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苍橙

4、4 吃过晚饭，

　　吃过晚饭，我舒服的躺进浴桶，唉，可惜没有浴盐，不过这样泡也很舒服啦！
　　我正专注于努力搓澡，但是由于手太短，够不到背上的皮肤。忽然门开了，一阵凉风跑了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明月，快关门，冻死我了，正好你来了，帮我搓下背，我够不到”
　　没声音。我又唤了一声：“明月”
　　我心中一阵发毛。勉强自己转过头，却看见了一张我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脸。
　　陆鸣。
　　是你吗？
　　为什么你瘦了那么多？是什么让你如此憔悴，满脸的胡子渣，眼窝深陷，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精明的眸子。我咬着嘴唇，努力隐忍着几乎要掉下来的眼泪，嘴里隐隐感到一丝血腥味。
　　陆鸣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用剑挑起挂在屏风上的衣服，丢给我。冷冷地突出两个字：“穿上”
　　我顺从的穿上，心中却有一丝的苦涩，我知道我现在面貌已经改变，但是还是很介意他没认出我来。
　　“不知公子如此礼貌的请我做什么”我语带讥讽。
　　他依旧没表情，“救人”
　　“救人？谁？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是你如此疲于奔命的原因吗？”我一连几个发问，弄得我自己都很诧异。
　　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101号表情：“南诏的圣女果然不简单，竟然什么都知道，看来我这次找对人了，我要你救我一个朋友，初小木。”
　　我愣了，他一直在找人救我？
　　“你要我怎么救？”
　　“她是从未来世界所来，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改变，我用我血作药引，为她延续了半年生命，但是始终不能完全根治，南诏圣女怀有神力，必能救得了她”
　　“她已经死了”寻推门进入。
　　我和陆鸣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寻，但陆鸣却没有因为惊讶而放松戒备，手里的剑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寻没有看陆鸣，径直走进屋，在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品起来。
　　“你应该相信我，陆鸣，她已经死了。”寻缓缓地吐出这些文字。
　　陆鸣脸色泛白，却依然不愿相信。
　　我不忍心看到他这样，但是心中也明白，我是不可能给他幸福的，与其让他知道我还活着让他一直痛苦，还不如告诉他我死了，断了他的想念也好，他还有大好的前程，我只是他的阻碍。
　　“莫佑天授意玄筝杀了她”寻挑眉，眉宇间尽是算计的笑“真是可惜，你是永远不会帮小木报仇的”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陆鸣长呼一口气，似乎已经冷静下来。
　　寻拍掌，赞赏地笑道，“不错，很快就冷静了。”
　　“我是圣女的姑姑，璀岚”
　　陆鸣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怔了一下，但时间太短，随即又恢复到冷冷的表情。只是眼中的悲伤掩饰不住。
　　“你走吧，她回她自己的世界了，你是希望她幸福的吧”我低着头对陆鸣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她现在很幸福，所以请你也幸福吧”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只要她幸福就好”于是转身走出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寻转过头来对我说：“小木，你错过了一个好男人哦，呵呵”
　　“为什么要故意挑起他跟莫佑天的冲突呢？”我问。
　　“他不适合官场，却苦于兄弟情谊才留在莫佑天身边，现在因为你，他必会离开，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寻说。
　　离开，人能离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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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但好像却永远事与愿违。
　　明月把一堆写满祭天细则的纸放到我桌上，柔声说：“圣女，这些是几位婆婆让明月拿给圣女看的，叮嘱圣女一定要仔细读熟”
　　“嗯，好的，你放下吧”我有些无奈的看着明月，我一直在试图和她拉近距离，也在试图给她洗脑，让她脑中那些“圣女至高无上”的思想统统见马克思去，但是总是徒劳无功。可能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对她的影响太深刻了，思维模式早已定型，我想要改变，已经不可能了。
　　寻推门进来，这个家伙，从来不知道敲门为何物。她无视我的抗议，支出寻说：“不如你每天给她唱一遍国歌，特别要突出其中‘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那一部分，每天耳濡目染她也许就改变了”
　　“是吗，我倒觉得她的思维模式已经定型了，就好像一个习惯一样，保持了16年，要改变实在太难了。”我有气无力地说。
　　“那可不一定，你那歌喉，我保证人听人愁，鬼听鬼愁，你要是天天唱给她听他还不乖乖投降，你说什么都附和你！”寻一副我很欠扁的表情。
　　“我再怎么歌场鬼见愁也不及初寻一半杀伤力，你那歌喉，可都是聋者哭泣，死人喊冤啊！”我不甘示弱。
　　“残疾人听不到歌曲，但我能让聋哑人同胞们深刻感受到音乐的魅力，以致感动的哭泣，简直是造福人类啊！若真能救死扶伤，让死者活过来，那就更了不起啦，简直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哎呀，这不是造福人类救死扶伤的初寻同学吗？见到你实在太荣幸了，快，给我签个名儿吧！”我立马谄媚的笑到。
　　寻立即警觉地退到一边：“你想干嘛？”
　　“当嘴巴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就必须回到原始社会的解决方法——拳头！”我毫不客气地举起拳头，挥舞着追到处逃跑的寻，开心的笑声洒满了整个房间。
　　“寻，初是你真正的姓吗？”我问。跑累了的我们干脆爬到房顶，一人端着一壶酒，惬意地吹着初秋的晚风。
　　“嗯，谢谢我吧！要是我没有姓的话，那你也就没姓了”
　　“呵呵，当初还不是你缠着我硬要我姓初的”我白了她一眼，但心中还是很快乐我们姓着同一个姓。
　　“寻，你的法力会一直持续下去吗？你的法力有什么好处吗？比如益寿延年之类的，或者干脆来个长生不死？”
　　“看你那脸羡慕样！不好意思，没有！巫女也会老，也会死，不过就是困难点罢了，但是要是遇到法力丧失或者致命袭击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特别是失去法力的话就会变得跟普通人无异了”
　　“什么叫困难点！那不就是说如果你还有法力就很难老很难死了！不行，我也要法力，我也要”我挥舞着拳头叫嚣。
　　“小木，世事是很难料的，就好像敛心姑姑一样，她是明教有史以来法力最强大的圣女，但是还不是死了，而我，最初的时候，我是没有法力的，记忆也是模糊的，但忽然有一天我却发现我有了法力，也迷迷糊糊有了些记忆。所以说，世事没有一定的，也许哪天我真的就死了，而也许哪天你还真的有了法力”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巨大的恐惧，我紧紧抱住寻：“寻，别说傻话，我们都不会死，我们都要活下去，快乐幸福地像小老鼠一样”
　　寻轻轻的笑了，她用手指点点我的头，就好像一个姐姐在看被自己宠坏的妹妹一样。
　　而我却隐隐从寻的话中得到一些信息——“忽然有了些迷迷糊糊的记忆”，我所有的记忆都是苍橙给我的，异常清楚，而寻，拥有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记忆吧。也许，寻的身份和我并不完全相同，我是彻头彻尾小说中的人物，而她似乎还是有些秘密。但我并未想过去探究什么，如果她希望我知道，那么我绝对不会吝啬我的耳朵，而如果她不想告诉我，我是个懒人，也不会去问。
　　很快，祭天仪式到了。却没想到，这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