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灭缘起宫之续》安旖墨

81、第七十章 无言以对

　　旖墨此刻也陷入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当然是无法接受胤禩竟然也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就如她开始时想的那样，这样的他是全盘的否定了她这十多年来选择的人生。叫她怎么去面对屋内身负重伤的胤禛，叫她怎么面对自己这些高贵的光阴。另一方面和胤禩在一起饿点点滴滴，又在同一时间袭上心头，那份爱是真的，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那份爱真的存在，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在延续，从没有一刻间断过。两份同样沉重的情绪拉扯着旖墨，使她陷入了复杂的情绪，不能自拔。自己到底应该何去何从，一直之间根本没有结论。自己现在的立场，又该如何、又能如何呢？如果依她前日盘算的那样，对胤禩和晴川加以敌视，固然也是常理，这件事虽然不会传到府外，但是王府里的家人各个都深知胤禩和胤禛的矛盾，想也知道是他做的，人人都会敌视他。但是晴川呢？以她现在的立场去有晴川有微词，看在胤禛眼里的可就不再是立场分明和大义灭亲了，是嫉妒，是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嫉妒吧。是这样吗？旖墨此刻已经不再确定胤禛对晴川的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改变了，毕竟当年她就是因为胤禛有心加害与他而…她又怎么能要求他在承受了得知了这一切、承受了这一切之后，还依旧坚持这这份爱呢。而对于胤禩她真的能如她前日讲的那样给予坚决的态度吗？她深知这些年来自己的改变，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敢爱敢恨的小丫头了。她不会轻易的去爱谁也不会轻易的去恨谁了，她真的会想当年恨胤禛那样坚决的对自己说：“我恨他”吗？

　　“旖墨，你在和谁讲话？”胤禛醒后在屋内轻声的呼唤这旖墨。听到胤禛醒了，屋外的二人，马上快步走进屋里。“是十三爷。我们见你睡着不敢吵醒你，就到外面说话儿了。”旖墨一边回答着，一边回头搜寻着胤祥的眼神，谁知胤祥这正盯着他，于是二人相视点了点头。旖墨知道这件事情危机道生死不能瞒着胤禛，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十三爷有话和你说。”胤禛凝视着胤祥，眼神中透漏出来的神情是那么淡定，好像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了然。于是开口对旖墨道：“旖墨，我睡着这么久，感觉有点饿了，你去亲自煮点粥给我喝吧。”旖墨知道他这是故意支走自己，这不正好应了她所想的吗？在他和晴川的问题上，现在的旖墨是绝对不容置喙的。于是旖墨也只好怀着万分复杂的情绪离开了屋子。

　　胤禛目送着旖墨走远才转而对胤祥说：“说吧。你都查到什么。”胤祥回到：“我一路跟踪胤禩到了老九哪里，亲耳听到他们在研究两次刺杀都败露了要如何应对咱们。”胤祥深知现在更不是言明旖墨身份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把是旖墨的书信引晴川去揭露事实的这些种种说给胤禛。只好轻描淡写的带过，直奔主题了。胤禛并没有如胤祥所预料的那样捶胸痛恨，暴跳如雷，反而异常的平静。他这般淡定的态度倒惹恼了一旁站着的胤祥。胤祥愤愤道：“四哥？你到现在还是在顾忌那个女人，是不是？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能成就一番大事业的真丈夫，没想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你还是顾忌儿女情长之事。是我看错了你。你就知道那个女人，难道忘了肃儿是怎么死的？铭儿是怎么伤得？他们还都是半大的孩子啊？”胤祥一时气恼，竟拔步就向门外走去。谁知正好撞见了一个站在门口很久的人。

　　“我的肃儿，我的肃儿在哪里？他在哪里啊？我怎么这么许多天没有见到他了？他去哪了？”原来是钮祜禄氏过来探望胤禛，看见胤祥和胤禛说话，站在门口等候，忽闻里面提及到八阿哥、晴川，她也并不理会，在听见“肃儿”二字，忽然触及道丧子之痛，原本平复的癔症就又发作起来。而此时身边又没有了肃儿的“替代品”弘铭，所以越发的发起疯来。胤祥见到事情不妙，于是对外面喊道：“快，快去叫旖墨夫人。”众人见到钮祜禄氏这般模样更是不敢上前，于是有一个人快步的想着膳房奔跑。胤祥上前安抚道：“嫂子，肃儿不是被皇阿玛带回宫了吗？你若是想他了，明日叫四哥奏明了皇阿玛接回来陪伴你几日不就好了？”胤祥素知弘铭与钮祜禄氏的感情。只好搬出弘铭来暂时安抚钮祜禄氏，谁知钮祜禄氏竟然不吃他这一套，闹得更厉害了，嚎啕大哭道：“你们修要再骗我，我的孩儿死了，在几个月前就死了。不会在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他还那么小，西行的路那么远、那么黑、那么冷。他会怕、会冷、会想额娘。我可怜的孩子啊！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坟墓里，我的孩子啊！！！你还我肃儿…还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是那个女人害死我的孩子对不对？对不对？”说着她竟然不顾胤禛身受重伤，上前抓住胤禛的肩膀死命的摇晃，见到胤禛一脸悲伤但是一声不语，她就已经知道了究竟。她好不避忌的对着胤禛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和你生的孩子，自然比不得那个女人重要。那个女人的好恶就是天意，但是即便是天要决我儿的命，就是天我也要和天斗。”说着竟然离开了胤禛的身边，来到素颜的梳妆匣里面摸出了一把剪子，挣脱了胤祥朝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