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香水 幸村精市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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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
——有些事情年轻的时候不懂得，当开始懂得的时候却已经不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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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中让他心动的香氛。忽上忽下，忽近忽远。空气变得有了重量。
举世无双的香水，究竟怎么个举世无双法。
恩……味道是很特殊，只是很飘忽，似乎抓不住。随后缓缓地让人有点沉醉，仿佛让人不自觉的跟随那股特殊的，有点熟悉的幽香，一直走……
然后呢？
没有了动静，他的心不再期待。紧抿的嘴唇泛起了一丝无奈和失望，原来不过如此。
只是就在准备睁开眼睛前的一瞬，眼前空洞的黑暗，出现了她模糊的身影，然后越发的清晰。
真的是她，穿着复古优雅的枚红色水玉的背心裙，舞台上坐在钢琴前。如水般的平静，温柔的吟唱着。那个爱上她的海原祭，他在后台为她变了灯光，原来那天沐浴在蓝色光束下的她是这样的。
忽然画面开始混乱，他的眼睛颤抖了一下。
然后又有了她，她穿着单薄的衬衣蹲在商店街的街角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哭泣，拿着手机，双手抱着胳膊，连空气都颤抖起来。他想伸出手，却怎么也触不到。明明是咫尺，却仿佛天涯般遥远。
那时他还在九州课外实践，她突然给他打电话，但只是絮絮叨叨的扯了一大堆医院里，家里的琐碎小事。他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因为电话中她的声音轻轻的颤抖。她没有说，他也就没有点破。
原来一直乐观倔强的她，在没有人的时候，竟也会哭的如此的伤心。
她在和他打网球。其实她的水平真的很好，基本可以说是属于世界流的技术。可是她总是用左手，所以只有偶尔运气好才会赢他。明明用右手的话，他几乎胜算渺茫，问她为什么不换手。她歪着脑袋呆了很久，笑着说多动左手开发小脑，这样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呵呵，她真的很会扯。因为她的右手是拿手术刀的，神经外科的她只要一丝细微的抖动都会发生无可挽回的事。虽然她爱网球，但是必须对病人负责。
那么严肃的事情，却被她一句玩笑话带过。她有时候的神经真的很粗。
那场他来美国之前的学校宴会。她作为特殊嘉宾被医学院邀请，因为她是立海大医学院史上最年轻的荣誉讲师，没有之一。以三年时间读完六年的医科，她的头脑真的很好。
他搂着她跳舞，她穿着一袭美艳绝伦的黑色晚礼服，头发挽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白皙的脖子和肩膀，散发着赫本式的优雅高贵。那天也是他的生日，她踮起脚尖，亲吻他左边的脸。对他微笑说生日快乐，说精市你一定要过的很幸福。那是她第一次认真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玩笑的叫他幸村同学……
她从来不用香水，但是周围全是她的味道。
虽然她不是宴会的女主角，但是，一直都是他的女主角，永远都是。
那熟悉的味道……
飞机冲过强劲的气流，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还没等他仔细地回味着那味道，眼前的所有画面又都没有了，一地破碎，消失在空气中。
幸村睁开眼睛，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着手上精致的紫水晶瓶子，里面芬芳着的，是传说中举世无双的香水。那是拥有全世界最昂贵鼻子称号的法国香水大师ARIANE的，最得意的作品。而且还是世间仅此一件，独一无二的。
所有名媛绅士踏破了门槛，满天高价都难求的香水，居然成了他的囊中物。虽然他对香水并无大热情，虽然他没有花一分钱，虽然他根本不认识这位世界有名的闻香师。
他想起了那天，有人送了一份非常精致的请柬到他任职的美国州立儿科医院，送请柬的侍者还说的一口法语。按着请柬上印着的地图他来到一座漂亮的大花房里，里面几乎盛开了四季的鲜花。一个看似花农的老者，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花篮递给他。里面有着这个花房中最娇艳的花朵，花朵中间还摆放了一个黑色丝绒的长盒子，盒子里面的，便是这全世界只有一瓶的香水。
相忘。
它的名字是相忘……
他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感觉，只是觉得恍惚。所有的细节，印着地图的请柬，巨大的花房，盛开的鲜花，年迈的花匠等等等等都是他曾经对她做过的的爱的表示。
她感动，但全然的不接受。
有一瞬间，他都甚至觉得那个ARIANE就是她了。因为只有她，才知道他一手导演的浪漫情节，才知道他所有的感情。可是ARIANE没有出现，她也没有。
几天后在机场巧遇了越前龙马，当初的那个小男孩已经是超越他老爸的一流网球手了。只是普通的寒暄，离开前越前龙马叫住了他，含糊的说了一句：那个女人，把头发剪掉了。
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告诉他这样的事情，有些惊讶但是没有在意。因为那是他全部的好奇心都在那瓶香水上，那瓶可以带来回忆的神奇香水，和那熟悉的味道。
飞机冲破高空的层层白云。
香水之城格拉斯，这个ARIANE常年居住，从不离开的法国小镇，也许能够让他追溯到那抹熟悉幽香的源头。
格拉斯的天空蓝得几乎透明，空气像新鲜的冰镇柠檬水，干净的仿佛是可以流进身体一般。漫山遍野的紫色薰衣草，黄色橙花，血红色玫瑰，白色埃及茉莉等等大片大片的花连在一起，彩虹般绚丽夺目。
自行车上，牛头上，少女的裙边上都插满了深蓝浅紫的花束，整个小镇弥漫着熟透了的浓浓草香。
幸村沿着街道缓缓地走，整个小镇漂亮得如同童话中那般令人神往。街道两边都是风格独特的香水小店。空气中的香味飘散开来，渗入到他的头发里，皮肤上和衣服中。整个人仿佛已经融化在了这无尽的花海和迷宫般的街道中，再也走不出去。
找了很久，终于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了ARIANE的香水王国。
其实那只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铺。唯一让人深感特别的，就是那店铺后面的广阔土地上长满的紫色薰衣草，一层又一层，被风一吹，如海浪般远去。那小店，在紫色的海洋中，安静地存在，丝毫不张扬。虽然它的里面，现在正坐着那位传奇般的闻香师。
幸村抬起头，看到了门口挂着的金属小风铃。他伸手摇晃了一下，门自动的打开。走进去，见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正闭着眼睛逐个闻着桌子上排排整齐的精油瓶子。样子很陶醉。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走进门的幸村，一句话都没有说，又闭上了眼睛闻了起来。
满室的薰衣草味道。他想起来，她也最爱薰衣草的味道。她喜欢用薰衣草的沐浴乳，也有在房间内熏薰衣草精油的习惯。略微急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仿佛她就在他身边一般。
他在她面前坐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等着她慢慢享受完。现在的他，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同样的没有死角，但比起以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时间走的没有声音，真空般无知觉。等到最后一个瓶子被放下，她才开口说话。
“我见过你的照片。万恶的幸村精市是吧。”她的声音很沙哑，却很轻快。
幸村有点惊讶，心里隐约的期盼开始明亮起来。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会叫他万恶的幸村精市。
他轻轻笑起来，说：“您可以叫我精市。”
“呵呵，真是王子般英俊的孩子。比照片上可好看多了。不过倒也不如传说中那样腹黑坏心眼。”她戴上眼镜，看着他调侃了起来。
“传说中？有谁跟您说起过我吗？”
“呵呵……”她笑了起来，对他眨了一下眼睛，说：“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他见她回避着他的问题，也没有多问。从口袋里拿出那瓶香水，放在桌子上，说：“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把这瓶香水送给我。”
她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下。
“哎。你应该早点来。我年纪大了，把前几天编好的故事忘了，现在都找不到故事骗你了。真是伤脑筋。”她貌似很苦恼的摇起头来。
幸村笑起来，这个老太太倒是真的很有趣。
“还是跟你说个故事，信不信由你。”她拿起那香水，打开瓶盖闻了一下。
“两年前，有个年轻小姐来找我。把她全部的积蓄都给了我，要我给她做一瓶全世界最好的香水。而且要求我只配制这一瓶。我问为什么，她说只有一个人才配得上独一无二，而这瓶香水，就是为了他而存在。真是辛苦啊，花了很久的时间呢。”
她说的很慢，轻轻闭上眼睛，陶醉在那无尽的幽香中。
“你知道这为什么是全世界最好的香水吗？不光是因为它用了最好的材料，花了最多的时间。也不是因为所有的花都是她亲手种的，所有的精油都是她蒸的。而是这香水，多了样东西，能让你闭上眼睛能看得到以前的记忆。很神奇吧。”
幸村紧紧握着手，心开始跳得很快。
“她是谁？”语气有点颤抖。
她呵呵笑起来，把盖子合上，递给他说：“你希望她是谁，她就是谁。”
他接过香水，眨了下眼睛。明明有很多话要问，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小姐取的名字，叫相忘。其实对我来说，我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名字？”
“恩……青丝。我叫它青丝。”
她顿了一下，朝他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孩子，回去吧。我知道的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你想念的人，早就不在这里了。虽然我也很想她，虽然她蒸精油的时候差点把我家都炸了，虽然好几次把我的花都种死了……呵呵……”
他有点想笑，她真是一点都没变，就是只有脑子比较好用，手除了拿手术刀和筷子之外，动手生活能力真的是属于白痴级别的。
可是又笑不出来，只是感觉胸口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十个手指，甚至开始发麻。
ARIANE看着幸村走出大门，摇摇头自语道：“真是像她说的那样是出色的好孩子，可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只是，你究竟能不能看到我不能告诉你的呢？”
门被风吹上，阻隔了他，和满室飘散的回忆。
都已经三年了。
他当时决定彻底放手，而答应了学校推荐他到美国做交换学生，只因为她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然后很自然的毕业，工作，定居。现在他是个大医院里的小儿科医生，貌似还挺受欢迎，想来当初会学医也是因为她呢。他其实很想她，很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但每次都作罢了。
虽然已经不可能和她有结果，虽然只要知道她平安过的快乐就好，但是一想到无论是怎么样的情况，她都不可能属于自己，他就再没了勇气去看到她。
他从来都是个从容自信的人，只是这一次，只是面对她的时候，再自信再从容都无济于事，因为都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她说，上辈子他们说不定是恋人，但这辈子只能做好朋友……
难道说，我和你，真的只有两两相忘吗？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在想你，一直都忘不了。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从法国回到美国的这随后的一年里，幸村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想念她。一整天，就他一个人，在他一个人的卧室，点上那香水，闭上眼睛回忆。
也许是开心的吧，也许是可悲的吧。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他的第一次恋爱就会这样的琐碎，这样的刻骨铭心。他这样骄傲从容的男人，竟然也会爱一个人到这样的地步。她曾经翻着星座书玩笑性质的说，双鱼座的人总是敏感又专情，都隐藏着一颗温柔的心。呵呵……有点被她说中了呢。
幸村从书架上又抽出那本书，红色的精装封面，是当初她送给自己的书。
《香水》是德国作家PATRICK SUSKIND最出名的代表作。来来回回，他都不记得看了几遍。每次翻开这本书，就想起她穿着手术服自顾自的陶醉在法兰西情怀中的样子。其实书的内容他都能背出来，只是潜意识里一直想去翻看。
主角葛奴乙是一个嗅觉天才，世界上所有的气味全都逃不过他灵敏的鼻子，他能够轻易辨别出最细微的气味分子，在气味的王国里，他就是主宰，所有的味道都要向他俯首称臣。
可是，他闻不到自己自己的气味。因为他身上没有味道，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特有的，生命力的味道。直到他遇到那失了势的闻香师，从他那里学到了怎么样一直保留住东西的气味。于是他前去格拉斯，去寻找他梦想中最美好的香水，那能够让人置身天堂的香水。
那一天，从远处马车里坐着的那名红发少女身上氤氲飘来的幽香，是如此美妙，如此神圣。他是如此急切的想把她的气味留住。于是开始杀人。杀了25位妙龄的美貌少女，用她们最柔软的部分炼成了精油。最后加上了那红发少女的那滴，制成了这世界上最好的香水。
这是最完美的香水。
以少女的绝妙体香为基底，含苞待放的芬芳为主干，他用这瓶香水，把她们的美完整地保留下来，永永远远地收藏起来……
幸村合上小说，躺在窗口的沙发上，闭上眼睛。驱散所有的书中的情节，静静地等待她。周围香水的分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扩散的很快。
他很容易得就见到了她。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画面，那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相处细节。
他挑起嘴角笑着，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差不多的时间，当他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却出现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画面……
她站在了医院顶楼天台的边缘，穿着纯白色的亚麻衬衫，头发短短的被风吹的很乱，她短头发更显得小了。她真的好瘦，他几乎害怕她下一秒就会被风吹了下去。
开始紧张起来，可是她却微笑着对他说：“精市，你喜欢我送你的香水吗？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做的吗？呵呵，也许你以后就知道了。那可是融入了我和你所有的回忆呀。”
她转过头，看着黑暗的夜空深呼吸，风很大，她抱了一下自己的手，他想去拥抱她，却仿佛中了什么咒一般的动弹不得。
她仿佛是对着空气说：“你知道吗？人很容易迷恋上另外一个人的味道，只要闻到那样的味道就能想起对方。就好像，思念如同它的影子一般无所不在，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到对方的样子，就能觉得对方在自己身边。很多人以为那样很不错，可以任意的想念，多好。可是那样是错的，越是想念就越得不到解脱。那样的感觉会很痛苦，就好像那人就在身边，可是永远都触摸不到。
想念有时就像蛊毒一样深入骨髓，最后使自己痛不欲生。所以不要去刻意的逼迫自己忘记，不想着去忘记就不会想着去还念，因为有的东西，你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忘记不了。但是怀念的就永远保存在记忆里，不会想念，只是记住了而已，就好像身边的一草一木，因为一直都存在着，所以仅仅是记住了而已。
精市，时间说的，没问题，你一定会痊愈的。
精市，不要再想我了，就这样子，只要记住我就好了。”
风越来越大，她的脸越来越模糊，直到黑暗再次填满他的脑子。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却不小心把手边的那瓶香水打翻了。香水从那漂亮的瓶子里流出来，流的很快，迫不及待。
他手忙脚乱的扶起瓶子，只剩下了半瓶的液体在里面晃荡。
心开始落落的疼起来，相忘，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那个女人，把头发剪掉了……
……其实我更愿意叫它的另一个名字，青丝……
……你知道我还加了什么东西进去吗……
……他用她们最柔软的部分炼成了精油……
青丝……青丝……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保险柜里拿出那个当初放香水的黑色长盒子。深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打开，空无一物。他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把夹层取出。
有一根头发。
一根细长细长，浅栗色微卷的头发静静躺在深蓝色丝绒上面。
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所有的一切。
原来你剪去了你好不容易留长，最宝贝的长及腰间的头发，找到最好的闻香师，花了你所有的钱，就是为了能让我拥有这独一无二的，充满了回忆的香水，就是为了让我能够闻着你的味道肆意得去想你，就是为了让我可以忘记你……
幸村怔怔地，完全呆住了。
良久，只一滴的透明液体落下，落在那根浅栗色的头发上，迅速地沿着发丝扩散，再扩散。
感情——遇了，爱了，伤了，没有定数可言。
不顾一切的付出结果到底会是什么？倘若知道了会是一无所有，还会不会一如既往？
乱了，索性不去想。似乎年轻和遗憾总是拴在一起。
也许生活必须留一点回忆来支撑才有色彩，听过的歌，说过的话，走过的路，爱过的人，简单或者浓重的回忆。陪自己走过软弱，或者干脆再痛一点，然后乞求时间，把它们从鲜活变成苍白，最后像一个过客一样，冷眼看烟花的绽放，爱人的离开，岁月的轮回。
思念，想念，怀念，纪念。
天各一方，彼此怀念。然后，彼此记住。最后，大概都能忘记了吧……
哎……谁知道呢。
你曾经羡慕从前法国人用一万朵清晨的玫瑰，熬成一滴花的灵魂，那是无边的浪漫。
你现在用满头最宝贝的青丝，熬成这满满一瓶的浪漫，竟是让我永远的记住你，然后忘记你。
幸村走到窗口，把窗户全部打开。风，在房间内疾走。
他拿起来最后的半瓶香水，倾泻。
那芬芳，那思念，那情爱，那微笑，那眼泪，那永不再来的青春，无声的流下，被风吹开。他看到的，真的就是她明媚的笑脸，小小的个子，弯弯的眼睛，和那遮过她半边脸以及他们两个所有记忆的，那浅栗色的微卷的长长头发。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如同香水分子一样，挥发。
他苦笑。她果然是很了解自己啊，真是一场温柔又浪漫的无以复加的告别仪式。
爱过的，他会记住。
怨过的，他会记住。
疼过的，他会记住。
真的，我都会忘记的……
时间说，没问题，最后你会痊愈的。
她说，没问题，精市，最后你会痊愈的。你一定要很幸福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