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缕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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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白发
当我在一天中第十次拔起头上白发的时候，我知道我是真的老了。
“拔一根白发是会再长出十根.” 第一次看到我这么做的时候,他如是说过。后来见的多了,也就不再言语。
现在想想,也许,那是他那对我那少得可怜的温柔中所不可忽略的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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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相差近一轮,他踏进大学课堂的那一年,我则已向着而立之年大踏步的迈进.他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而我,则只是他一个可有可无的教授.
年轻人的身上总是有着一种让上了年纪的人羡慕的精力与色彩.会被这样有魅力而又即将蜕变为成熟男人的青年所吸引,并不是一件值得意外事.只是那时的我已经开始衰老了,无力追逐.
所以,当他向我表示有意成为性伴侣的时候,我稍稍的错愕让他绽放出如犹如夏花般灿烂的笑颜.
“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徐老师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靠近我,用那双好似猎人捕捉猎物时才会有的专注而又迷人的眼望入我的灵魂,轻声道, “意料之外的可爱.”
那天过后,我们开始了维持近两年的性伴侣生活. SEX ONLY, NO OTHER WORDS.我们之间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他学业优异,无需走我的”后门”.因此他依旧是那风光正茂,花心多情的学生会副会长, 而我依旧是让人生厌的”老处男”徐教授.
他喜欢在做、爱的时候,在我的耳边低喃 “老师”, 而我也总是在他的呼唤中迅速达到高、潮.事后他轻柔的将我搂进怀里,然后说, “老师明明一把年纪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样青涩的让人心疼呢?”
我不懂我到底是哪一点让他觉得我青涩,只是,每次听到他柔柔的呢喃总会让我心底感到异常柔软.
我想,我终究是着了他的道, 被这个犹如狐狸般狡黠的孩子迷住了.
因此,也就注定了之后的万劫不复.
我知道,我们不会长久的,因为他是那么的年轻而富有挑战精神.我太容易被攻陷,因此也就不可避免的太过容易被他厌倦.我一直都知道.
因此,当第四次看到他与那前三次不同的孩子从宾馆里走出来的时候,我想,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那天,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明明不是雨季,却下的如此缠绵.好似要替我流尽早已干涸的泪水,叫人心力憔悴.
我在雨中慢慢的走着,没有打伞,因为清冷的雨水,可以延缓我的思考,足够让我病倒.我请假在家休息了一周,然后迅速的销假,迅速的辞职,迅速的离开这个叫我失去了一切的城市.
明明已经一把年纪了,却做出这样任性的事情.也许他会这么想吧.
也许也不会.谁知道呢,那个孩子,一向睿智,此刻的他一定早已有了新的替代品, 而我的离开,也会让他不以为意吧.
是很任性不是么？只是,人的一辈子,总要这么放纵一次,不然,真的老了的时候,要如何回忆?
我离开那个城市后,去了一个偏远的城市为一家很小的研究所做着实地研究.
很忙碌,可是那样的忙碌却让我有了与大学校园中截然不同的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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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回到那个城市,是因为我的小侄子.
因为他在电话中哭着说要见我,才会让我立马放下手中的所有的事,马不停蹄的赶回那里.
五年没有踏上的故土,周围一切不可不说是变化博大.
市中心广场的背投放着24小时新闻连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个城市也不再只是向氏的天下，本就是名门望族的乔氏也在新一代的领导团体的带领下与其齐头并进.
只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现在的我一心想着的只有我那哭的让人心疼的小侄子.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刚从外地做完research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在母亲家里看见了刚满3岁的小孩。小小的,软软的,会抱着我的小腿不放乖巧的叫着小叔叔的孩子,是这些年来最叫我记挂的.
记忆中这个孩子总是笑的灿烂,嘴巴喜欢翘的高高,一边抱怨着姓向的小子不好,一边想着怎么约人家出去闹。
他曾经那么的有朝气,以至于再次见面时候,让我差点认不出.
原本婴儿肥的小脸蛋,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尖尖的小瓜子.气色也不再是五彩飞扬.
他低着头,拉着我的衣角问我, “小叔叔,我应该怎么办？”眼角微带湿润与迷茫, “怎么办?”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与向家小子的事情我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只是,我同样也知道,这个单纯的只看前方的孩子是个一往情深的主.
“你有多喜欢他?” 我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发,原本精神立着的小刺猬毛也如同知道主人情绪似得变得软趴趴.
“不是喜欢,从来都不只是喜欢！小叔叔,我爱他!” 他猛的抬头看着我,严肃的表情让我无措. “我爱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呼吸了。小叔叔,怎么办?”红红的眼睛叫人心痛, “ 爱一个人好辛苦,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呢?”
对不起,是我的错,当看见你第一次用迷恋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这段不可能的爱恋.
都是我的错,所以,应该由我爱切断你的孽缘.
“离开吧，去一个平静有叫人安心的地方吧.” 我想到了我的25岁,我想到了我在异国他乡的那些年. “会过去的,尽管即使只是暂时的逃避,但是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于是他走了,去了一个属于自由和平的国家.
而我,却回来了.
原本的学校再次伸出橄榄枝,我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我原本所深爱却又惧怕着的那个男孩子早已不在了.
此刻起,有开始了我那三点一线的平淡生活.
而一周一次的例行生活品补购也是我去市里唯一的动力.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缕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