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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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绍泓显得异常平静，站在厨房里默不作声地泡茶。客厅沙发上，戚然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端正地坐在一边，身旁的狄灏时不时要看上她一眼。她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在小区门口看见何绍泓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而且何绍泓当时的表情，就好像……
好像，好像看见自己女朋友外面有人了一样。
可是她和何绍泓，好像还没到那种关系吧？！
“喝茶吧。”思索间，何绍泓放了两杯热腾腾的阳羡雪芽在茶几上，再把遥控器递给戚然，接着把狄灏叫了过去，“小灏，你过来一下。”
戚然和狄灏目光对视了一秒，狄灏给她一个没事的微笑。
算了，如果小何真的怀疑到荒原头上，那她也没办法阻止。
关上房门，何绍泓直接开门见山：“她怎么了？”
“……”狄灏一时无法启齿。殷总算是OA的客户，对于这种和客户谈公事却被摆一道的难堪，还差点害得戚然被……！唉，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呢？究竟怎么解释，才能不让何绍泓误解呢？
“她怎么了？你快说！”狄灏虽然和自己说过会晚回家，但现在却是和戚然一起回来的，而且戚然又是那个模样，何绍泓没那么多耐心，特别是在这种已经快要急死的情况下。
“……非要知道吗？”
“对！非要知道！”
狄灏深吸一口气，把今晚发生的事全都说出来了。包括昨天去沙艾蒙和殷总交涉，包括去王庭酒店，包括殷总趁自己喝醉了去洗手间时劫走戚然，包括殷总想对戚然做出禽兽的举动，包括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包括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何绍泓听完他的口述，无法再掩盖自己吃惊的表情。定了定神之后，他把狄灏往房间里拉了拉，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期刊会出现错别字？戚然一直都是很细心的一个人啊！”
“表哥，其实，期刊那篇文是我帮戚老师写的，”狄灏马上又解释，“但是那么多错别字绝对有问题！就算是我大意，那么明显的大片错别字，戚老师一定会发现的，绝不可能就这么印刷出版！”
没错。
在他的印象里戚然绝不是粗心成这样的人。
“董事长这次气大了，要我和戚老师去把这件事解决掉，不然……会丢了工作。”狄灏叹气，“准确点说，OA会倒闭。”
戚然团坐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地调着电视。调了一会儿，就把电视关了——她根本没有心思看。
有狄灏陪着兴许能好些，但只要一静下来，特别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刚才发生的事就会不自觉地在脑中重演，仿佛历历在目……荒原喝醉了，她落单了，殷总劫持了她，手脚被捆住了，嘴被封起来了，殷总要在荒原面前，将她……
猛然惊醒。
突然手机响了，她接听电话。
“喂……喂？”
--小戚啊。
“董、董事长？”
--嗯，是我。呵呵，小戚啊，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呢！
“谢什么？”
--多亏了你，殷总才放过OA啊！你明天来上班吧！呵呵！
“……哎？”
--就这样啊，呵呵。
戚然一脸疑惑地放下手机。
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殷总，不是应该被气疯了才对吗？怎么放过OA了？
倒闭？何绍泓皱眉：“什么意思？”
“董事长说，沙艾蒙那里也很气愤，说是要封杀OA。一旦被封杀，OA这么几年积累出来的口碑和名气就会全部付诸东流了，再没有哪家公司愿意上OA的杂志，OA做不下去只能倒闭。”狄灏叹气，“可是表哥，我真的不相信……”
“小灏，”何绍泓打断他，“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你们现在也回不了OA，你就先多陪陪她吧，毕竟OA的事，再加上刚才又差点……”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小何吗？
“是董事长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今天的事想必小狄应该跟你说了吧。小何啊，OA有OA的规定，非正式编辑部职员不能参与期刊编排这你知道，你看小狄这次是……唉，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私下里跟你讲的。
“……我知道了，董事长。我会和他说的，对不起，给您带来麻烦了。”
--只要OA没事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小狄，毕竟他才大一，以后实习机会多着呢，这件事就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吧！
“是是是，董事长，谢谢您不和小灏计较！”
--呵呵，没事了，你休息吧。
何绍泓挂了电话，有一秒钟的失神。
狄灏从谈话中知道是OA董事长的电话，迫切想知道现在事情怎么样了，经过今晚在王庭的折腾，董事长这时候来电话，一定和殷总脱不了关系。
他转头，看见狄灏一脸期待的样子，声音揉下来：“小灏，这件事我一定会去查清楚的，在那之前……你就在家里休息吧。”
狄灏把戚然送到她家楼下，一路出租车上两人偎在一起一言不发，戚然没有说自己明天可以上班的事，狄灏也没有说自己不能再去上班的事。两人好像心照不宣。
站在楼道拐角处的窗前向他挥手，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影子，周遭一片死寂，只有他，是那盏亮着的明灯。
上帝指引她找到了这盏明灯，所以即使她身处无尽的黑暗，依旧能抓到那一双温暖的手，带她逃开，逃离……
到家之后，她轻轻打开客厅的灯，叔叔婶婶的房门紧闭，已经睡了。沙发上的戚言拿过她手里的包，递给她一套睡衣，催促她去洗澡。
一如既往地来到公司，几乎没有什么人和她打招呼。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停下，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荒原呢？
不是应该来上班的吗？
带着疑惑进了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但是直到中午，她都没有看见荒原的哪怕是个影子，也没有听到丝毫关于荒原的消息，满心疑虑地掏出手机，她才幡然醒悟。
直接打电话问他不就行了？
拨通他的电话，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对，荒原过了好久才接。
--喂？
“荒原。”
--香……
“你，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
“荒原？”
--……
“荒原你……”
--香，没事的。
“什么没事的？！你在说什么啊！”
--……
“荒原？你说话！你不来公司起码跟我说一声啊！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戚然都快要被急死了，那边的狄灏还是吞吞吐吐。
--没什么的，香。
“……是那件事的关系吗？董事长把你辞退了？”
--我又不是正式员工，说什么辞退不辞退的……
狄灏的语气显得很轻松，仿佛这件事与他自己无关，但是戚然并不这么想。他越是隐瞒，这里面就越有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晚点再打给你，拜。”
荒原说话的声音很轻，句句都在回避，可以见得，他一定是有事瞒着我！董事长一定是跟他说了些什么，因为这件事不要他再来OA了，他又怕我多心怕着急，所以根本没跟我说！
可是荒原，我又怎么可能不多心？昨晚的事情，她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打了的士一路直奔沙艾蒙，她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这边吃好午饭的何绍泓去了一趟印刷部。他在印刷部办公室门口故意放慢了脚步，里面有几个声音嘻嘻哈哈的，刚吃好饭在谈天八卦，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走道里的人不多，他在这里可以安安心心打探。
忽然他听到一声羡慕的声音：“哇——你居然买车了！怎么都不告诉姐妹一声！喂喂，你发财啦？炒股还是中彩票啦？告诉我们让我们也一起沾点光嘛！”
另一个声音说：“是发财了，不过不是炒股也不是彩票，是一笔横财！”
“什么横财？”
“不告诉你们！”
“哎哟真是的，没劲！”
门口的何绍泓一声冷笑，嘴角扬起一个骇人的弧度。办公室内正聊得热火朝天，他一下子闯进去，众人见是财务部的何经理，不觉一惊。
几个女人还沉浸在见到何绍泓的花痴中，他已经开口喝道：“方璇，跟我出来一趟。”
被叫出去的女人就是刚才在众人口里买车的那个。
何绍泓把她带到顶楼的天台上，转身打量着她。她家境普通，虽说不穷但也不会这么有钱，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连车也买了，怎么让人不怀疑？
他先平静地说：“这里没有别人，你最好老实地交代这笔钱的来路。”
方璇被吓了一跳，红着脸地反驳：“你、你在说什么啊，何经理……什么钱啊，我不知道……”
“还要跟我打马虎眼？”何绍泓的语气冷了一分，“以你的家境，要买现在这辆车，不吃不喝也要赞上几十年，你说不是炒股来的也不是彩票来的，那你说，是怎么来的？”
“何经理何必揪着我们这种小人物不放，要说我穷就直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当然不能跟你何经理的薪水相比，但是，买车也有错吗？”方璇一时找到了借口，拼命反驳，“我家亲戚发了财，给我买车不行吗？”
何绍泓一声冷笑。殷总，只能怪你找了这种不识大体又贪心的女人当间谍。
“方璇，你现在老实交代的话，我或许能和董事长考虑，让你继续留在OA。”他语气一转，“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何经理你到底什么意思！”
“有人给了你钱，要你在期刊上动手脚，你根本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为了拿到那笔钱——”他突然加重了语气，“你知道吗？你差点害了OA倒闭！害得自己丢掉工作，仅仅为了这些钱！”
方璇脸色大变。
“识相点就快点说实话，老实说，我没那么多耐心。”
“是！是……”方璇迟疑了一下，“是沙艾蒙的……的殷总……”
戚然下了出租车，直奔沙艾蒙总经理办公室。
“来了啊……”窗边，殷唤撩开窗帘，看着戚然急匆匆地跑进大楼，唇角上扬，“看来昨天还没有被欺负够，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去接应一下贵客戚小姐吧！”手下听了他的话，迅速走了出去。
楼梯上，只顾奔跑的戚然根本不知道前面有人，“砰”得一声和那人的肚子来了个亲密接触，因为在台阶上，受惯性影响身体直直往后跌下去，幸好那人伸手拉了她一把，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那人便用很不靠谱的语气说：“戚小姐，殷总这边有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线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