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似水·流年－秦时明月同人》蜀言

2、毒与毒

　　冷墨已经在这里呆了大约三天时间了。
　　蛊药还剩下一小袋，大部分蛊药都被用来练习龙之九子了，冷墨都快要放弃了，因为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召唤四只，冷墨记得他的最高纪录是六只。
　　新做的蛊药还没好，至少还要两天才能使用。
　　“哎哟！”一声惊呼，就在不远的地方，应该是个小孩子，吧？
　　轻巧地绕开障碍物，冷墨藏匿在树丛里，仔细地听着，少年们洋溢着纯美初恋气息的对话。
　　“月儿，你神秘兮兮地在这儿干什么呢？”天明？
　　“我正在祭拜墨家英魂。”另外一个是高月。
　　原来如此，官配组啊，真好啊，青梅竹马...诶？好像不是，他们才刚遇到吧。冷墨扶额，记不清了，剧情什么的。
　　“墨家英魂？”
　　“对，自从当年祖师爷创立墨家以来，就是以非攻兼爱为教义的。”高月看着天明迷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非攻就是反对战争，所有的战争，无论为了什么原因，只要打仗，就会是老百姓受苦；兼爱呢，就是说人与人之间要互相爱护，有力的就用力帮助人，有财的就用钱财来分享。”真是理想境界啊，可以太不实际。
　　“听起来，墨家祖师爷可是个大好人啊。”
　　“那当然呐。”
　　“但是很难实现。”天明缓缓说道。匿在树丛中的冷墨轻轻一笑，真是难得啊，现在竟然有那么现实的小孩子。
　　“为什么？”相比起来，高月就有那么点天真了，冷墨忽然想起，那个在港口提着灯笼的人就是高月来着。
　　“从我出生开始，战乱就没有停过，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为了活下去，都必须做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墨家才会一直奋斗下去，当年只有祖师爷一个人，现在成千上万的墨家弟子都在努力。”
　　“只要是月儿做的事情，我相信都是好事。”呜哇，小小年纪就开始甜言蜜语，现在小孩子真是不得了。
　　“人家跟你说正理，你又在油嘴滑舌了。”从刚刚开始有点酸了哦。
　　“我是说真的，没有乱讲，我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真的？”高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甜蜜。要是他们知道还有个人在旁边偷听，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呢？冷墨拉下斗笠，有些坏心眼地想。
　　“月儿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好看的女孩。”想吐，冷墨翻了个白眼。
　　“别瞎说了，蓉姐姐她才是最好看的呢。”
　　“我一看到她就浑身发冷，那张脸整天板得跟石头一样。”积怨很深呐，冷墨也那么觉得，要不是还有那个端木蓉在，他就可以把石头蛊加在盖聂的身上了。
　　“不许说蓉姐姐坏话。”高月说完还在天明的头上敲了一下。
　　“月儿，你这么用力啊。”
　　“你不是说我做的事情都是好事情吗？”你们是新婚夫妇吗？
　　与之前看到的天空不同的，清澈的云晕开一片浅浅的羽毛般的模样，一只红色的机关鸟飞过。
　　“机关鸟又带来首领新的命令了。”高月抬眼，说。
　　小夫妻的对话听久了也是很无聊的。
　　蓝色的翎羽，清冷的鸣叫，釉橘色的细腿上套着一只精致的脚环。冷墨盯了片刻，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好安静。
　　冷墨回过神来，才发现高月和天明已经离开了。
　　一阵幽幽的寒风刮来，接着大地震颤，冷墨觉得脚下有些不稳，便回到了地上。
　　“咿～！”
　　马凄厉的嘶鸣声引起了冷墨的注意，他仰起头看，才发现一只雪白的凤凰从天空飞过，掉落下几片精致的翎羽。
　　“白.....”一个名字从冷墨的脑海里滑过，但他只捕捉到一个白字。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但他来不及多想，只是兀地骑上了马，凭着还没消散的那丝墨迹的去向，迅速逃离这片令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崎岖陡峭的山路，盘龙一般，环扣在山上，彼此靠近两座的山峦，如同一道巨大的豁口，随时将失足坠落的人碾成粉末。
　　正在冷墨追赶的时候，忽然石道不安地抖动起来，那只巨大的凤凰再次从冷墨的头顶掠过，向他猎物的方向袭去，并且又落下几根雪白的翎羽。
　　忙于追逐猎物的冷漠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只蓝色的小鸟和自己身上的羽毛。
　　等冷墨赶到的时候，中了篾片蛊的那个名剑士，也就是盖聂，正拉着高月和端木蓉逃离坠落的马车，额上滴落点点汗珠，显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冷墨斜眼，看来他也不是不会痛的。毕竟都追到这里了，冷墨本想就这么解开盖聂的篾片蛊，但活蛊突然的异动，让他不得不骑着马藏到石隙间——被蓝色小鸟看着。
　　“实在是太惊险了，都被我们躲过了，哼！那有什么招数都拿出来吧！谁怕你谁就是小狗，大怪鸟，小怪鸟，无论什么鸟都尽管放出来吧！”天明的声音很大，且不断在山谷间回荡。如果冷墨是天明的同伴的话，他一定会扇天明两巴掌，叫这么大声，害怕敌人听不到吗？！
　　小，怪鸟？
　　冷墨豁然想起，那只蓝色的小鸟似乎是一个反派的监控器什么的...他抬眼，果然，一只宝蓝色的小鸟静静地望着他，偶尔歪头，伶伶的可爱样子。
　　而冷墨只是一愣，随即一条浑身雪白小指粗细的毒蛇飞快地将蓝色小鸟吞下，又缠上冷墨的手臂，不见踪影。
　　不多时，蓝色小鸟腾空而起。
　　不行...冷墨垂下头，太可爱了下不去手啊，这种时候还这样简直就是欺诈啊！冷墨没再管别的，只是轻轻将周身的羽毛掸下，改变了藏身地点。

　　“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我？”盖聂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冷墨骑着马多绕了两圈，匿在一人大小的小洞里，可以清楚地听到猎物们的对话。
　　“你应该不会忘记燕丹吧？”高月平静地说。
　　“燕丹？”盖聂的声音听不出一丝难过，冷墨决定收回前言，盖聂是人类什么的简直就是在蔑视他的蛊术啊。
　　“公主，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端木蓉讶异地说。
　　“什么？公主？！”冷墨冷眼一斜，报应啊报应，天明一定想不到前两刻还你侬我侬的新婚燕尔，立刻就要这离婚证明了。
　　“蓉姐姐，那天看你看到这把剑的神情，我就隐隐猜到了。”
　　“我明白了，你是燕丹的后人。”盖聂一点都不吃惊，“他最钟爱的女儿。”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天明的神情一定很难看吧，“大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明，你还记得我说过父母的事情吗？”
　　正想继续听下去的冷墨忽然听到一阵蛇的嘶鸣声，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片密密的剧毒蛇覆盖在山壁上。冷墨来不及多做打算，只是翻身，沿着狭小的山道一路向上，攀上了山峦最高的那片宽阔平旷的土地。
　　随着蛇的群聚，一抹妖娆的红色渐渐清晰了：“真是难得啊，还有人能够让我的毒蛇不敢靠近～本想和你多聚聚，但可惜的是，我还要处理那些恼人的琐事。不过，既然你没有所属，白凤可是很中意你的，伤得到我的话，就让你加入我们，在白凤身边做事，怎么样？”
　　“白凤？”冷墨猛地想起那个人拥有操纵鸟的奇怪才能。
　　“就是你放走那只小鸟的主人，他对你爱鸟的行为和清秀的容貌都很中意，在他身边做个贴身的侍者，对你对我对他都好。”
　　冷墨轻挽宽袖，那条白蛇就立在他的肩上，红色的信子闪闪烁烁，看不分明，只是在仰首之间，片片白鳞似飞雪，枚枚细甲比青玉。
　　活蛊之一－白龙。
　　“你要吃掉他们？”冷墨轻抚白龙，缓缓说。
　　“没错，怎么？他们是你的猎物？”赤练的声音很妖媚，但让冷墨觉得很不舒服。
　　“嗯，我追了很久。”
　　“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是能答应我加入我们，我就让你去追。”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只有连你一起做掉了。”
　　说完，赤练的眼神变得很奇怪，直直地望着冷墨。而冷漠也直直地望着，倒是白龙，一双玖白色的双眸闪烁不停。
　　几秒过去，赤练大惊：“怎么可能？！我的火魅术竟然没有用！”
　　“我不知道你的火魅术是什么，”冷墨目光咄咄，“但是，我想那应该是和活蛊的能力差不多的东西，你的火魅术大概是让盯着你眼睛的人产生幻觉，但白龙可以欺骗别人的眼睛，制造幻觉，所以，其实我并没有看着你的眼睛，可惜的是，因为白龙不善于幻术，所以不能制造出伤人的幻觉。”
　　白龙擅长的是速度和致命的毒素，当然这一点冷墨没有告诉赤练。
　　赤练兀地笑了，说：“那就让我可爱的宠物们陪你玩玩吧，我要先走一步，吃掉你苦苦追逐的猎物了～”
　　刚刚说完，便消失在冷墨的视野里。
　　站在原地的冷墨，望了望四周，的确是很多的毒蛇，但是...
　　活蛊们最爱的食物就是...
　　一切有毒的东西。
　　“好好感谢赤练送来的大餐吧，你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话音刚落，冷墨的身后黑影浮动，数十分钟，纠缠的密密的毒蛇，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