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三更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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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听闻三十年前的带头大哥竟是自己的父亲，大叫“不可能”，语嫣看不下去了，吼道：“不信你就去问你爹呀，叫什么！快进宫去给表哥传个口信，我收拾东西叫人接应，接到表哥，立刻就走。”
段家的四大侍卫对语嫣刮目相看，虽然刁蛮了点，但临危不乱，进退有度，确实是个能主外能主内的好手啊！
段誉被语嫣这一提醒，也反应过来，赶紧换上一身黑衣，匆匆交代四大家将听语嫣的安排，只带了风波恶一个人就往皇宫大内闯。
也是他好运，慕容这晚正在宝文阁的屋顶上喝酒，而风波恶知道他在宝文阁，两人绕来绕去，终于逮住一个小宫女问到了宝文阁的位置，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抱个酒坛子啃的慕容。
段誉急急忙忙将阿朱从马夫人那儿套出来的话告诉慕容复，慕容的酒醒了一大半：“阿朱露破绽了，马夫人骗她的。我们马上去信阳！”
段誉闻得如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不是我爹爹做的就好。若是爹爹做的，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大哥。慕容兄，就这样走，皇上不会怪你吧？”
“是啊公子爷，您就这么走了，赵老六不会一生气，要杀人脑袋吧？”风波恶也道，“不如公子爷写封信，属下立刻带给萧大侠，也误不了事。”
慕容揉着太阳穴，思忖片刻，道：“我还是自己去一趟。这件事不仅仅只有段王爷和马夫人。还有……语嫣……阿朱……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先走吧。”
段誉停了一下，道：“慕容兄不收拾行李？”
慕容拢了拢外袍，摇摇摆摆地站起来，像一只鹤一样，凌空渡月，落在资政殿的檐角上。还剩半坛酒液的坛子，喝光了了的坛子，一个两个贯在地上，摔个粉碎。
段誉和风波恶呆了一下，慕容又腾空而起直往南去了，他们俩对视一眼：慕容绝对是喝高了，就算醒了一半的酒，也还有一半酒意。思及此，二人也顾不得什么交代收拾了，赶紧追了上去。
慕容趁着酒兴一气奔了百来里，将段誉和风波恶累个半死才追上。此时已介天明，慕容复体力难济，这方让他们赶了上来。段誉本有些惊讶为何他用凌波微步，还会力绌，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好不容易追上了人，自然有更多事要商量……譬如，慕容是一路奔洛阳去，而错过了通往信阳的岔路，他们还得赶紧回去。风波恶身上有伤，这一日两夜地折腾下来，早就不堪重负。
慕容这时候才真正醒了酒，忙命风波恶返回汴京调养；段誉则让四大侍卫不必前去信阳，在汴京保护语嫣、风波恶、公冶乾三人便可，自己与慕容先行一步赶去与萧峰会和。
信阳这里，风波恶与公冶乾离开不久，四大恶人便也到了信阳。段正淳此时正在信阳郊外的小镜湖和阮星竹浓情蜜意，一点不知道他与情人的长女阿朱，生平最大的敌人段延庆，都到了信阳。
萧峰本来是等着慕容前来，共同商量后再找段正淳寻仇的。无奈他出门就遇到了段正淳的侍卫，那侍卫被段延庆追杀，九死一生之间求萧峰带个消息给段正淳。对萧峰而言，这就是天意。天命他这一日寻段正淳，问个分明。
萧峰和阿朱按那侍卫的描述寻到了小镜湖，遇到了阿紫，斗过四大恶人，也听到了段正淳似是而非的“认罪”。
阿朱又另有一翻心绪：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虽然历经波折，终究一家团圆；自己早早知晓身世，那时却因情怯、不舍、怨愤没有认亲，如今想认，却不能认；认了，萧大哥报不了仇，还会让表哥难做；若放任萧大哥去报仇，则为人子女者坐视夫弑父，与牲畜何异哉！想和表哥商量，表哥却未有回音，而萧峰定的生死约斗，却在今晚，怎么算都来不及。
剧情再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
不知是什么缘故，慕容和段誉赶往信阳的路上倒是一路平安。原先听风波恶和公冶乾的描述，简直一步一遇险，如今这样平静，反叫慕容觉得有些不对头。然而时间又不等人，他也没能细想其中的问题，只顾着往信阳赶了。
宫里面，不见了慕容，只寻到了两个碎酒坛子，又有人查明了风波恶、公冶乾已到汴京、段誉疑似与慕容一起往信阳方向去了，赵煦得了信儿，冷冷一笑——早料到慕容是呆不住的。慕容对十一哥和十三哥是真喜欢，和那时候对他也差不多了，不过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当初知道慕容对萧峰比对他好，他认了，谁让萧峰认识在前，萧峰又能和慕容并肩而战，不比他总给慕容添麻烦。
这些时日来，见着慕容怎么教十一哥和十三哥的，才真叫赵煦气闷——敢情在慕容眼里，他和那两个弟弟也没甚区别。他比两个弟弟认识慕容早，现在也能帮慕容担着事，给他片天空任他飞，但换不来个特殊点的位置，对比萧峰，丁点大的事也能让慕容惦记上几年。这口气，赵煦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昨晚，他们兄弟三个加起来，也不如萧峰一个留得住人，赵煦心里就更加不悦了。萧峰是个契丹人，将来对谁忠还不一定呢。若萧峰的仇家是他赵煦，若萧峰想做皇帝，想要这大宋的江山，慕容复会帮谁呢！赵煦愿意相信慕容对大宋的感情是真的，可他又不喜欢慕容是忠于江山而非他个人，而且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他的意愿，慕容不一定会这么选。真有那一日，也许他会选萧峰，也许他干脆就自立了。
慕容家的祖训，他知道。慕容教过他怎样搜集情报，怎样推敲细节。他学的很成功，第一个运用的对象就是慕容复！所以他才能知道，原来神秘的江湖世家，竟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抱负。
赵煦摸着有点胡茬的下巴，暗暗道：“还好……我早有准备。你以为……把两个丫头定了出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赵煦在脑海里过了些事儿，御膳间的宵夜送了过来。一个俏丽的宫人将几盏小巧玲珑的点心并汤、茶、菜肴等物摆好，交到另外两位宫人手里，便要退下。
赵煦不经意间抬头，瞥见这宫人低头下拜的一瞬，脱口而道：“等等，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宫人半低着头道：“奴名鹅雪，今年十六了。”
赵煦打量她片刻，觉得倒能入眼，说话的语调也柔软明媚，声声可怜，又道：“你姓什么？是姑苏人吗？”
“奴姓刘，并非姑苏人士。”
赵煦再瞅她几眼，笑道：“你去吧。”
刘鹅雪心下便有些失望，但脸上不显，仍恭恭敬敬地叩拜行礼，依言退下。
赵煦在宫人的侍奉下稍稍吃了两口宵夜，诏来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今晚，要她到我那去。”
次日，宫中终于出现了第一位后妃，御侍刘氏，承恩封美人。
急着见萧峰的慕容，不知道这一晚宫里发生了什么，又将改变什么。他是这日晚上到的信阳，沿途换了数匹马，未进城，便有他家的耳目告知萧峰去向，慕容遂拨转马头往小镜湖去。这可苦了段誉，他一个公子哥儿，平生最大的苦难就是被木婉清吊在马后面拖了一路，何尝这样在马上疾驰一日，一松下来，只觉得全身麻木，接下来再要蓄力，却难了，只能认胯/下骏马带着自己走，再要飞奔，他是决计不肯的。
到了小镜湖，段正淳正搂着阮星竹换好，慕容也懒怠管，就在屋外大声问萧峰何在，接着段誉也来了，要寻爹，吓得段正淳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一阵兵荒马乱后，段正淳到正房迎客，总算弄明白慕容的来意，道：“萧大侠本与我约在今晚三更，青石桥上见，后又改了时间。现在应该在这附近住着。慕容少侠，你寻萧大侠有什么急事？”
，慕容急道：“那青石桥是哪座？速速告诉我，去晚了，您和阮夫人的大女儿说不定就没啦！”
阮星竹本在内室埋怨慕容不识趣，听到此言，不等段正淳问个仔细，赶紧在屋里报出青石桥的位置，慕容连辞别亦不及，便转身走了。
段正淳听他说的含糊，又是女儿，又是阮星竹，于是和段誉也追了上去，三人前前后后几起几落就到了约定之处。
青石桥上左右分立两人，那蓄势待发、已经提掌的是萧峰，另一端闭目等死的，是易容过的阿朱。段正淳和段誉见了她，均大惊，慕容不及多想，提声道：“住手！那是阿朱妹子！”，边说边跃至阿朱身前，硬抗下萧峰这一拳天地风雷之威。
慕容内功本不及萧峰深厚，且萧峰是全力以赴，慕容却是中途插/入，未站定先迎击。萧峰听见慕容的声音，强行撤回掌力，已为时过晚，一拳还是打实了，回撤的内力反噬，也震退了他。
阿朱在慕容身后正正扶住他，慕容思及她方才等死之状，反手欲打，对着阿朱却怎么也打不下去，最后只瞪她一眼，轻轻揭了她的易容，道：“你在想什么？为何不与萧大哥说明白？差点就枉死了知道么？”
段誉慌忙也上前，拉住慕容道：“慕容兄，你受伤了？”
慕容这方觉得胸口有些作痛，道：“小伤，不碍事的。”又问萧峰道：“萧大哥，你呢？”
萧峰有些疑惑，道：“内息不稳，也不碍事。贤弟，这是……”
慕容又瞪阿朱一眼，再看一眼段正淳，道：“先回段王爷的宅子去吧，枉大哥和阿朱两个聪明人，被那马夫人耍得团团转。段王爷也是，什么话不能明说，便是多问一句，焉能至此。”
段誉道：“都是误会。大哥，带头大哥不是我爹爹，马夫人为了让你和我爹爹两败俱伤，故意骗你的。爹爹，你和丐帮的马夫人到底有何怨仇，她要如此报复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三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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