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鱼心》毕一秋

12、季府相认

　　季花鱼两人一路打听，终于在人们怪异的目光中找到了尚书府。她们没有想到，季玉富竟会是一个官居二品的朝廷命官。她们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个商人，就和他弟弟一样。所以，当季花鱼知道这个消息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季花鱼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尚书府，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尚书府’熠熠生辉。门口蹲着两只白玉狮子，落落大方，又气势恢弘。
　　看着古色古香、巍峨气派的大门，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季花鱼犹豫了。
　　“姐姐，怎么不进去呢？”琴儿看了看不说话的季花鱼。
　　“呃！你说，我们这个样子，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季花鱼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侍卫。看样子他们是不会放我们进去的。
　　“会啊！你是表小姐，他们哪不敢拦你？”琴儿有些疑惑，姐姐不是尚书大人弟弟的女儿么，也就是他的侄女儿，怎么会不让我们进去？
　　“可，他们不认识我啊，我们要是贸然进去，他们定以为我们是冒充的。”
　　“好像是耶，那...我们怎么办？”琴儿有些焦急，好不容易到了，可却进不去。
　　“还是等等吧！”其实季花鱼也不知道要等些什么，只能静观其变。如若贸然前去定会被轰出来，道不如在这儿等机会。不过这得看运气了。
　　显然她们今天的运气很好，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她们就看见一顶轿子在门口停了下来。正是，上朝归来的季玉富。
　　季花鱼一见有个中年男子从轿中出来，穿着官服，料定他就是大伯季玉富。
　　“大伯...大伯...”
　　季玉富也听见声音，不以为意。
　　“大胆刁民，竟在尚书府门口大呼小叫，还不快走！”侍卫见状连忙驱赶季花鱼。
　　“大伯...大伯...”季花鱼不敢硬拼，只得更大声地叫，希望能引起季玉富的注意。
　　侍卫见状，脸都黑了，怕大人怪罪，准备用武力将她们驱逐开。
　　“慢！”季玉富回头，阻止了准备动手的侍卫，看了看眼前瘦弱的小伙子，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叫我？”
　　“嗯！嗯！嗯！”季花鱼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看他那疑惑的表情，知道他不认识她，忙辩解道，“大伯，我是季玉贵的女儿，季花鱼。”
　　“季玉贵？女儿？”季玉富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呢？对，这不是...他激动的走向前去。
　　“你就是季玉贵女儿？”紧紧抓住她的肩头，季玉富显得很激动。
　　“对！”季花鱼点点头。
　　“呵呵...想不到弟弟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嗯，让我仔细看看...不错不错...呵呵。”季玉富越看季花鱼越满意。
　　季花鱼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认个亲咋就那么麻烦？看着这个与父亲有几分相似的人，心里百感交集，看他这么高兴，她要怎么给他说父亲遇难的事儿呢？
　　“走，别站在门口，我们进去说去！”说着不顾身后的人，拉着季花鱼大步走了进去。
　　侍卫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好险啊，真没想到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还真是大人的侄女儿，幸好刚才没得罪她，要不然...
　　花园很漂亮，别致，绿草如茵、秋菊怒放，秋风习习送来一缕缕清香。许多青石小路，蜿蜒的向前爬行着。路的尽头有个小湖，碧波荡漾、清澈见底，湖水轻盈流畅、恬静而温柔。一小亭恰立于湖中央，红柱绿瓦、飞檐流角，有些突兀却又精致、漂亮至极。
　　季花鱼觉得这尚书府到还真的是不一样，以前她的家也算是漂亮，和这一比可真算得上云泥之别了。
　　书房
　　“你说什么？弟弟他...他...怎么可能...”季玉富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脑中一片空白，他记忆不好。却还记起了弟弟笑颜盈盈的叫他哥；记得弟弟诉说他理想时的万丈豪情；记得弟弟曾悄悄告诉他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时的害羞；记得季花鱼出生时，他高兴的在屋里蹦脚；记得...
　　他们十几年没见了，他还没叫他一声哥，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死...他不相信。
　　“大伯，您节哀吧，要是爹还在也不希望您这么伤心。他...”季花鱼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心中也是一片涩然，想劝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血浓于水，谁也不想自己亲人离开。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风吹动窗纸的声音，和偶尔细微的抽噎声。
　　良久，久到季花鱼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时，
　　“你...你父亲留下了什么遗言没？”季玉富，沙哑着嗓子。
　　“啊！”季花鱼突然反应过来，她想起了父亲拿给她的小布包，忙从怀里拿了出来，“爹叫我把这个交给您。”
　　季玉富双手颤抖着接过，打开，一块玉从中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弯腰捡起，当他看清楚时，身体突地一僵，瞳孔放大，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雪玉？
　　“大伯，这玉有什么问题吗？”季花鱼本就觉得这玉不简单，如今见季玉富这般表情，更加觉得这玉神秘了。
　　季玉富没回她，大大吐了一口气，又拿起那封信，看见熟悉的笔迹时，又差点儿掉下泪来。其实他心底已接受弟弟遇难的事实，只是无法说服自己而已。
　　拆开信封，迫不及待的拿出信，展开。季玉富抓着信的双手越来越紧，隐约可见青筋冒出，看着信，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我爹说了什么？”季花鱼见状立刻走到他身边，想知道她爹都说了些什么。
　　不料季玉富一把将信揉成一团，紧紧捏在手里。
　　“大伯...你...怎么这样？”季花鱼随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顿感委屈，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让我看？”
　　季玉富抬头，眼光复杂的看着季花鱼摇了摇头，“花鱼，你不必看，这是我与你父亲之间的秘密，我不想让你知道。”
　　“可，我爹已经死了，我想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季花鱼哽咽道，他凭什么不让她知道。
　　“花鱼，相信我，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季玉富叹了口气，“你爹的仇，我会报，我不会放过那些人的。你放心！”
　　“可我想自己报！”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你爹让你来找我，你就得听我的，这事儿你别管了。再说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报仇？”季玉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全叔！”
　　“老爷！”全叔进来。
　　“将表小姐带下去休息，以后她也是这儿的主子。”
　　“是！”全叔转向季花鱼，“小姐，请跟我来。”
　　“大伯，我不...”
　　“花鱼，听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下去。你想知道的，以后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季玉富揉揉额头，一副疲惫的样子。
　　季花鱼，也不忍心追问下去。
　　“全叔，将门带上，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季玉富知道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了。
　　“知道了，老爷。”
　　季花鱼回头看了看季玉富，默默地走了出去。
　　“小姐，这边！”
　　“呃，那个，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季花鱼想起她只顾着与季玉富相认，她似乎忽略了琴儿。
　　“哦，我也让人将她待下去休息了，一会儿我将人带过来”
　　“谢谢”季花鱼放心了。
　　“小姐，您可别这么说，这是我分内的事”
　　季花鱼没多说，任由他带她去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