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单挑 两人都从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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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白白，身子略显单薄的季雍，与站在他对面那个古铜色肌肤，身材显然要高大壮实的许多的男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比？”雍平静地问道。
“你看上去不太会打球。所以，五球，你只要进了一球就算赢。”那男生嘴角的弧线微微上翘，眉目间写满着自信。
“我奉劝你不要太小看人。”雍的那张娃娃脸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鹭的神色。
“赢了我再说。”男生的唇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赢给你看。”雍说。
“拭目以待。”他说。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想要赢的念头。
尚抒做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雍先带着球朝篮下跑去。男生一笑，也朝雍的奔跑路线堵了过来。雍打算带球突破。可是那男生却死死地防着，不给他任何机会。他咬咬牙，猛得往右路冲过去，却听到尚抒的喊停声。
“季雍……呃，你带球走步了。”他有些抱歉地对他说。
“走步？”雍一头雾水，瞪大眼睛望着尚抒。
“我刚刚数了。一，二，三……你真的带球走步了。”
男生失笑了。这个人真奇怪，刚刚不是还很有气势地说要赢他吗？怎么，他不知道带球走步这种低级犯规？
比赛仍旧继续着。男生带球停到了雍的面前，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以极快的身形闪过了尚无比赛经验的雍，一个踏步直接上篮，将球轻轻地送进筐里。
“一球了。”男生走到雍的身旁，眉毛一挑，毫不意外地说道。
此时雍的脸色并不好看。竟然这样轻易地被人过了！他已经输掉了第一球。
雍再次运球继续推进对方的前场。他的确是很努力要突破男生压迫式的防守，可是他的个子本来就矮他一截，又加上经验不足，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突破他。
只见那男生突然一个伸手截球，球竟然从雍的手中滑走。还不待雍反应过来，他便飙起了速度冲向篮下，一个简单漂亮的三步上篮，进了第二球。
任谁都看出这时雍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铁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身形有些颤抖。
可比赛仍在继续。雍再一次被阻挡在三分线之外。他运着球，提醒着自己不能再犯带球走步的规。眼见久久不能突破防守，他只能直接起跳，硬生生地投出三分球。
男生猜测到了雍的意图，却也不起跳拦截，只见篮球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未触及篮筐，便直直地掉了下来－－篮外大空心！
他果然猜对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会篮球，更别说投什么三分球了。
而男生却不给雍任何喘息的机会。看着雍尽着最大的努力防守着，他突然把运着的球收到腹部，作出要投篮的姿势。
雍果真以为他要投篮，急忙跳起，而男生身体一矮，运着球快速地从雍的右侧突破，再一个运球到篮下，起跳，挺腰，身体稍稍滞空了一下，便单手将球扣入篮筐！
男生的嘲讽笑容又在唇畔泛开，“第三球了，你的机会不多了。”
雍不语。他脸上的青色已经退去，在这快要决定胜负的时刻不再颤抖，可他的眼神却已经盛满阴寒，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迫。
是他把篮球想得太简单了，所以才会莽撞地应战。他确实没有那个人清楚规则，了解篮球。甚至他会被那些简单的假动作骗倒。可是――
面对男生严密的防守下，雍压低重心，背靠着那个人，依然沉着地运着球。
是的，若没有一分可能，他根本不会答应这场篮球场上的对决。尽管这份希望很渺小，可他还是要奋力一搏。
猛地，他向左一个踏步，身体也随之的左后倾。男生紧密地贴了上来，防止着他的左路突破。可谁也想不到的一个变向运球和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竟让雍向右边突去。男生也是一愣，但仍是迅速地反应过来，转身快速追去。
雍的嘴角突然滑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让追上来的男生又是一下愕然。他没看错吗？他是在笑？
是的，他在笑，并且立刻作出了一个立定跳投的姿势。
不错，他赌的就是这一刻！！！
这是一个标准的中距离跳投动作。他是要投篮？还是假动作？男生不禁蹙眉。可就在他判断之际，雍已经把球稳稳地投了出去。
然后－－
这个球以预定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了优美自然的弧度，朝着篮筐飞去。是进，还是不进？
仿佛时间停止了，三个人都凝神望着这个篮球。
只见球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唰’的一声，便十分漂亮地空心落网了。
那男生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颇有些愕然地看着雍。
雍紧握的拳头松开了，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赌赢了，所以他胜了！
他转身看向那个男生，却惊讶地发现他已经拿起了球往篮筐下奔去。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几乎是瞬间就到篮下。
男生双手抓住球，以惊人的爆发力高高地跳起，同时身体像把弓似的猛地伸展开，似乎拼尽了平身所有的力气般，将篮球狠狠地灌进篮筐里。
当他双脚落地的时候，篮筐还因为刚才的冲撞猛烈地巨颤着。尚抒还在为季雍的进球兴奋，现在又傻傻地呆住了。
他明白过来，比赛还没有完。那个男生以他自己的方式进了这最后的一球。
４：１，比赛结束。
男生喘着气走到雍的面前，突然挥起了右臂。尚抒满以为男生要用拳头招呼雍，赶忙想出手制止。
可他的手臂却落在了雍的肩膀上，适才压抑着怒火的表情瞬间破碎。
“你赢了。”他拍拍雍的肩头，坦然地笑着说道，神情自然得让人根本不能察觉到，他就是刚刚那个输球的人。
男生遵守游戏规则离开，尚抒说要去找筱筱然后三人庆祝一番而雍却驻在原地，沉默不语。篮球安静地躺在篮球架下，而他的心却丝毫感受不到胜利带来的喜悦。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没发觉来人的走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转身看去，发现艾初正笑盈盈地站在篮球架下。
“等人。”雍说完又问道：“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艾初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远远地看着你们呢。”
停顿片刻后，她蹙着眉问他：“你不开心？赢了不是应该兴奋得大叫大跳吗？”
季雍望着艾初，缓缓说：“我不知道。本以为自己是应该开心的，毕竟我得到了赢的结果。”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很可笑的是，现在我却觉得这样的结果根本不值一提。我本以为结果远远要比过程重要，可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却觉得自己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他说话的语气让艾初觉得心疼。
雍笑笑，不语。
傍晚的风轻轻地拂过两人的面庞，渗着微微的凉意。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相视着。
雍的眼神平静得不泛起星点的涟漪，而艾初却是懵懵懂懂地承接着他的目光，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尚抒和筱筱不知何时向篮球场走了过来。
尚抒还在回味刚刚的胜利，仍旧兴奋得手舞足蹈，而筱筱本是漾着一丝笑意的脸却在看到雍和艾初后，神情之间变得有些复杂。
“咦，这个学妹是谁？雍，是你的朋友？”尚抒好奇地问道。
“我的同学艾初，他们就是尚抒和筱筱。”雍介绍着他们彼此。
“哦，久仰大名啊，幸会幸会。”艾初猛然从刚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用以往伶俐调皮的口气回答道。
“我们要去庆祝，艾初你要不要一起去？”尚抒友好地问。
“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空的话再一起出去玩。”艾初笑着拒绝，随后挥了挥手，说了句“拜拜，各位”，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是她的错觉吗？为何总感到身后有一抹强烈的视线紧紧随着她，让她浑然地不舒服起来。
她用力甩甩头，心中苦想道：今天自己怎么会莫名地反常了起来呢？可是……刚才的雍真的很不同于往日，让人只想好好地安慰他。
艾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德芙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块送进嘴巴。
知道他因为分数肯定心情不好，所以放学就跑去小卖部买巧克力去了。听说吃完巧克力的人会变快乐，她还是先试一下好了……
另一边，尚抒正扯着雍跟他讲那个奠定胜局的投篮。
“雍，你不是不记得怎么打篮球了吗？筱筱你是没看见，那个球进得漂亮，干脆利落。”
“其实暑假的时候老爸带我去打过篮球。虽然我不太懂那些规则技巧，但有一段时间还是跟着老爸天天玩投篮。很久没玩了，我想今天那个球应该是巧合。”
“那么今天我教你的那些控球运球，你都是会的？那些砸篮板的投球又算是什么？”
“呵呵……我不是心情不好嘛。所以……”雍有些尴尬地继续解释今天的行为。
“啊啊啊啊啊，我被骗了！！！我说你那个假动作过人怎么那么漂亮，原来你．．．啊啊啊啊～～～”尚抒夸张的叫声引得路上的人皆频频回头。
“我只是会中距离投球而已。那个假动作，只是情急之下的现学现卖啊。”
“没天理啊没天理！你竟然自学成才……啊啊啊啊啊～～～”
“……”
拜托尚抒你别在街上叫了……很丢脸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单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