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部 五 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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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年他们救市，拍了部人尽皆知的电影，恶搞和褒贬评论一时间充斥网络、媒体和其他载体，他们都老了很多沉稳了很多，在镜头中他们都在诠释自己的角色，可在镜头之外他们总是很沉默的待在一起，像是在公园看风景的两个老头，他们都苍老了。
To拍完了最后一个被枪杀的镜头，和几个身边人做了击掌，An坐在他边上看着化妆师给他卸妆，To一脸不爽：为什么和你拍戏我不是被你打就是被爆头呢？
An说：老天爷是公平的，戏外我总是被你牵着走。
To说：戏内不也是。
An说：你看，由此可见老天爷在帮我解气。
两个人大笑起来。
导演喊：准备去拍杀青镜头了！！
两个人连忙站起来。
杀青镜头是补充的外景，原本拍完的地下车库被否决掉变成了天台，他们在天台上重新走戏，走了两遍又对了两遍词，两个人都不好好走了，An用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坐在天台边上往下看，他扭头看看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在远处才开口：我干脆跳下去算了。
这话若被其他人听到会掀起轩然大波，但An相信To就一定不会，To只是瞥他一眼又低下头，语气带着点认真：好啊，我们一起。
An反而被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说话助理就在那喊就位了，To立刻就过去，An也连忙追去。
之后虽然一条过了，可谁都看得出An有点心不在焉。
那天杀青酒会To和几个人都喝了很多酒，An正听别人八卦着现在的To不抽烟却很爱喝酒时现场突然有点骚动，因为有一胖家伙喝多了说要回家睡觉，可开门到楼道就喊我回来了，然后立刻脱了裤子躺在走廊睡觉，这让所有人都笑疯了，帮忙的大笑的乱成一团，An笑够了走到露台吹风，那晚特别冷，人们穿着清凉都在屋内不肯出来，他享受着清净，顺手解开两个衬衣纽扣，撑在扶手上看着远处，这时突然有手在后面拍了他一下，伴随着一声笑意：跳下去啊！
An差点被拍下去，回头给了To一拳：摔不死也让你吓死！
To笑了，带着一身的醉意摇晃：真的？
An看着他：假的。
To无所谓的耸肩，摇晃着跳坐在细流的扶手上，An连忙拉住他：危险危险。
To说：摔下去会死么？
An说：你要死就别死在我眼前。
To又说：真的？
An顿了下憋气：假的！
To往后倒了下，An连忙搂住他，To笑起来：都40多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搂搂抱抱的。
An把他扯下来：你当这是谁的问题啊！
To真的喝了不少，若不是拉住An的手他几乎站不住：其实挺好！
啊？
就是来的太晚了。
什么太晚？An任他靠在自己身上，这样比刚才还暧昧。
To说：你当时如果这样拉住我，我一定义无反顾的跟你走……嘿，我这也是马后炮。
An扭头对着To的眼愣了好一会儿，褪去了男孩时代的傻气，只剩下黑洞一样的伤感，他凑过去在满是红酒味道的唇上吻了下，只是轻轻的一下，他近距离依旧看着To的眼，那里面多了些震惊，只是To立刻背过身去。
An拍着他的背说：进去吧，你会着凉的。
To摇头：让我再待会儿。An就也站着，To说：你进去吧，我单独待会儿。
An歪着头想着好多年前在风里摇晃的背影，他凑上前：让我看看你的表情行么？
To回头，在To之后的电影里他不止一次露出那样泫然欲泣的表情，An知道他怎么找到这种感觉，可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挣脱掉。
To又回过头去：今年的最佳演员奖如果我拿了，你给我什么礼物？
An想了想：免费的吧！
To问：路边发的面纸？
An说：那个我还挺难拿到的。
To笑了笑：那是什么？
An说：一个拥抱吧！我赢了你给我一个。
To说：我还是给你领面纸去好了。
An笑起来：明天的新闻就有的写了！
To说：还可以追踪报道，后来发现那包面纸居然在你手里。
An说：虽然今年我一定输，可我不会屈服的……
To说：这么肯定？
An说：就今天的表现我算是明白了，你可以忘记你是谁，可我忘不了我自己。
To说：是么。
他们沉默的吹风，像是那年坐在河岸边的两个少年人，可终于不再，他们只剩下更多的缅怀。
这一届果然影帝又是To，An坐在他旁边只是轻轻搂了他脖子下，To说：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嘛。
An拍拍他：下一次你来不同的吧。
六
距离上一次An拿影帝过了几年，这一次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To在摄像机和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给了An一个前所未有用力的拥抱，那年的新闻都是To和An打破不合传言啥的，搞得An在记者会时只好无奈的说：我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于是第二天的新闻又说An被记者反复问及与To的不合传言终于发飙。An算是趴了：随你们写吧……
但几年下来这些消息也终归沉寂……
七
新片上映的时候演艺圈一片躁动，其实那个圈又有什么时候平静，An的助理关注了下新闻，说标题和你猜想的差不多。An只是笑了下。
于是继续上映着。
可上映多日To都没来电话祝贺让他有些纠结有些不满，甚至在记者会的时候他都把手机握在手里翻来转去，然后他放弃了，盯着手机的一个金属角对记者说：我不敢把他当兄弟，我也不知道他把我当做什么。
那天下午An的手机终于响了，灰色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天空的景象，层叠的云下显示着最后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