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剧本》蒲小扇

1、第 1 章 《水墨》全

　　《水墨》全一期剧本

　　（）后期提示
　　【】CV提示

　　主要人物：
　　沈墨：青年声线，温柔，略低沉，磁性，风流一点
　　傅长亭：青年声线，稍清亮，受一点，稍微活泼点
　　慧能：老人声线，低沉慈祥一点
　　小沙弥：八九岁的童音
　　同窗：青年声线，纨绔一些即可
　　同行甲：青年音
　　同行乙：青年音
　　卖画人：青年音
　　掌柜：中年音
　　司墨：老人声线，悲天悯人型
　　画师：青年声线

　　第一幕
　　（开场安静，书房内，纸张翻动声，鹦鹉低叫声。）
　　沈墨：【轻声】哎……【遗憾】眼睛，我没看见他的眼睛。【看向鹦鹉陷入回忆，低笑】你说，那人长着怎样的一双眼睛呢？
　　（穿越音效）
　　（风吹竹林声，鸟鸣声，寺院钟声）
　　同行甲：早就听闻圆觉寺的竹林天下一绝，今日趁着秋高气爽来此一游，果然是名不虚传。
　　同行乙：可不是吗，我就说早该来瞧瞧了吧
　　同窗：不就是一片竹子么，有什么可看的。既无娇花美艳，也无松柏之姿，【故作叹息】实在是无趣。
　　沈墨：呵，龙兄所言差矣，这圆觉寺的竹，竹叶通体墨绿，而叶叶浓淡不一，远远望之好似一幅幅活生生的墨竹图，自有一番的韵味，又哪里是一般的凡品可比……
　　沈墨：（心想）【略惊讶】哪里来的青衣男子？【沉吟，看得入神】那人是谁，为何站在竹林处一动不动，好像有什么心事。【稍停顿片刻，回神惊讶】咦，人不见了？
　　同行乙：【不解】嗳，沈兄？
　　（脚步声,鸟鸣声，四处走动寻找）
　　同窗：当真有趣，这寺庙的墙上竟留着一幅丹青。
　　同窗：嗳，沈兄，在找什么呢？
　　沈墨：【失望】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沈墨：【稍停顿，打趣，声音带笑】是眼花了，还是，那翠竹成了精……
　　同窗：【打趣】不得了不得了，沈大才子这是要动凡心了，对着堵院墙都能发起呆来。这寺院要是都能长出妖物来，可不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众人笑声）
　　（回忆结束，场景切回书房内）
　　沈墨：【微笑】那样的人怎能是妖呢，定是经过此处的神仙吧。
　　（鹦鹉扑腾翅膀声，低叫，取纸笔声，为画像添上最后一笔）
　　沈墨：【满意】这幅画，总算是完成了。
　　（窗户开合声，风吹纸张声，鹦鹉低叫声，拍动翅膀声，砚台倾翻声）
　　沈墨：【展开画，惋惜】哎，可惜了，怎么把画中人的脸给弄脏了。

　　第二幕
　　（鸟鸣声，音效偏梦境）
　　沈墨：【惊讶】竹林？我这是在梦里？【疑惑】此处是何地？
　　（脚步声起，鸟鸣声渐弱，流水声渐强，脚步声停）
　　沈墨：【赞美】想不到在这竹林之外竟是一池镐水……镐水红莲，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一人在水边洗脸，搅动湖水声）
　　傅长亭：【失望，小抱怨】怎么还是洗不掉，都怨这书呆子 ，弄脏了我的脸【掬起一手水】（声音较小，背对沈墨传来）
　　沈墨：【听见长亭的嘀咕】咦，那人是……（走近看）
　　傅长亭：咦，我说怎么洗不干净，原来这水是黑的。
　　沈墨：【低笑】哈哈，这位兄台，看见那些红莲了么，那是火莲。【叙述语调解释】这火莲只长在镐水中，镐水，远看漆黑如墨，其实却是天底下最干净纯粹的水，不信你看。（手掬起水声）【惊讶】这？（心想）怎么还是黑的？
　　傅长亭：【奚落嘲讽】怎么，连你自己都不认得这里的水？你不觉得这里的景致有点眼熟么？沈墨：【沉吟，不可思议】这花，这水，那小舟，那远山……这里……（心想）【奇怪】深秋时节，又哪里来的红莲……【疑惑】这位兄台，请问此处是何地？
　　傅长亭：【轻松，故作神秘】你也太没记性了，你不是刚刚画了一幅红莲图么？
　　沈墨：【吃惊】你怎么知道？
　　傅长亭：跟我来。
　　（两人脚步声）
　　傅长亭：看天上那片红色的痕迹，还认得那是什么吗？
　　沈墨：【诧异】‘醉墨’！那不正是我的印章吗？【恍然大悟】我竟到了自己的画中！那……你又是人，还是……？
　　傅长亭：【轻笑】我？我也许就是妖也说不定。你不怕我么？
　　沈墨：【尴尬】你，你是谁……
　　傅长亭：【笑】还记得半月前你画的青衣人么？我便是你画中的人，我叫，傅长亭……
　　（穿越音效，回到现实）
　　沈墨：【急切】等等！你……
　　（坐起，梦醒惊呼）
　　沈墨：【梦醒，微喘，别忘录几声喘气啊】啊……
　　（掀被子，脚步声，翻开抽屉，展开画纸）
　　沈墨：【惊疑】这是……？红莲图中多了一个人！【大惊】果然是他么……【沉吟】那个叫做傅长亭的“人”真的存在？不是我在做梦……他竟能从一幅画进到另一幅画中？……我现在就应该将这幅画送去圆觉寺。【迟疑】可那人……【略停顿微笑】那样的人……
　　沈墨：【喃喃自语，淡笑】画中仙么，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人是妖……

　　第三幕
　　（穿越音，回到画中）
　　（大街上，背景嘈杂声，吆喝声，说话声）
　　沈墨：（心想）【笑】这不正是我从前临摹的那幅《清明上河图》么。
　　卖画人：（声音略比背景声突出）公子买幅画吧……
　　傅长亭：这幅给我看看。
　　沈墨：【微笑，低哑】水墨丹青，你果然喜欢画。
　　傅长亭：你这个人……
　　沈墨：【无赖状】我这个人怎样？傅公子倒是说说看。
　　傅长亭：你不是走了么，现在又来做什么？
　　沈墨：我怎么知道，想着想着，就又来了这里。
　　（转身走开）
　　沈墨：【低声】怎么，我来了，你也不招待一下？
　　傅长亭：你想去哪？
　　沈墨：【笑】我想喝酒。
　　傅长亭：那就这家吧。
　　（小二招呼客人声，背景说话声）
　　沈墨;【赞叹】方才在街上便觉得奇妙不已了，没料到画面上看不见的地方也有这样的景致。是了，刚才在街上的那些人可不都是我一笔一笔画上去的，自然存在了。只是没想到这屋内也有人，让人觉得仿佛还身处画中，却又不单单是在画中了。
　　（脚步声，上楼声，关门声，周围安静下来）
　　傅长亭：【责怪】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胡乱说些什么？（打开窗户，喧闹声重新响起）【指着天上的一道青灰】你来看看那是什么？
　　沈墨：那是……
　　傅长亭：【叹息】那是画框。【解释】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生活在画中，他们以为自己与你们一样都是真实的存在，却不知这一切都是虚无。你若提醒了他们，就打破了这长久以来的信念，这些人就会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沈墨：那……你……
　　傅长亭：【满不在乎】我嘛，我已这般活过了千百个岁月，早已习惯了。
　　沈墨：对不起……我不该……不该把你画出来。
　　傅长亭：【爽朗地笑】枉你沈墨自诩人中龙凤，聪明才智都去哪里了，我方才不是说我已这般活过千百年了，与你将我画出又有什么干系？诶，这幅画是你画的，哪里有好玩的，带我去。
　　沈墨：好……

　　（插入BGM）
　　沈墨：傅兄来看这东珠，可如书上所言是宝中至宝，相传采珠必要在星光满天之夜，这样的珍珠才能得其光辉，历久不变……
　　沈墨：流云阁，高处望流云，故有其名。传说曾有仙人驾鹤而来，原来竟是将此地错以为是天上楼阁……
　　沈墨：城北有株老海棠，大概是老得记错了花期，年年都开四季，长亭可要与我同去花下小酌……
　　沈墨：‘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不入画中，又怎知这其中景致……

　　沈墨：听说草原天蓝水绿，今天才算真真见到了。策马迎风，果然快意！哈哈，原来长亭不会骑马……
　　傅长亭：【羞愤】你……放我下去！
　　沈墨：哈哈，不放……
　　（马蹄声远去）
　　（下马，脚步声）
　　沈墨：‘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洛阳牡丹果然名不虚传，却不如长亭……真国色。
　　傅长亭：当真难得，我这毁掉一半的脸也能让沈大才子出言夸赞。
　　沈墨：【逗弄，笑】牡丹品种繁多，尤以‘豆绿’、‘墨玉’为极品，长亭左眼下一笔墨痕，不正是那“冠世墨玉”吗？
　　（沈墨折下一枝牡丹，开始在地上写字，沙沙的音效）
　　傅长亭：诶……你在那边写些什么？
　　傅长亭：【看着沈墨写字，跟着念】‘墨笔描眉浅浅画，檀色点唇淡淡妆。星海银河千尺瀑，怎敌相思一寸长？’【注：截取自《芳华集无题》BY寒香客】
　　沈墨：喜欢吗？
　　傅长亭：好一个‘怎敌相思一寸长’，不知沈大才子是为了何方佳人忧思难忘？
　　沈墨：【笑】哪里有什么佳人……【略停顿】便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诗是为谁写的。
　　傅长亭：哦？莫非是你与那人曾凝眸一望，就此情根深种，你却不自知？
　　沈墨：【笑】或许是，也未可知。
　　傅长亭：你成天与我混在一起，也不怕我勾引你来这里，只为了吸取你的阳寿？
　　沈墨：【低声】若是别人，我怎肯自己送上门来；若是长亭要，便是全给了，也未尝不可……
　　傅长亭：你真的……不怕我？
　　沈墨：不怕。
　　傅长亭：我不是妖。
　　沈墨：那你是？
　　傅长亭：我是魂，墨魂……

　　第四幕
　　（市井嘈杂声，进门声）
　　沈墨：掌柜的，最近可有什么新奇的物件？
　　掌柜：我说沈公子，您这三天一来，我这店里的宝贝可都被您搜罗光了，哪还有什么新奇物件……
　　沈墨：掌柜的，那是什么？
　　掌柜：哟，沈公子，我说你对我这八宝铺怎的比我自个儿还熟悉啊，【喃喃自语】瞧我这记性，什么时候进的这批货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踱步，搜寻物件音效）
　　沈墨：（心想）【笑】这里所有的物件都是我画上去的，自然熟悉了
　　掌柜：沈公子又是买了送给哪位美人的吧？不知是哪家的闺女这般好福气啊~
　　沈墨：【笑】是送给美人，不过……不是姑娘。
　　掌柜：【八卦】不是姑娘……【打趣】难道是哪家的俏丽寡妇？我说沈公子瞧你看着也是正经人……怎的好这口子事啊……（伴随沈墨笑声，出门）

　　（夜，脚步声）
　　傅长亭：【埋怨】都这么晚了，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啊，
　　沈墨：【故作神秘】呵呵，去了便知。
　　（BGM起，烟火起）
　　傅长亭：这……难道就是你上回说的烟火？
　　沈墨：喜欢吗？
　　傅长亭：嗯！（愉快的笑声）诶快看！好漂亮的烟火，就像……就像……诶，书呆子，你自己怎么不看啊，傻站在那边做什么？
　　沈墨：自然是看比烟花更好看的东西了。
　　傅长亭：哦？在哪？
　　沈墨：【低沉】近在眼前。
　　傅长亭：你……【负气】哼，你是在笑话我吧，我这脸……我这脸有什么可看的！
　　沈墨：长亭生得美，便是多了一道墨痕又何妨？
　　傅长亭：不管，你就是在笑话我，说起来上次还是你弄花了我的脸，我都没你跟你算账。
　　沈墨：原来长亭是在气恼这个啊，那我要怎么赔不是长亭才肯原谅我？
　　傅长亭：自然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沈墨笑声）你快把眼睛闭上，我要在你脸上画只大王八。
　　沈墨：【笑，宠溺】好……
　　（长亭偷亲沈墨，音效……）
　　沈墨：【稍停顿，不确定】长亭？你这是……
　　傅长亭：【窘，羞】我…【狡辩】我还没画呢，我只是先盖个印章……
　　沈墨：【笑】是印章么那我……也给长亭印一个可好？
　　（衣服摩擦声，BGM起，沈墨KISS长亭）
　　傅长亭：【慌乱】诶你……（囧掉，柚子你自由地喘吧，被剥皮吃掉什么的）

　　（雨滴声，鸟鸣声，斟茶声，小沙弥走动声）
　　小沙弥：施主请喝茶。
　　慧能：【慈爱】不有劳沈施主将此画送来，老衲还道施主是忘了。
　　沈墨：最近有些事耽误了，还请大师恕罪。
　　慧能：无妨，只是藏经阁里的观音像确实该换了，沈施主才名远播，老衲自然是放心的。
　　沈墨：大师过誉，若无他事，沈某便就此告辞了。
　　慧能：方才下过山雨，路滑难行，沈施主还请小心。
　　沈墨：多谢方丈。
　　（脚步声渐去）
　　（鸟鸣声，竹林声，扫地声）
　　小沙弥：师父。
　　慧能：嗯。
　　小沙弥：【好奇】师父，那墙上画的是什么人呀？
　　慧能：为师也不知道。
　　小沙弥：啊？
　　慧能：【慈爱，笑】那幅画啊，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了，师父还小的时候也这般问过自己的
　　师父，谁也不知道那画是谁画的，画的又是谁……（声音渐隐）

　　第五幕
　　（鸟鸣声，流水声，脚步声）
　　沈墨：早知上山这般艰辛，我当初就该画个小土坡。【笑】不成，若是当真是如此，他大概也不会答应在此停留，呵。
　　（开门声，脚步声）
　　（转身走开）
　　傅长亭：【假装不满，嘀咕】不是说好再过几日才来么，你怎么又来了？
　　沈墨：【笑】怎么，你不愿意我来？
　　傅长亭：【高兴】说吧，今天又要去哪里？
　　沈墨：呵，今天要带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拉扯声）
　　傅长亭：嗳你……
　　沈墨：【温柔】跟我来。
　　（法术音效）
　　（浆橹声，水声）
　　（衣服摩擦声，蹲下，搅动水声）
　　傅长亭：楼阁重立，绿柳白堤，难道…这 便是江南？
　　沈墨：【笑】喜欢这吗？
　　傅长亭：【笑，高兴】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里？
　　沈墨：【笑，温柔】那么多画你不喜欢，唯独挑中了那副《红莲图》，我便猜你一定会喜欢这里。
　　傅长亭：难怪总有无数的文人赞叹这湖光山色。‘欲把西湖比西子’，你们都喜欢把湖比作美人么。我每每见有人在那墙上题词便在想，若有朝一日我能离开那残墙，必定要亲眼去看一看。
　　沈墨：【笑】是圆觉寺藏经阁后的那堵墙么？
　　傅长亭：你知道？
　　沈墨：我猜的。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不正是在那竹林之外么。
　　傅长亭：还记得那片竹林么。通常的翠竹不过碧绿，而那片竹林里的竹却无一不是墨绿，就像被水墨浸染过一样。
　　沈墨：这也是圆觉寺声名远播的原因之一了。
　　傅长亭：这种竹，只长在那一处，你可知是为何？

　　第六幕
　　沈墨：为何？
　　傅长亭：数百年前，那竹林外便有一池镐水【“镐”hao，去声，通“皓”，意“明亮”】。相传，是天上司墨的仙人不小心倾翻了砚台，墨汁染黑了湖水，便成了镐水。仙人到湖边查看，望见那满池的红莲赞叹。
　　司墨：黑水红莲，这般景致便是天上也没有的。
　　傅长亭：于是仙人便留下了那池镐水，又回到了天上。后来，那池镐水果然引来了无数游人，文人们争相吟诗题词，赞叹眼前的美景。直到有一天，镐水边来了一位年轻画师。他望着那镐水站了一天一夜，没有写下半句诗句，而是提起笔，以镐水为墨，在一方墙上留下了一幅画。
　　沈墨：莫非……他画的便是你？
　　傅长亭：【微笑】就在他要为画中人点上眼睛的时候，来了一位白衣老者。
　　司墨：年轻人，点睛之笔一落，便是给了画中人生命，你可要三思而行。
　　画师：老人家多虑了，这画中人若是少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岂不遗憾。
　　傅长亭：画师并不知道那镐水来自天上，自有灵气，仍给了那画中人一双眼睛。画成后，那白衣老者便不知去了哪里，那一池镐水也顷刻间褪去了墨色，变得与一般的湖水无异。那以后，镐水便成了传说，再也无人到那里。司墨的仙人怜那画中人得了灵魂却无法挣脱那堵残墙的桎梏（zhi gu）——
　　司墨：哎，是缘是孽，终究逃不过宿命。你本不该存于天地，只因我的过失受此劫难，我将此物赠与你，保你千年寿命，望你在墨用尽之前得那人予你解脱，或是转世轮回，或是灰飞烟灭，便看造化……
　　傅长亭：仙人留下了一支笔，那笔落地生根，很快长成了一片竹林，竹子通体墨绿，如同被水墨浸染，从此成为天下名景，无数人慕名而来。而那画中人便一直等待那人回来予他解脱，一晃，便是一千年……

　　（场景转换至竹林）
　　（大雨声，雨水打在纸伞上的声音）
　　沈墨：【哀伤】呵，竟就是这堵墙么……长亭……

　　沈墨：【激动】大师！
　　慧能：沈施主不必多言了。解铃，自需那系铃之人。老衲，也无能为力。沈墨：【悲凉】无能为力……难道，只能眼看着他就此消失么……
　　慧能：若要得到解脱，便要那作画之人将那残墙上的画像抹去。
　　沈墨：【嗫嚅】抹去……
　　慧能：便是如此。抹去画像，他才能摆脱桎梏，不用再留在画中，或以灵体悠游于世，或入轮回而重生。
　　沈墨：可又要去哪里寻那作画之人？
　　慧能：【慈爱】寻得到寻不到，但看缘法。众生皆有因缘，佛说随缘而定，沈施主以为如何？

　　第七幕
　　（法术音效，回到《清明上河图》）
　　（街头嘈杂声，叫卖说话声，车马声，匆忙的脚步声，拉扯衣服声）
　　沈墨：【急切】请问这位兄台，可曾见到一位左眼下有黑色胎记的青衣男子？
　　男子：没有没有
　　沈墨：这位姑娘，请问可曾见到一位青衣男子……
　　女子：没有没有
　　沈墨：这位老丈…
　　（喧闹声渐弱）
　　沈墨：【轻声】长亭？
　　傅长亭：【笑】既然来了，不如上来一起喝一杯吧。
　　（上楼脚步声）
　　（斟酒声，杯盏倾翻声，拉扯声）
　　沈墨：【坚定】跟我走。
　　傅长亭：【原地不动】去哪里？可是又寻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沈墨：不，我要带你出去。
　　（轻轻挣脱）
　　傅长亭：【轻笑】你如何带我出去？
　　沈墨：我……
　　傅长亭：【平静】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墨：你赶我走？
　　傅长亭：【轻笑】不然呢？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我本是一缕墨魂，除了留在画中，便无形无状。这一千年来我滞留于那残墙中哪也不去，只为了等那画师回来予我解脱，那日却偏巧遇见了你，【陷入回忆，微笑】当日你看见的不过是我的画像，却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寻找，我便想捉弄你一番，于是我入你画中且引你入画，谁料你如此有趣，非但不怕我，还百般与我亲近……【笑，无所谓的语气】我便想这千年来我过得孤寂冷清，能寻个人消遣一下也是好的。
　　沈墨：【难以置信】消遣……？过去种种难道就只是消遣？
　　傅长亭：【嘲讽】那些，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好骗你留下陪我而已，如今千年期限已致，你于我……还有何用？
　　沈墨：【语塞】我……【反应过来是长亭在骗他】我不信！你对我竟无半点情意！
　　傅长亭：既已与你说清楚这些，你今后亦不必再留恋于我，便是日后我灰飞烟灭了，你也不要为我流一滴眼泪，只当我从未出现过罢……
　　沈墨：不！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我不能眼看你就此灰飞烟灭……
　　傅长亭：我灰飞烟灭与否，与你何干……
　　傅长亭：你……又是我的什么人？
　　沈墨：【语塞】我是……我……
　　傅长亭：【心理独白，哭腔】再见了，沈墨……
　　（法术音效）
　　沈墨：长亭！
　　小沙弥：【好奇】师父，后院竹林的那堵墙怎么倒了？
　　沈墨：等一下我还有话给你说！
　　慧能：【慈爱】呵呵，机缘到了，自然就该尘归尘，土归土……（声音渐隐，此两段对白两个时空交错）
　　沈墨：（声音较远）长亭！

　　司墨：若是有幸，那墙自行倒塌，从此你也可永脱苦海。等得到，等不到，便看机缘。
　　慧能：机缘到了，自然就该尘归尘，土归土。世界众生，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
　　（回忆）
　　沈墨：【尴尬】你，你是谁……
　　傅长亭：【轻笑】我？我也许就是妖也说不定。你不怕我么？
　　傅长亭：【笑】还记得半月前你画的青衣人么？我便是你画中的人，我叫，傅长亭……

　　第八幕
　　（打开画卷）
　　沈墨：【自言自语】他真的，不在了？
　　沈墨：【自言自语】他会去哪？灰飞烟灭么？……长亭，你如今身在何处？
　　沈墨：【自言自语】你不是喜欢水墨画么，以后，我每日为你画上一幅，直到有一日，你能再出现在我的画中……
　　沈墨：【自问】你喜欢名山大川，还是小桥流水？
　　沈墨：塞北的雪，或是江南的雨……
　　傅长亭：【揶揄，笑】我哪样都不喜欢。（后期处理两人说话声在不同时空，傅长亭陪在沈墨身边，但是沈墨已经无法感应到了，咩哈哈~）
　　沈墨：【自答】都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
　　傅长亭：沈墨……我只喜欢你……
　　（接入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