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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白日梦:深蓝色布包和乱糟糟“奥妙” 被劫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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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昨天下午杀到好朋友那,她煮了好多好吃的等我,下午时候她去上班,我就睡,傍晚我们一起回家,然后逛街,吃肉串……今天早上搀着奶奶去超市买点东西,先前她的一个朋友来谈天误了时间,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奶奶的朋友可是个很可爱的老人,她扛着扁担要去半山腰的一座寺庙里提水。还没有去爸爸妈妈那里,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妈妈好像有事,爸爸好像特意去那呆着等我,通常他都在奶奶那的。现在我回到我目前呆的地方,刚才坐车的时候,想到前几天趁傍晚天未黑我在那灯刚坏的洗澡间里,正好最近在看恐怖小说,那里只有一个4平方分米的窗户,靠近天花板,可以看得见外面,只是外面的天,惨白,不真实。那时并非恐惧有鬼或者别的什么怪物来袭击,只是把自己都当成了小说里头的主人公,觉得如果在这里出意外,之后再以真实的活人身份活动,无论对人对己,都是恐怖至极。
二零零四年十月三十日十六时五十七分。
我想有个亲弟弟,可以做我的同谋,一起瞒着爸爸妈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留我一人独享此番艰辛与乐趣。
可以在我有困难的时候,无私地帮助我,为姐姐挺身而出,而我可以摸摸他的头,乐呵呵地没一点愧疚地对别人说:“这是我弟!”
可以与他的一伙朋友认识,于是我成了许多人的姐姐、哥们,我会在他的朋友圈里帮他留意哪个女孩偷偷喜欢他,合适他。
可以分享我的快乐与宁静,可以把我无法与他人言语的窒息感与他说,可以交代他一些事情,然后一个人无所顾忌流浪去。
我没有弟弟,所以宁可当我没说过这些:)))
写这些排比句的时候,正好听到黄磊的《年华似水》。
二零零四年八月二十四日。
姐姐与弟弟对话,一章章,交错,或许你看懂了,或许你和我一样糊涂……只是,我还是希望能尽快让自己清醒,更坚定。
(一)白日梦:深蓝色布包和乱糟糟“奥妙”
我想这春天的阳光仍然爬不上我的背。与上午呆在图书馆时不同,那时透明的拉窗敞开胸怀迎接阳光,阳光和我都暖洋洋地靠着椅背,直到十点十分肚子饿了。
教室外头的走廊很宽大,从第四层楼望底下,对面一个斜坡高度几乎是与我站的这里平行,它直冲冲而下,两条相垂直的道分向两边,一条绕向这座二号楼,另一条则拐向校门。通向校门的那段路,左面满是爬山虎,路的尽头,立着一座三年来从没走准过的钟,它的偏差在三至五分之间不等。靠近校门的地方,是一个三角星形小花圃,其间莫名其妙地突出一座银白灰色的雕塑,从第一次踏进校园到今天,我也没弄懂它意味着什么,其实是没一点印象。
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出奇得快,十二点二十四分,我坐在靠门窗第一组第四排的椅子上,可能我背后还有一个同学吧,没注意。我只望着坐第一排的舍友荆雨发呆了。宽阔的2314教室右边的其他部分空间是空的,桌椅象征性地密集。听说最少时不到十个人听儿童文学的课,只有三个。今天此时,我和荆雨分享着全部的清新空气。
荆雨用熟悉的清亮嗓音坚定地对我说:“顾明,你看,我们俩,只能活一个,我想,干脆你牺牲吧!”话音落地,弹起来的感觉如同在宿舍里一样,还有那话毕的扭头,又转回去的姿势也是。
荆雨正在准备第二天的计算机二级笔试,这个执著的女孩上次刚过上机考试。这样的成绩在我们这中文系怕是不多见的。而此刻我幸灾乐祸地想,中午完成自己定的任务,晚上就清闲多了,毕竟实习刚结束,什么时钟都不想适应。人在兴头上,原来也会做白日梦。或许这并不是平白无故产生的。
我们一起被劫持了,形势该是极其恶劣的,我看不清周围恶心的东西,只有荆雨艳如桃花的脸庞,依然笑盈盈,恍如在宿舍里谈天时的样子。有荆雨加入的谈天总是特别激烈,特显争议性,也更有价值。睡我上铺的姐妹阿布与之针锋相对。因为时常闹得不愉快,所以以后遇此情形,每有苗头出现就赶紧打住了。一个曰:“我不跟你说了,反正就是这样。”另一个依然斩钉截铁义无返顾地爬上自己的床,说道:“唉,反正我觉得是这样,你要那么说我也没办法。”虽然多数时我会认同阿布,可也习惯了不到关键时刻不插话,仅有一次,我气呼呼地掀开蒙过头的被子,郑重地对荆雨发表自己的看法,那次说话和我平常在宿舍爱开玩笑时的神情截然相反。
多数时候,荆雨对我不错,至少比跟其他舍友交谈来得更经常些。她说话从来不罗嗦,问什么,绝对不捎带一句烦人的废话。但是,在别人买了新衣服新鞋子时她却是第一个探出脑袋来猜价格的,而她猜的价格总是大大低于实际——这是老早以前的情况。现在,她几乎不猜了,而是等别人说出价钱,她来一句总结:“挺便宜的嘛!”
这个瓜子脸,浅红头发,爱穿天蓝色平底休闲鞋的女孩爱挎一个深蓝色横纹的布包,走起路来也很风风火火。可我想起从没问过别人:她的风风火火和我有何异同?
她怎么要牺牲掉我呢?我就那么伟大么?前段时间选举预备党员,她没被列入候选名单,就向辅导员提意见了,在其要求之下一切重新来过。应她私底下请求,我也朋友性质地投了她一票。问题是由于混乱之故,第二次重选,搞得大伙头晕,一边有人大嚷弃权,一边有人三两下写好名字拍拍屁股走人,当然也不乏慎重的投票者,写上一两个可以称得上人物的人物。想起在中学时的校歌:“我们是未来的精英,华夏坚强的栋梁……”
她请我支持她时也说了一句:“……反正这些东西你都不在乎的……”想想也是。
被劫持了。劫财劫色,本就是无一完全的可能。她仍然怀希望,憧憬着什么。我想说,如果真能以我的损失换来你自由,那有何不可?
挎上那个类似奥妙洗衣粉的包,我离开了教室。是我,是我把他们留在这里的,包括那个坐我后排的可能陌生的谁谁谁。
包是我自己选的。差不多款式的还有贝蒂系列的,要么鲜黄的颜色油亮亮的,要么是那种塑料青草般的满胀的肥绿……前段时间在看川端康成的《千只鹤》,主人公的布包上有日本传统的千只鹤图样,我也寻找。未完成。也就将就着和这个“奥妙”相处,习惯了就好,也挺无所谓的。
我的毕业论文依然没有头绪,几乎是和千只鹤一样从不曾见踪影,但是又那样靠近。每天,我周围每个人的口里至少要蹦出十次“……我的论文……”。不是我茫然,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去做。
二十点十四分,不远处的风雨球场里已在举行竞选宝岛眼镜形象代言人的决赛,哪位师妹又被发掘了,至少明天消息才会传遍我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