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天使》妺妺

8、身份

　　与此同时，厉信杰终于找到了幕后的黑手。
　　他不过是天海门的叛徒，刺杀黎珂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只是，黎珂似乎现在还没查出来是他。
　　讪笑的勾起嘴角，厉信杰痞劲十足的掐灭烟，将立在身旁的黑箱子提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把黑色长筒的远距离射枪。
　　架好后，开始搜寻目标。
　　查出来是他后，说不出为什么自己松了口气，还好事情并没有他猜测的那么复杂，还好都能够在掌握之中。
　　所以当他的枪抵着那人的脑袋时，他并没有任何的兴奋或者刺激感，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但那人的胆小和贪生却意外打动了他，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恻恻发抖的双腿他突然就觉得蝼蚁尚且偷生，何差这些尚不如蝼蚁的人？而且，会办他的人还在等着，自己有何必多这一事？
　　可是，那人又拿出了钱。
　　那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摆在他面前，代价不过是一颗子弹一条命。虽然是想过不动那个人，因为怕依卿伤心，不过如果那个人连自己都躲不过，连这种垃圾都看不穿的话，那依卿就是跟着他也不会幸福。与其这样，不如就玩玩吧。
　　找到幕后黑手的厉信杰彻底轻松下来，他决定好好会会那个黎珂。
　　目标锁准——黎珂的左心房——
　　厉信杰从枪眼里看到黎珂看向自己，直勾勾的，嘴唇翻动，似乎在说什么，只可惜，他已经准备扣下扳机……
　　子弹‘噗’的一声穿过□□，血嘀嗒落地。
　　厉信杰听到弹壳落地的清脆响声，突然明白黎珂刚才再说什么了。
　　他说，小心。
　　有点晚。左胸口的剧痛让他想感慨都不可能，慢慢跪倒在地上，厉信杰明白了为什么幕后的黑手会是这么懦弱的家伙，因为他不过是被推到台上的替身，真正的主角还隐在黑暗中，只是，为什么会想要他的命？
　　倒在地上的他两眼被黑暗占领，还好，自己刚才有射偏……

　　‘他是个杀手，对杀气最敏感不过了，所以想要杀他非得是他集中精力专注于另一件事上的时候，而，那个人以杀我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其实我早就查出张东雄是叛徒，故意不漏声色是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当张东雄让他来杀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那个人的目标，不止是我。’黎珂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脸上有一丝的疲惫。
　　‘哥哥才刚到X市，不可能结下仇人的。’一个电话就被召回来的邱依卿憔悴得厉害，她的重感冒还没好，就差点再次面对生死离别。几次厉信杰病危的时候，她差点没拔出身旁温昴的枪恐吓医生，妈妈那时是没有能力救，现在哥哥，她 一定要救！
　　‘我说过了，他是个杀手，你该不会单纯到不知道杀手也会被人追杀的地步吧？’没好气的扫眼她，要不是厉信杰出事联系她，他还真不知道她居然和温昴一起出去度假了。
　　‘那你问什么没中抢？’她当然知道哥哥是杀手，所以她才会纳闷为什么他没有事。
　　‘你很希望现在躺在那里的是我，对不对？’勾起一抹笑，黎珂问的轻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邱依卿咳嗽起来，她的感冒大概会转成肺炎，自嘲的捂住胸口，像要是把肺也一起咳出来似的。
　　‘算了。’黎珂有些痛恨自己的不忍，她都把他气成这样了，可看到她受苦还是会不舍。‘我也没弄清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这两件事没有关联，纯属巧合。’
　　‘嗯。’顺过气的她，艰难的张口：‘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床上，厉信杰沉沉的睡着，宛若无辜的婴儿，任由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管不了挡不了逃不了了。

　　‘哥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邱依卿坐在病床前，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厉信杰，满腹无助的低语。
　　哥哥之于她，不仅仅是恩人，更是可以被依靠的人，因为无论怎样哥哥都不会背弃她，所以厉信杰的存在就像是一根支柱，支撑着失去母亲的邱依卿，不可替代，不可失去。
　　‘我明天再来看你，让你再睡一晚上好不好。明天，你一定要醒过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邱依卿围上毛巾，离去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呼。
　　呼出的气成了白色的雾，天早已是冬天，北风刮着，甚是逼人。
　　邱依卿上了公车，站在车尾的一角，遥遥向车外看去，车窗上的白雾淡淡隐约了外面的景色，渐渐万家灯火的景色。
　　以前她也是这么回家，只是现在这万家的灯火却没有一个是为她而点，想到自己的孤绝，冷情至邱依卿也要感到荒芜和悲凉。
　　妈妈，我好想你……
　　你知不知道……
　　心空荡荡的疼，她安慰自己似的又扯出一抹笑，妈妈那么疼她，她不可以让妈妈担心的。
　　所以，邱依卿，振作起来。她眼里似乎注入了新的光芒，格外明亮。
　　回到殷家，殷鹏正在等她，连忙招呼她快些吃饭。
　　‘依卿阿，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学业有没有被耽误？’眼见着邱依卿闷头吃饭，就快要离席了，才扯出今天他等她的目的。
　　‘还好。’韩阿姨帮她请的假还有到期，所以她才能天天陪着哥哥，和他说话。至于课程，她有信心自学也不会差到哪去。
　　‘依卿，你到X市也有三四个月了，你已经见过温昴、黎曲莫，并且对他们来说你也不是突然的存在了，我想，是不是该说明你的身份了？’近来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使得他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偏离了轨道，朝着一个毁灭的方向不可阻拦的前进。所以，他想要把事情坦白。
　　‘我会考虑的。’二十年前的事一筹莫展，现在又加上秦妈和哥哥的事情，简直是一团乱，也许，表明身份会更方便些，邱依卿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考虑身份的事情了。毕竟，她发现黎曲莫和温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绝情。
　　‘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依卿。’依这丫头的性子，既然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就肯定会考虑吧。不然，就是被她怨，他也会说出去的。

　　‘邱小姐，你的电话。’
　　这么晚了，会是谁？
　　‘有没有说是谁？’
　　‘说是小姐的朋友，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吧。’
　　会意的点点头，邱依卿走到大厅，拿起复古的老式话筒：‘喂。’
　　没人回话，只是轻微兹拉声。
　　‘喂，请问你哪位？’
　　‘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可是，小姐，你走……’接着是噗的一声，利刃刺进肉里发出的磨擦响声。
　　又是那个声音，邱依卿浑身发怵，究竟是谁打过来，那个人他想要怎样？
　　‘你走……离开……’
　　带子又开始新一轮的播放，还是那个深怀恐惧苟延残喘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毛骨悚然。
　　‘你给我听着，无论你是谁，不要再往这种把戏了，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出来见我！’
　　几乎不曾失控的依卿，忍不住吼出全身的恐惧 ，‘嘭！’挂上电话，她无力坐在纯牛皮的沙发上，掩住了脸。
　　殷鹏站在二楼的拐角处，看着楼下，一脸深沉并有些许的哀伤，那个孩子，再怎么学着无情，还是个孩子，她的心不足以坚硬到无动于衷。

　　‘殷叔叔，我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邱依卿就提了出来。若不是昨天的一通电话，她恐怕就被他们的表现给骗了，二十年前策划的黑手肯定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她不能掉以轻心，妈妈的冤一定要洗刷干净！
　　‘依卿，人有时候不能太固执，执念太深容易出孽。’自从昨天晚上听到这孩子的无助，他就坚定了一定要告诉黎曲莫和温昴的决心。只靠这孩子自己去摸索爱，摸索信任恐怕还要很长时间，与其让她自己学会爱学会信任，不如先让她学会被爱和被信任吧。
　　‘我明白。’也只有这件事才是执念吧，‘我去上学了。’
　　走出殷家的邱依卿盘算着放学后去看厉信杰，满腹心事的她没有注意到今天是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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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学，天有些雾蒙蒙的氤着小雨，邱依卿走出教学楼，就远远看见温昴立在校门口，靠在他的黑色奔驰上。
　　淋着小雨的他头发耷拉下来，愣愣的看着地上，整个人弥漫在哀伤之中，格外的招人怜爱，再无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孤傲。
　　邱依卿连伞也没撑，就冲进雨中，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有些喘。
　　‘你怎么了？’
　　温昴抬眼看她，竟露出一个温柔到要滴出水来的笑容，温柔到明明是哭着的脸却还是要笑。
　　簌簌的雨声横隔在两人之间，一切似乎都可以听见，一切似乎又都听不见，依卿只看到他的嘴张了又合，却没听到声音，只有他的笑，当时无声，现在却一寸寸发出声音，慢慢变大，成了漫天漫地的嘲讽。
　　‘你怎么了？’
　　温昴迷蒙的盯着眼前的依卿，忽然觉得她好陌生，自己怎么会跑到她的面前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总部的，怎么……
　　‘我要走了。’他张开嘴，想要说这句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有一股嘶哑喊叫含在嗓子里，挡住了其他所有。
　　‘你怎么了？’
　　邱依卿一脚踢在了温昴的迎面骨上，他这样不说，想急死她啊。
　　‘没事。’嘴合了又张，没有声音，‘我要走了。’还是没有声音。
　　邱依卿抓了温昴的手就跑，这样站在学校门口根本不可能让他恢复正常，于是，她拽着他跑到了学校后方的草坪上，因为下雨的关系，所以都没有什么人。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阿！’这雨看似小，竟也渐渐濡湿她的外套，看着温昴，才发现那个男人竟然只穿了毛衣，还已经湿透！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说话阿？’
　　她不知道温昴的力不从心，她于是更加焦急的对他吼，摇他晃他。
　　我没事。我只是……
　　温昴的眼开始四处看，树，草，栏杆，人，都笼在雨中看不清。
　　就像自己一样，看不清。
　　不敢相信的倒退一步，邱依卿明白了，那个眼高于世无视一切的冷绝男人被击垮了，他刚才的笑容明明是受了伤的小孩腼腆。
　　而自己却以为是温柔！
　　抓住他的手臂，她满脸是雨：‘你在这站着，我给温叔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擦身走过要去打电话的依卿被温昴拽住，她不明白的回头看他，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不要离开我，永远待在我身边。’
　　听到这句话，邱依卿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抱里出来，不看他的眼睛，她无法确定他是否清醒。
　　‘好不好，就呆在我的身边？’用力的禁锢住她，温昴又问。
　　‘你怎么了？’
　　‘没事，你只要回答我好不好。’
　　‘我不是你用来逃避的玩具！温昴，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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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下大家是想看悲情些的还是不那么痛苦的？
　　我会根据大家的答复选择后续发展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