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殇》漂流的缘分

4、第 4 章 刘正仿佛失

　　刘正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漫无目的的走着，却不知不觉的出了村，来到西郊了，看着四周空无一人野外，灌木丛生，杂乱无章，仿佛映射着他内心的空虚和失落，乱。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忽然一首苍凉之极《江城子》悠然的飘入耳中，声音中感慨无限，对亡妻思念之情表达的毫无遗漏，多少的悲凉，北宋大诗人苏轼在亡妻王弗死后十多年的一个夜里梦到妻子，醒来后的一首吊念亡妻的诗篇，其中包含他对亡妻的思念，对自身的悲戚。
　　听到如此诗句，自幼学过几年诗书的刘正心中别有感触，不自觉的向声音的地方而去，越过一座小山丘，一座孤坟出现在不远处，一注清香，两根白蜡，在阳光下燃烧，孤坟上生出茫茫杂草，一个年逾五十的老者，头戴四方巾，两鬓花白，身材精瘦，手中拿着一把镰刀正卖力的割着坟头杂草。
　　已故秦萧氏之墓
　　老者如此卖力，让一旁的他不忍，疾步上前，道：“老丈，我来帮你吧？”
　　老者看了一眼他，额头本已经皱的不能再皱的额纹，在他的笑容下，显得如同波涛起伏的山脉，他道：“小哥，谢谢你的好意，虽然老头子我也累，却累在其中，乐享其成啊，呵呵·······”
　　笑声中他感觉一种幸福的味道，却让他不解，老者给自己妻子上坟，何以如此高兴，而刚才的诗中如此的悲伤，问道“老丈，何以你能如此高兴呢？别人给亲人上坟心情难过，为何你不同呢？”
　　“小哥，老头子并不是高兴，只是老头子不想带着一张哭丧脸给我这老婆子看，她也不想看吧？”老头说道她的时候，脸上漂浮起思念和缅怀。
　　“死者已矣，生者还须生活，哭着是过一天，笑着是过一天，我又何必哭呢？”
　　对于老者的言语，他心中多出几分感悟，觉得老者真是一位智者，问道：“老丈说的是，还没问老丈如何称呼，小的冒失了。”
　　“小哥客气了，我不过糟老头子一个，别人叫我秦伯，你也这么叫吧，对了，小哥看你一身樵夫打扮，谈吐又非一般的樵夫可比，可比许多举子强多了，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小可刘正，大家都叫我阿正，秦伯也莫要笑话我，我不过小时候念了几年私塾，哪能和举子老爷相比呢，倒是秦伯怕是位先生吧？”
　　“什么先生不先生呢？现在不过一迟暮的糟老头，只怕不久就要入土长眠了，倒时只怕连个敛葬送终的人也没有，心中倒也是遗憾？”
　　“秦伯何出此言，难道你没有亲人吗？”
　　“有等同于没有，都怪老头子年轻时醉心名利，忽略了我这老婆子，结果老婆子一怒之下带着女儿离家出走，此后就在无消息，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才知道她们的下落，不过，再相见亦是天人永隔之时，女儿怪我，与我断绝关系，也让我明白了，任何名利也弥补不了我失去二十多年的亲情，哎————”
　　秦伯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表情说不出的寂寞，看的出来他心中对当年追名逐利而放弃亲情的深深的懊悔。
　　“世上哪有如此不孝之女，即便父母再不是也是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轻言断绝二字，此为大不孝”他有些愤慨的说道。
　　“不，不怪他，怪只怪我当初没有理过她们的感受，这是我该得到的报应·······”他说道，内疚，自毁涌于一脸。
　　“哎，秦伯可有找过她。”
　　“相见不如不见，见面海如同仇人，那地方我也不想再去。”他脸上多了几分气势，几分怒意，却也不知为何。
　　他也默然无言，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此种纠结，外人不便多说，更不便多管，他也就不再问了。
　　秦伯思索了好久，而后道：“阿正，看你失魂落魄样子，莫非遇到什么苦恼的事情，何不说出来听听？”
　　“我——”他觉得这事情变得难以启齿，一想到那张脸，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红晕，一旁的秦伯看在眼里，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心中已经明了，这丝红晕让他想起当初遇到死去老婆子的一刻，正所谓那个儿郎不怀春呢？
　　“可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惊，下意识的问道
　　“糟老头也年轻过，我有过你现在的表情，是不是遇到了阻力，让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有，只是她要走了，我·····。”他又停了下来，秦伯颌下胡须，笑道：“人要走了，你舍不得，想说些话，却又不敢直言，怕人家拒绝，对吗？”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秦伯，暗想：‘秦伯莫不是有他心通。’
　　“不用奇怪，人老成精，你这些儿女情长我见得多了，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想太多，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花期一过，难有相同，他年再开，亦非此花，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他心中一直回味秦伯所说的这句话，心中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豁然开朗，豁然省悟，愁眉多时的脸上，终于再次浮现一丝难得笑容。
　　“看来你明白了，还不快点回去，哈哈······”秦伯很开心，却有些苦涩，如果他当年早些明白，也不会临老孤独啊，想到这里不由长叹一声，仿佛把这无奈、辛酸都吐出来了。
　　“多谢秦伯点醒了我，我这就回去。”刘正对着他行了一个告辞礼，就急冲冲的走了。
　　“这孩子，憨厚可嘉，呵呵，哎············”有事一声长叹，严重闪过一丝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