意是我没办法,我爱你爹,你么?拖油瓶而已。
“不骗小孩?朱大小姐不简单呀!”
“彼此!彼此!你也不简单!白水滟!”
“我帮你得到我爹怎么样?”
“你要什么?”
“衣食无忧!”
“好!成交!”
“不过我好奇你怎么帮我?”
“呵呵!我不把你刚才做的事情说出去就是帮你了……何况……”水滟故做神秘的离开了厨房。
她回到房间,爬在自己的床上!依娃还没有回来!水滟一直和依娃住在一个房间里的!不知道跑哪去了……不会真的跑去买东西了吧?那真是太笨了!要真的需要买东西,大门外朱家的奴仆成堆,用的着你去么?
哎!我怎么就逃不了做拖油瓶的命运呢?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眼皮子越来越重,小孩子的身体就是这样,算了不想了,睡觉……
口好渴!半梦半醒间水滟爬起来象游魂一样朝厨房进发……跨过椅子……路过石凳,啊!水滟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面。头疼……哦?爹在水井那里干什么?
“银朱!我对不起你!我怎么和……朱大小姐你害我对不起银朱!”
哦!朱大小姐得手了?
“我也对不起……对不起月红!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可是我答应银朱一辈子的……月红,当今生我欠了你的!银朱,我这就给你请罪去……”说完白广祁就要朝那水井里跳。
水滟基于所谓的孝心……还是为了将来的生计连忙阻止道:“爹……爹……”
叫了好多声那白广祁都没有回音,水滟更加火了,她大声的喊到:“白广祁你敢跳?我跟你没完!你对得起……”
月光下水滟由于激动发丝又发出了耀眼的银色光芒……
“是!银朱?你回来了么?”白广祁哭这朝水滟走来。
“站住!你不要过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着就下去陪你……”说完白广祁又走回井边……
水滟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冲口喊道:“你就怎么死了算是男人么?你让朱大小姐怎么活?她的清白谁负责?别忘了你还有孩子呢?你死了她怎么办?你不是个男人!不是!”
“银朱!你是银朱!3年了。你终于来看我了!”
“别过来!”水滟叫道。看来爹真的将我当成娘了?
“银朱!我不是不爱咱们的孩子!只不过,一看到她的头发,我就……想起你!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其实我真的很爱她的!她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宝贝!”
难道银朱的头发也是白色的?不会呀!没有听说呀!要是那些村民就不会这样害怕水滟了……
“所以你不可以死!”
“银朱……”
“娶了朱大小姐吧!让我安心!孩子需要母亲呀!”水滟为自己的话感到恶心!
“银朱……”
“象个男人一样吧!回到屋子里面!面对一切!把对我的爱,给朱大小姐吧……希望你们幸福……”
“银朱……”
“你老这样念着我,我没法投胎的!相公!忘了我吧!为了我好!忘了我!回去吧!”正在水滟考虑如何象鬼一样的退场的时候,白广祁竟然听话的朝主房走去……
不知道那白广祁是不是酒还没醒还是在梦游,连水滟娇嫩的娃娃音都听不出来?虽然水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象个成熟女人?成熟女鬼……
看到白广祁回了房间,水滟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上爬下来!到厨房喝了口水!又回到了被窝中……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哪依娃还没回来……
水滟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了……连村长,保长都来了!
而朱大小姐则哭的花容失色!一句话都不说。
原来,清早才回家的依娃,刚到主屋……发现自家老爷和朱大小姐睡在一起。
还没等依娃回过神来,送她回来的小伙子就发出了恐怖的尖叫。
随着尖叫,村长,保长都跑了进来,还有不少的村民也涌到了院子里面来!而白广祁和朱大小姐自然被抓奸在床了!
朱大小姐当真哭的充满艺术感染力!不大声号啕,也不扭捏呜咽!恰倒好处的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受害者……
而白广祁则楞楞的戳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先生,事到如今!你要付起责任来!大小姐的清白可是……”村长拉着白广祁给他找台阶下。
白广祁却不里他,想着自己的事情。
而以为自己充分了解情况的村民叫嚷这:“浸猪笼!把伤风败俗的家伙浸猪笼……”
这下朱大小姐可急了!“白……白大哥不是故意的……是……咱们都喝了点酒,就……不怨白大哥的!”
“我娶朱月红!”一直没说话的白广祁开了口。
“这……我朱家家业怎么大,没有个男人不行……偏偏大哥是个官。生意的事要由我这女流之辈操持……要是出嫁了……可怎么好呀!”朱大小姐哭的更加凶狠了……
村长站出来说:“这好办!白先生入赘就好了!”
村人们都屏住呼吸等着白广祁答话。古代男子入赘可是很不孝的事情,是忘族背宗的事!要知道一但入赘,将来的孩子可就是人家女家的了!
“好!我入赘!”白广祁说……
接下来道贺的道贺。欢呼的欢呼!朱大小姐随来得那些奴仆也掏出糖果招待众人……
水滟在角落里欣赏着,这部由朱家大小姐——朱月红一手导演的闹剧……
如果不是事先安排好,昨晚她的那些奴仆怎会不来找她?如果不是事先安排好,怎能衣着整齐的让人捉奸在床?如果不是事先安排好,怎么会一有动静,村长、保长能第一时间跑进来?这朱大小姐好手段呀!
水滟由衷的佩服朱大小姐的计谋,难怪她能抢了亡夫的家产,难怪她能在这个女人的价值不如一件家具的时代,成为经济独立的女性。
让上百人靠她吃饭,难怪她能勇敢的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且不择手段……
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象她这样呢?不在仰人鼻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