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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已成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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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完全的选择去相信夏弥.他虽掌握着□□上的一手资料,可是却没有理由会无条件的提供给我.但是对于乔雨夜,我却不能像往日一样再傻乎乎的全身心投入.我有爱他的权利,却没有因为他而去背叛家族的权利.
然而我却也清楚的明白现在不是直接和他摊牌的时候.一是他自上次离开后并再未寻过我, 二来我现在没有任何的筹码去和他或者其他的人去做交易.
我尽量的使自己看起来愈发忙碌,至少在外人眼里是忙碌的.学校里的工作以及照顾受伤的家人,我努力的奔波着假装着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关心.哥的身体始终虚弱,清醒的时间也过于短暂,这是让我们所担心的.小侄子尽管不愿离去,却始终是拗不过众人的催促最终眼泪汪汪的背上行李再次离开故土.
看着那个孩子入关时消瘦的背景,我沉默的想着,不知道这次回来他是否有看透一些.向家,终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好.
向氏与乔氏近几年来的平行竞争是一种平衡,然而这次的流血事件却也间接的打破了这种平衡.血腥的变革也许只是一切序幕的开始,新的势力终将介入,如若不然至今我们所承受的一切将会成为无妄之灾
我站在机场的出口处望着那一望无垠的天空恍惚的想了很多.这些年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其实本多与我无关.却因为和乔雨夜的纠缠而变得牵扯不清.
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无奈的揉揉额头.即使多么的想要让自己忘记他,但是却始终无法成功样子.这样的自己着实太不成熟.
其实,现在冷静下来回想的话,那个时候的乔雨夜会和这样的我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初遇那年的我已年满三十好几,那样的我到底有什么是值得那个年轻的孩子去挑战的呢?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上了年纪的猎奇品的话, 比我优秀的也是大有人在.可当时他那种非我不可的霸道却让我有着莫名的错位感.我们在一起近两年的时光也是让我所疑惑的,据我所知的,他并不是那种可以和同一个人保持长久关系的那类人.
所以说,现在想起当时的一切, 都觉得是那么得不够真实.
就像是一场由糖衣精心包裹起的阴谋.我站在玻璃窗旁,从上而下的看着校园里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这个念头忽地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不会错的,一场阴谋.我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失神的靠坐在椅背上. 本不算大的单人办公室此时却空旷的让人恐惧.
那么,是不是说,每一次微笑的弧度也许都经过精密的计算,每一次高/潮过后的余韵也显得不再真实.是谁? 否定了我这些年来的自以为是的爱恋.那些所谓的不规则心跳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这一切颠覆的到底是我的爱情抑或者是执念?
不能思考,不仅仅只是大脑,身体的器官也开始罢工.长久以来超负荷的运作终究是面临瘫痪.无力的覆灭感迎面袭来.不知不觉的好像一切都不再真实. 而那个孩子,似乎就这么的,又来到了我的面前,来到了我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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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老师,醒醒啦,不可以在这里睡觉哦”是谁的声音如此干净而又让人怀念?
“老师,快起来啦!已经该回去咯!” 那个声音并不打算放弃般的执着的呼唤着我.
是谁?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模糊的轮廓在眼前微晃,一声轻笑传入耳中, “老师真是个迷糊鬼呢,” 柔软的触感从唇部传来,将我彻底的唤醒.
一切变得清晰,我看见了一张精致而白皙的脸蛋笑意盈盈,美丽地让人无法转目.我微微的将头往后移了一些,无奈的皱起眉毛小小声地抱怨着, “小乔,太近了.”
“哎? 会么?” 那张笑颜又再次紧迫的逼近,叫我心跳加速.
“会啦.” 我伸手试图推开那张迷人的脸,却被那个孩子拽住了手腕拉进了他的怀里.
“可是,不这么近的话老师是不愿意起来的!” 他撅起嘴巴撒娇似的说道.
“好吧,那么到底是怎么了?” 我无意挣扎,那样看起来太过矫情.
“今天的课已经全部结束咯!” 他低下头亲了亲我的发顶, “太阳要下山啦~所以我们也要回家家咯!” 语气里透露出的是叫人满足的温馨.
这是叫我所为之沉迷的.自母亲离世后很少有人如此温柔而又亲密的与我接触.在遇到这个孩子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样迷恋于人类的体温.
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我抬起头闭上了双眼, 而他也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的吻上了我的双唇.
一吻毕,余下无限柔情.
我望进他漆黑的眼眸,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微笑, “那么,我们回家吧.”
走在通往大门的林荫大道上,两旁的枫树披上了红色的新衣,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手,在他的风衣口袋与其紧紧交握,很是温暖.我看着他美丽的侧颜, 安心的平静感让我好像置身于温暖的海水中,很是舒服.
他侧头望了我一眼,然后勾起嘴唇,致命的性/感.
“老师,” 眼里透着狡黠,弯弯的眉目流露出的是顽皮的骄傲,他对我笑道, “一直盯着我看,是怎么了吗?”
我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在上升,因为脸颊的热度让我认为就算用来蒸鸡蛋也不为过.我想我是害羞的,于是别开头打算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噗,害羞了么?” 开朗的大笑着,像个小孩子似得家伙却真的是叫我心动.
“我,” 小小声的言语,我难为情的开口, “我才……”
“前,前辈!” 一个清脆的女声横空的插入,打断了刚要说出口的话语.我无意的看到那孩子的眉头不悦的耸起.
空气中的氛围有了微妙的转变.莫名的尴尬感叫我有些不知所措,恍惚的想到自己的右手还在那个孩子的口袋中,慌张的想要抽出,却发现无能为力.我有些茫然的看着紧握着我不放的那个孩子,不知他是何意. 而他,却像是没有注意到我询问的目光,只是不满的看着那个有些紧张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似是鼓起勇气似得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抱歉的说道, “老师,我有话想要和前辈说,所以……”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我却依旧是个识趣的老男人.
那样脸蛋红红像个熟透小苹果似的女孩子想要做的事情我当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我点点头,准备径自离去,却发现自己的手始终无法从那个孩子的口袋中拉出.我略带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孩子,吃不定他的注意.
那个女孩子似乎是看到了我放在他口袋中的手,有些委屈的大眼睛里渐渐有了泪光聚集起来.这让我很为难,从小受到的家教不允许我看着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伤心.我不赞同的瞪视了那个不肯放手的孩子一眼,想要解决先下的窘迫.
“我是大一的,” 低沉的磁性嗓音中透出的是无尽的冷漠, “并不是你的前辈.” 他的表情在这一瞬冷酷让我觉得陌生,那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他.无情又伤人至深.
“可是,不,我是说……” 女孩的声音中透出的是急切,她好像是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有何开口.看着那样的她,不知为何,我的心情也变得不住的低落.为什么呢? 是因为也许这样的表情也许有一天也会出现在我的脸上吧? 我不安的想着.
想要帮助她的心情油然而生.我尝试着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可以值得信赖,我对着身旁的孩子说, “小乔,你忘记啦,你可是剑道部唯一的一年级主力哦!是可以被称为前辈的厉害小子呀!” 然后我向那个紧张的女孩子眨了眨眼, “对吧,同学?” 她感激的向我点头,单薄的双肩却有种脆弱的质感.
身旁的孩子不满的捏紧我被拉住的右手,些许的疼痛却不足以击退我的笑容. “到底是什么事?” 他冷冷道,瞪视着我的眼睛也是毫无温度可言.
“我,” 女孩子的声音微小的几乎让人忽略,却还是充满着勇气,她说,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你了!” 我看着那样努力的她,不知为何有些心疼.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是个有罪的人呢,这样卑微的罪恶感又是从何而来? 我不懂,不懂自己,同时也不懂这些琐碎的感触.
“就这样么?” 冷漠的声线像是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天而降,让我全身湿淋淋,却无处可逃.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初见时笑起来犹如暖阳般的孩子可以有着这样冷酷的一面.是来自于谁的传言? 是谁说过他是个多情而又无情的男人? 而我又是为什么会在听见的那时激烈的反驳? 那时的我,到底是凭什么去做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反驳?
女孩子的身影开始颤抖,看着那样的她,我不禁想到如果这时起了风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将她的心吹碎.还是说,也许在风来之前,那就已经是碎做了一地的.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
“可是我并不喜欢你.” 无情的话语却被这个孩子说得无比自然.就好像曾无数次的说出口一样.那么的不在意, 仿佛在他面前的,什么, 都不是.
眼泪无声的从那个女孩子的大眼睛里流下,那样的炙热泪珠却好似是触到了我的肌肤,还有,我的心.空气变得稀薄,我需要大口喘息能够抑制住晕眩.
为什么眼神变得会变得冰冷刺骨? 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年轻男孩,拥有着和我所深爱的小乔一样面孔的男孩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 而他却是那样漠然的回视,不带任何的感情.
过了多久? 我不知道,只是四周的路灯陆续打开.尽管周围变得亮堂,那些虚弱的光线却是无法照亮心底的阴霾.
“小乔……” 我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我想要知道他是真的. 而他却放开了原本握着我的那只手,然后慢慢的后退了一步.我看着他,极力的想要将眼里的疑惑传达给他.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却没有言语,也似乎不打算给我任何的回复.他就那样的转身,然后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我.
被丢下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绝望的想着. 被那个孩子抛弃了的这个念头叫我感到了无助的绝望.
“小乔,小乔,小……” 我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却换不了任何的回应.他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恐惧与绝望,就那样的将我覆没. “乔雨夜!” 再大的声音也不会再被理睬,这样的认知是怎样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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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夜!” 我惊叫着醒来,却发现自己仍身处于办公室中.然而,身后却已满是冷汗.
我大口的喘息,原来只是一场梦.一场,真实的梦而已.
过于相似的节气,过于相似的枫树,过于相似的空旷.难怪会叫我回想起那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
乔雨夜,这个名字,终究是成了我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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