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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琥珀中的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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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回到了这个陌生的学校。姐姐三年前也就是从这里毕业的,现在我刚来,也快轮到我了。很奇怪,我念书没什么激情,不念书,也没什么心情,我看不惯那种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的家伙,可是死读书的那类人也实在叫人郁闷。难道这都是我已经半个月没碰书本的缘故?
我刚来学校住宿的第二天,就是周末,清晨。我看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像女孩子的。他的紧身T恤也是黑的,却并不健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恩,顾卫,你能帮我个忙吗?”
“好的,你先说说吧。”
“能先借我点钱吗?”
“多少?”
“三百。”
“我身上不到一百只有大几十,还没向家里要,你有急用吗?”
“那算了,没事,谢谢你。”
早上空气很凉的,他的身影也沁着凉意。我不知道他去哪儿,转身向楼梯就不见,我站在那,看楼下的空地也并不见他行走着,他去了哪?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早起了,还在做梦。
后来从姐姐那里得知他是棉棉的好朋友的弟弟。那哥哥小时候脾气就很大,人却很好,兄弟三人相依为命。
我自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但是我想我不是那么无知,我不喜欢天真到无知的女孩,不喜欢娇生惯养什么事情都要别人帮她打理好的女孩,也许我也是喜欢柔弱些的,她有长长的头发,小小的脸蛋,有些害羞,她的单纯是美丽的。
这世界总有些苦难要人去承受,很多时候它们分配在我们身上又是那么不均衡。那杆秤也许是凭空想的,不存在吧。
三兄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爸爸在外头养了个女人,很多年了,母亲忍受不了也离家出走。只有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爷爷奶奶由于是自己儿子的关系并不太过责骂。本来这父亲都有按时给一些生活费的,但是他们念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很长时间没有给,催他也没有理会,哥哥就把父亲放家里的一件大几百的贵重皮衣给当破烂卖了二三十元。我不知道有这样一种父亲,他竟然狠得下心把瘦弱的才念初中的儿子吊在旗杆上暴打,那孩子当时不哭的,真的没有求饶。
棉棉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肠的女孩,虽然那是个不服管束的男孩,但是他们玩得像哥们儿,当时她真的很想帮他一把……
年少的风景,哼,很多人说它是如何美丽的,美丽与否又如何界定呢?美丽的极至就是悲哀,有人说过“琥珀中的蝴蝶,是前世的盛约。”
我也不愿只是白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但是我又不是个狂热的人,没有姐姐那么开朗那么有上进心,我没有闭紧心扉,但是也不愿敞开太多,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