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欧阳克》青舞

7、行路

　　峰外多峰峰不存，岭外有岭岭难寻。
　　地大势高无险阻，到处川原一线平。
　　目极雪线连天际，望中牛马慢逡巡。
　　漠漠荒野人迹少，间有水草便是客。

　　——陈毅《昆仑山颂》

　　白驼山庄位于昆仑境内一座山峰上，因四周都是高山险阻，挡住了寒气。这里气候四季温暖如春，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是这西域苦寒之地难得的好地方。

　　白驼山庄主院

　　欧阳锋和欧阳克对桌而坐，静默无声的用膳。

　　吃过饭后，接过一旁婢女递上的茶水，漱口后，欧阳克突然开口道：“叔叔，我想到中原去一趟。”欧阳锋一愣，随后说道：“我最近要闭关，无法陪你前去。”欧阳克摇摇头：“我想独自一人前去。”欧阳锋的表情严肃起来，正色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欧阳克道：“叔叔不是说克儿江湖经验不足么，克儿想去闯荡闯荡也能增长些见识。”欧阳锋静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道：“也是，克儿今年也十五了，出去闯闯也好。”想了想，又续道：“你武艺在江湖上已是少有敌手，但仍需多加注意。”欧阳克心中微暖，慎重的点了点头。

　　次日欧阳克一身白袍，轻裘缓带，拜别了欧阳锋，跃上一匹驮着不少行李的双峰白骆驼便下了昆仑山。

　　昆仑山脉绵延千里，不知有多少山峰。欧阳克一路向东行去，渐行渐东，天气一天暖似一天，只是黄沙扑面，寒风透骨，虽然欧阳克多年潜心习武成效颇丰，并不惧冷，在这种气候下行路却也觉得着实难熬。

　　白日行路，夜间打坐修习。一路停停歇歇，穿过沙漠、荒原，路上所见行人甚少，整日里只能与鸟雀鹞鹰为伴，耳中只能听到呼呼风声和悠扬的驼铃声响。行了二十余日，欧阳克再怎么性格沉稳，也不能依旧处之泰然了。在这种时刻，仿佛突然之间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一中苍凉孤寂的感觉萦绕心头。欧阳克心下不由开始后悔不迭，你说他在白驼山庄呆的好好的，为啥要巴巴的出来受这风餐露宿之苦来着。出来也就出来，又为啥要以嫌人多行事多有不便为由拒绝马车出游、侍从跟随。

　　这一日，欧阳克正行得疲累不堪，忽见前面出现一所茅屋。近日地下草木见丰，已是进入了大漠。遇到的人都是一些蒙古牧民。这些蒙古牧民以放牧为生，赶着牛羊东迁西徙，追逐水草，只以毛毡围成蒙古包作为临时居所。他们生性好客，对旅客甚为照顾。欧阳克这几日都被邀入蒙古包中休息，倒免了露宿荒郊野外之苦。只是双方听不懂彼此言语，无法沟通。诸多不便。

　　现在忽见一所房屋，欧阳克感觉还是挺诧异的。料想这也不是蒙古人居所，许是侨居在此的汉人。

　　此时金国管辖的江北之地民不聊生，那些受不了金人欺凌的百姓自是赶觅别处谋生。

　　欧阳克以往出门不是坐着马车，就是跟随欧阳锋骑马行走，与路途并不多加注意。这几日走岔了方向，竟进入蒙古境内。但他不懂蒙古话，无法询问去往中原的路途，只能在草原上信步而行。这时突然看到一丝希望，喜上心头，向来少有表情的脸上不由绽放了一抹淡淡的笑。虽然多日行路身心疲惫，又未曾沐浴更衣，不免容色憔悴，风尘仆仆，风采顿减，但这一笑还是令他整个人似乎散发着隐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