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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是的,在这 ...

  •   16

      是的,在这一刻,如果有人告诉容斐文阎王爷是个贪官污吏,牛头马面是眼瞎耳聋他绝对十二万分的相信,因为在他眼前的是本应该(单方面这么认为)死掉的李家活宝父子。

      两人不单完好无损而且活得有滋有润,自己在逃命的时候他们在睡午觉,自己被马蜂追的差点没气进出的时候他们在喝蜂蜜,自己在被那些个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弄得连老娘都不认识的时候他们在聊天说笑顺带缅怀过往,自己被那个蛇群赶得就要跳崖的时候他们在准备蛇肉火锅!
      一想到这种鲜明的对比,一向大气的容斐文容大少连气都没有了!

      瞧了眼声旁感同身受的泠珏隐,以为他会和自己一样,没被气死也会气得冒烟,却发现一向小气的泠少气定神闲地品茶,那副与世无争的平静样反而越发衬着我们容大少小气了。
      想到这一点,明明已经憋得快要内伤的容斐文硬是扯开微笑,发现自己的嘴角好像要裂开的痛,即便如此,笑容也没有减少丝毫,倒是越发灿烂了。
      在事关面子的问题上,容斐文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不过容斐文对于面子的定义和别人有少许不同就是了!

      眼看着李崇天挣扎着从李崇炎的怀里蹦出来然后屁癫屁癫地朝他跑来,瞄了眼没有美人在怀的李崇炎黑到可以刮下一层灰的锅底脸,容斐文开始为自己的命运哀叹,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是人都跑来和他过不去啊!

      “小文小文你知不知道那个洞穴原来是捷进啊。”所以说聪明的人往往死在傻蛋手里,要不是还有李崇炎那双冰冻眼盯着,容斐文绝对会立马上去秒杀他。
      “我还以为会死掉呢,原来那里可以直通到这里呢,我们一会儿就到了,还一直在担心你们呢!”为什么不干脆点死掉呢,容斐文在心里无声发言,面里却不得不摆出高高兴兴的表情:“是吗,真是麻烦你们了。”

      这话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好你个李崇炎,他妈的竟然假装掉进鸟洞里自己带了人来享乐,把我们扔在那里受苦受难!
      看出容斐文的心思,李崇炎难得笑得开怀,只不过是把这种开怀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可是谁都没告诉过,爹爹却这样跳下来,我很感动呢。”
      说着就抓过李崇天又搂又亲又捏,也不管旁人看了是不是会长针眼。

      “好歹也是父子来着……”容斐文轻轻嘀咕了一句便不说什么了,他就是欺软怕硬那又怎么样,他就是斗不过李崇炎干吗还要自己去找罪受。
      得到这个认知的容斐文呕气地往石凳上一座,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看着远处你浓我浓打情骂俏的父子,寒毛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好,好可怕。
      虽然他自己也和对面那个喝茶的男人不清不楚,但是,父子………………
      还是不要想了,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了。
      这叫做自欺欺人!

      “喂,你不觉得他们两人很奇怪。”喝茶的男人终于抬起尊贵的头看了他一眼。
      “喝你的茶吧,还有我不叫喂,小隐儿~~~”拉长的尾声怎么听怎么别扭,泠少差点一口好茶就招呼到容斐文的脸上了。
      “好吧,斐文。以后我允许你叫我珏隐,把你那个……隐儿给我去掉。”泠少一副大慈大悲好人好报地摸样。霸道得恨不得容少上去扇他两耳光。
      “谁允许你叫我什么,什么斐文的,还有老子爱叫啥叫啥,你管不着。”相处的时间一长,不知道为什么泠少沾染了容斐文的毒舌,容斐文有了泠少的火暴脾气。
      这,就叫做同化!

      “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点吗,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要天打雷劈的。”听不下去的被人遗忘的第三者终于出声。
      “喂,老头你说话就不能留点口德吗?还有什么叫‘谈情说爱’,人家那叫父子情!”容斐文没多少好气的赏他一个白眼,换来一个爆栗。
      “你就是这么和有求之人说话的吗?我不叫什么老头,本人姓冥,单名一个瓶。”冥瓶,当然也就是所谓的在世华佗,“你妈是真没生你眼珠子,你哪知眼睛看到人家那是父子情了。”
      “前辈就是在世华佗!”丢下傻愣了的容斐文,泠少这时候反倒是有大家风范,拱手问候间的男子气概比都不用比就把容斐文踢了下去。
      “还是你小子比较懂道理啊,不像某人白白多活了几年。”冥瓶拍拍泠少的肩已示鼓励。
      容斐文显然不在状态,对于老头的连踩带贬没有丝毫怒气,他轻轻戳了下冥瓶老头的胳膊,一脸的八卦像:“你该不会是说他们两个真的是…………”
      “是啊是啊。”点头附和的某老头当然也是八卦到了极点,所以说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管你是傻子还是大侠。

      然后就是泠少听都听不下去的午后闲聊了。
      “我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容斐文这人的特色就是八了就要八到底,连同人家的祖宗十八代也要八清楚了才能满足。
      “我那年上天山采药,一不小心被活埋了就是他俩救了我!”不过事后想起来,与其认识了他们两个还不如当初直接被埋了的好。
      “为什么这么丢脸的事你可以说得这么自豪!他们去天山干什么?”
      “不懂当时的惊险就不要乱说话。”被讽刺了冥瓶鼻子里出气,“我告诉你啊~因为李崇天那个老子想要吃新鲜的雪莲羹,做儿子的竟然大冬天的陪他上那么冷的天山去采。”
      “那有什么,这只能说明人家孝顺!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讲出这种话的容斐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老爹感冒想吃西瓜时自己顺手画了个鹌鹑蛋给他的事。

      “啧啧啧,你也不想想,人家李崇炎是什么人,那手随便一挥就有大把大把的人为他效命,为什么要这么辛苦自己去啊?这就是爱啊~爱啊!你懂不懂?”一脸猥琐的冥老头努力给容斐文洗脑,“我说你也是和别人有一腿的人了,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别人呢?”
      “什么!?什么叫做和别人…………有,有一腿,你别乱说话啊。”难得害臊的容斐文不经意地瞟过泠少,某个和他有一腿的人正好抬眼与他对上,四目相对,红晕爬过脸庞,容斐文急急转过眼神。
      看好戏的冥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为了叹了一口气:“要是,要是所有人…………都能这样,就好了吧……”
      “你说什么老头?”容斐文猛得抬头,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抬头看到得不是老头的脸而是李崇炎冰冷的死人脸!

      “啊——————”惊吓过度的容斐文一屁股跌在地上,手指着李崇炎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叫什么叫,吵醒了他我灭你全家!”太没有风度,真是太没风度了,现在的李崇炎去了温存的伪装只剩下虎狼之姿。
      看了眼躺在这个凶恶的男人怀里的李崇天,容斐文极没胆色的咽了咽口水,没了挡箭牌,自己被干掉不是没可能的啊~~~
      回头瞄了眼冥瓶,看样子他也是吓得不轻,一脸得惨白,口齿不清不楚,一脸快哭得表情真的很,嗯~~~善心悦目。
      “你,你听到了………………”不是疑问句,冥瓶只是有些好奇自己为什么没有被这个恶魔现场秒杀。
      “师父你忘了我会顺风耳吗?”低沉沙哑的声音极是动听,如果是平时容斐文一定会花痴一把。但是现在,不只是没气氛,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英年早逝,虽然他活着或者被人干掉很多人都没啥感觉。

      都,都听到了,那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实在是太奇怪了,冥瓶小心的打量着李崇炎,怀疑眼前这个要不是别人假冒的要不就是吃坏了脑子。
      “不用看了,我是真的。”李崇炎勾起嘴角,那一刻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真理:有些人笑起来比不笑还要可怕!
      李崇炎很狂妄的无视吓呆了的容斐文以及根本没了反映的冥瓶,极有压迫力地走进泠少,泠珏隐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跟你二哥说他的人情我已经还了。”不给对方询问的机会,便抱着熟睡的人离去,留下满脑问号的可怜鱼肉们。
      终于缓过神容斐文一把拉着呆愣的泠少狂吼:“你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又被那个王八蛋耍了!”
      “…………好,好像是……”
      明明是要还泠绝聿的人情,却借故和他们谈条件顺带打压他们,上了岛又摆了他们一道差点让他们把小命搭上,如果这都不是把人当猴耍,世界上就没有马戏这么回事了!
      “我——我——要报仇啊——”容某人不甘的怒吼只能淹没在泠少无谓的眼神和冥瓶无力的劝慰中。
      那种人,只有躲得分,哪有惹得分哦。

      吃完晚饭,容少支支吾吾仍不忘报仇,并试图向泠珏隐洗脑以达到以一敌二的进攻状态,酒足饭饱难得的好心情就在容斐文聒噪的嗓音中极度恶化,最后以泠珏隐的暴走为结局……
      “你真的答应和我们走。”用拳头宽慰了容斐文后,泠少质疑地看向那个根本就没有所谓医德的大夫。
      “不是答应你们,是答应我那个不孝的……是,答应那个李崇,嗯,反正就是那个人啦。”支支吾吾的冥瓶为难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而苦恼,只能怪那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你好像很怕那个李崇炎啊。”调笑地回了一句,对于这个神医泠少是没有多少敬畏之情。
      “身份压死人你知不知道啊。”给一个‘你丫真是蠢’的眼神,冥瓶拿过杯子压压神,这几天真是把十几年份的惊都给受回来了。
      “他?他什么身份?”泠少很快来了精神,那个李崇炎为人冷冷淡淡,身份神神秘秘,他到底很有那个心知道谜底。
      “小伙子真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冥瓶倚老卖老地抬头训话,“反正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我这个老头子,到时候完成了任务,也就没你们事了。”
      拐弯抹角的将话题引到泠少最头痛的地方。

      是啊,时间一到,他们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会不会连面都见不到了呢。
      看着那个头上肿着一个包,皱着眉头睡不安稳的家伙,泠少脸上浮现出难得的苦笑,那个现在还会在梦里喃喃的骂他混蛋的家伙,很快就要看不到了吧。
      不甘愿地走在一起找什么‘在世华佗’,一直是被戏弄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每天吵吵闹闹,即使被挖苦得要吐血,却觉得很快乐,从来没有的快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意他的笑,他的愤怒,看见他被自己欺负得满脸通红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自己会觉得很幸福。明明是个烂到底的人,还是一个烂到底的男人,看见女人就像狗看见了骨头,脸皮厚得黄蜂针都扎不痛,喜欢装腔作势狐假虎威,唯一得优点就是人品烂。
      这样的他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觉得…………觉得喜欢呢……
      自己真是愚蠢啊,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一口气把自己搭进去呢?那个新婚的晚上,为什么那么没定力呢?为什么要答应二哥和他一起出来呢?
      到底是为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自己也不知道,好像突然就种到了心里,然后生根发芽。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把这份记忆连根拔起的时候。
      那必定是血淋淋地连着血和肉,或许还是不够……

      良心终于发现了一回的冥瓶觉得自己太不道德了,竟然将话题引着引到人家的伤口上去,看着一脸痛苦挣扎的人,好心地安慰:“比这更难走的路还是会有人在走吧。”
      毕竟是别人感情上的事,他也不怎么好说。这种事,到底还是要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把握的。外人看看就算了,随便插手也只有当炮灰的份,想通这点的冥神医一扫刚才的郁闷,神清气爽,刚刚难得的愧疚就像从来没有出身过。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警觉地眯起眼,泠少还是觉得李家俩父子不对劲。
      “是什么不是什么,小鬼你脑袋想那么多吃屎啊!”自觉说漏嘴的人赶紧胡弄,“快睡快睡,明天还要乘船出海。”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睡得着,一把拉下对方的脑袋用被子紧紧捂住,差点又残害了一个幼小的生命。

      听着四周只剩下虫鸣,冥瓶睁开眼睛,透过格子窗望着忽隐忽现的月亮,思绪不觉地飘远,冷冷的月光照着玉石的桌面越发的清冷,伸出手愣愣地看着,不禁好笑地自问:“泠珏聿啊泠珏聿,你还真看得起我,明明知道,人是不能起死回生的啊……”
      切,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自我安慰地用被子捂着头,却掩盖不了那声沉沉地叹息…………
      这,是不是一个无眠之夜呢,海的那一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守着这样一轮冷月无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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