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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尾声 ...

  •   苍一直盯着我,一直都想让我自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个男人非常的难缠又好像从容不迫的笃定,满口的天道人道,好像不让我自己去自首就不甘心。我不想杀他,杀人并不是能够解决事情的方法我也知道,然而我从来不能失败,对阎魔旱魃来说,如果不能解决,那就用力的摧毁。五色妖姬想色诱苍来威胁他,可惜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他当时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很冷静,很不屑,似乎还带着嘲讽,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不过都是小孩子的把戏。离开的时候我和他一起走,当时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到恐惧,这个单薄的身影好像有用不完的强大力量,能够一点一滴的侵蚀到我的生活中,他从不急躁,没有愤怒的表情,却好像坚定的认为我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很可怕。
      后来在电梯故障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想放弃,但是放弃对于我而言就是失败,是无法容忍的事情,真是可笑啊,那个苍居然还想着我们能一起逃出去,还让我先上去,以为我会拉他……他所坚持的天道人道根本就是错误的,根本,就导致了他的毁灭。
      ……
      你后悔过吗?阎魔旱魃?
      翠山行的嗓音依然是温柔清淡,却如同铁钻一样钻入他的脑海中,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他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场梦,脸上已经大汗淋漓。
      你后悔过吗,阎魔旱魃?
      背后又响起啦那个声音,阎魔旱魃惊的回头,却豁然看到天台门口的阴影里,翠山行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莫名讨厌的悲悯和温柔。
      那种表情,阎魔旱魃曾经见过,三年前他快被这个表情逼疯了,三年之后,又再度出现。如同恶魔一般如影随形。
      苍一直盯着我,一直都想让我自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个男人非常的难缠又好像从容不迫的笃定,满口的天道人道,好像不让我自己去自首就不甘心。我不想杀他,杀人并不是能够解决事情的方法我也知道,然而我从来不能失败,对阎魔旱魃来说,如果不能解决,那就用力的摧毁。五色妖姬想色诱苍来威胁他,可惜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他当时我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很冷静,很不屑,似乎还带着嘲讽,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不过都是小孩…………
      苍一直盯着我,一直都想让我自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个男人非常的难缠又好像从容不迫的笃定,满口的天道人道,好像不让我自己去自首就不甘心。我不想杀他,杀人并不是能够解决事情的方法我也知道,然而我从来不能失败…………
      阎魔旱魃惊惧的四处打量,周遭除了翠山行没有任何人,但是那些设备精良的音响喇叭中却循环播放着他自己的声音,仿佛是恶鬼一样龇牙咧嘴的在空气中叫嚣,无孔不入的蚕食他的心神,他捂住耳朵,却捂不住声声入耳的忏悔声。
      翠山行走上前,他的身形比起阎魔旱魃要单薄许多,然此刻却让向来强势霸道的少年步步后退:你!你居然能收买狂龙一声笑!
      是了,那些话,是翠山行当着全班的人面质问他苍的死因之后,在这个天台上他对狂龙说出的前因后果,就在这块原地!
      阎魔旱魃,你说苍对你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很不屑,不光是苍,连我都觉得不屑,你以为自己布置的车祸是天衣无缝的,以为自己杀死苍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以为这些秘密永远都只是秘密,他们会成为你一步步成功一点点强大的基石和台阶,可是你从来没有反省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了?翠山行看着他,他的声音如同上课的时候一般动听,甚至带着三月春风的柔和:第一次,苍看到了你杀人,或许不只苍,还有别人也看到了只是选择了遗忘,第二次,你以为五色妖姬会为你掩藏一辈子的秘密,就连这些不是忏悔的忏悔,你以为狂龙一声笑会站在你这边?你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是失败。
      放屁!阎魔旱魃一把推开翠山行,退到天台边缘:都是你们自找的!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就是无可救药!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赢了,我告诉你翠山行,你就算杀了我苍也不会活回来,我有苍陪葬!有五色妖姬陪葬!我告诉你翠山行,你一个人休想挽回什么!
      起风了,阎魔旱魃一头的金发被吹的凌乱舞动,他像是一只被猎人追到穷途末路的野兽胡乱的嘶吼,声音很响,却仍然掩盖不过一次又一次循环播反的广播录音,在那些言语面前,他的垂死挣扎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然而翠山行却笑不出来,他从心里为这个少年觉得可悲。他并非不恨他,只要想到这个表面如同狮子一般的少年让他永永远远的失去了苍,不能与他对话,不能听他弹琴,不能听他为自己念一段书,这些都是再也得不到的美好,全部都只因为阎魔旱魃的自私。每次想到这些,翠山行都恨不得问蔺无双要一把枪,指着他阎魔旱魃的脑袋要他在苍的墓前下跪!但是翠山行没有那么做,他知道苍并不希望看到,苍是喜欢清静的人,只要有自己一直去看他,说说哪些琐碎的生活,就够了。
      闭上眼睛深深的叹息,翠山行再睁眼的时候冲阎魔旱魃微微的笑了笑:你在怕。
      放屁!我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阎魔旱魃已经退到了天台边缘,不能动弹。因为喇叭里循环的声音,学校的各个窗口都探出了学生们猎奇探寻的目光,有人发现了天台上的两人,叫了一声,随之而来全校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翠山行说的不急不慢:你很少真正的发怒,总是用强悍的外表让别人不看靠近不敢轻视你,营造出一种你是老大不可抗驳的强势,但是事实上很恐惧自己,从最初对于自己未来康庄大道的信心,渐渐演变成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压抑,你发现自己能走的路只有这一条,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就好像是渐渐走进了荆棘丛,至少行差踏错一步都会被扎伤,越是走的高,就越冷,为了达到目的,你学会不择手段,学会伤天害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只有十六岁?在电梯里,苍想要帮你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依赖是不是?但是随之被你打压下去,因为你视那种倚靠为软弱,和失败。
      校园里静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喇叭也被关了。
      行政楼的窗口处,尹秋君冲昭穆尊挑挑眉,一脸看吧我就知道他不好惹的表情。
      昭穆尊面无表情的看着。
      学生们看着,老师们看着,连校工也在看着。
      他们听不见天台上的对话,但是可以感觉到一种近乎压倒性的气息,从来张牙舞爪的阎魔旱魃,此刻,像是虚张声势的小野兽,声嘶力竭的叫吼却完全丧失了力量。
      翠山行走到阎魔旱魃的身边,撑在天台上往下看:我猜对了,是吧。
      阎魔旱魃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通红,说不清是因为恨还是因为怒。他双手握成了拳头,他只要伸出手一推,这个碍眼的翠山行就会从天台摔下去粉身碎骨,就不会有人对他咄咄逼人,更不会像是解剖一样的挖掘他!
      手有些颤抖的举起来,大概是握的太久了,竟然有些僵硬。
      翠山行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的危险,口气依然很淡,他说:当时,也是这样的吧。
      身后的双手顿了住了,阎魔旱魃盯着他,脑海中有一股力量叫他快出手快出手,一了百了,却又不知道哪里有一股力量制住他,让他不能动弹。
      翠山行依然再说:我一直在想,到底为什么能够让一个苍师兄真心相帮的少年对他下杀手,我找了三年,我找到你的时候仍然有些不能相信,你看上去张狂跋扈,却也只是个被宠坏的少年,我看不出你的戾气背后有杀气,然而这一个月的相处,五色妖姬的事,你对狂龙一声笑说的话,让我明白了,你看上去能够掌控很多人,却可怜的连自控的能力都没有,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缺乏理智,很容易被情绪左右,当时的你,也是这样觉得被逼得无路可走,觉得自己如果不出手拯救自己就会被整个的毁灭了吧,所以你不惜杀人——从你对令狐神逸因为嫉妒而动杀机开始,你就已经走上了一条畸形的不归路,对自己过高的要求和期望像是一个泥潭,让你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
      阎魔旱魃。翠山行转过身,捏住他比自己这个成年人都毫不逊色的手腕,稍稍用了力道压下:你根本,没有准备好长大,你的世界依然是我行我素偏激执迷,就算没有令狐神逸,没有苍,没有我,你也最终都会失败。
      天台陷入了寂静之中。久久的没有任何声响,连吹拂而过的风都仿佛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绕过两个人的周身。
      五色妖姬没死?像是干涸的几乎死去的人,阎魔旱魃的嗓音沙哑不堪,他抬起头看着翠山行问。
      翠山行点头:她已经离开了,她让我告诉你当时她只是想借你杀令狐神逸的机会惩罚变心的贺长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你杀令狐神逸成功了却被苍看见了,而被撞下海贺长龄却没有死,只是严重毁容。等到他整容完成回来之后的目的是想找五色妖姬报仇,但是妖姬把事情推在了你的身上。
      阎魔旱魃的眉心皱起来,他突然明白,这三年来皮鼓师和他相安无事并不是不想报仇,而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他阎魔旱魃被打倒的再也站不起来的时机。
      翠山行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想法,道:所以,当我找到那场车祸的受害人之一,皮鼓师的时候,他答应了让五色妖姬把苍的事情和盘推出——所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五色妖姬也确实为你保密了很久,只是在自己的情人面前,她根本已经没有继续保你的退路。
      你救了她?
      不,她并不是一个甘心死去的人,在我来这里之前她找到过我,现在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阎魔旱魃低低的笑了起来,很快变成了哈哈的大笑声,他笑的近乎癫狂,笑的靠在天台栏杆上止不住的颤抖。
      原来,根本就是一场戏,我阎魔旱魃也不过是人家的棋子,原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翠山行就这么看着他,眼神清明,没有恨意,也没有悲悯,仿佛这只是一个可怜的陌生人,他的恨意在这三年中已经折磨的太久,他知道自己能够学会放下,因为仇恨远不如爱意更长久,他只希望未来的日日夜夜,他想起他的苍,心中只有温暖,只有欢喜,只有绵长的爱。
      阎魔旱魃笑了很久,忽然停住,看着翠山行:你想我去自首?
      翠山行不置可否的笑笑:不重要了,对我来说,只要找到真正的凶手,让你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自不自首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哪怕你是要执迷不悟下去,也终究会让你自己自食苦果。
      哦?你的苍,可是一心一意想我自首的。
      翠山行摇摇头,他眼神中出现一种让阎魔旱魃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温柔?他说:阎魔旱魃,你不懂师兄,他想要你自首是想让你能够知错,想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仍然在你手里,但是我确信,你知道自己犯的错了。
      翠山行好像从来不曾这么有过肯定的言辞,他总是温和的,淡定谦和,对谁都客客气气周全有理,可是他对阎魔旱魃说,我确定,你知错了。
      阎魔旱魃的表情僵住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翠山行,说对了。
      轻轻叹了口气,翠山行冲他耸耸肩:好自为之。
      等等!阎魔旱魃叫住转身要走的翠山行,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皮鼓师,他是工于心计的人,就算为了报仇,如果你拿不出让他甘愿的利益交换他不会和盘推出,你用了什么办法?
      翠山行背对着他轻轻的说:那场车祸,你毁了他的容貌,对一个自负的人来说,没什么比找回失去的更诱人了,不是吗。
      阎魔旱魃看着越走越远的人,他知道这一辈子也许他都没有机会再看到翠山行了,他想起来这个绿头发的老师走进这个学校走近他班级的那天,笑意温和,冲淡如茶。
      但是,他向来自以为强悍的天下无敌的世界,竟然那就被这个温和的力量扯了个粉碎。
      他枉自聪明一场,不过镜花水月。
      他坐倒在地上,又想起了三年前那个走到他面前,说我希望你去自首的年轻男人,穿着淡紫色的衬衫,眉目英俊,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坚定。
      原来,电梯掉下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从那一刻开始,他才是真正的输了。
      阎魔旱魃倒下来,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一次他信了,翠山行说的天道循环,他信了。三年来,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事情现在人人皆知。他以为不会背叛他的人根本拿他当了棋子,他看不起的人摆了他一道,就连修复皮鼓师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翠山行都能找到人帮手,他真的输了。
      躺在天台上看着耀眼的日头,阎魔旱魃再也不想动。

      善法天子在楼下等翠山行,见到他走下来,表情有些严厉:你知不知道这是滋扰学校?你明明掌握了阎魔旱魃的杀人证据就应该把他绳之以法,但绝对不是在学校!
      翠山行拍拍善法天子的肩,语意温和:抱歉呐,天子,我任性了一回,以后不会了。
      你……善法天子想说他几句,却也开不了这个口,只是有些恼怒的转过身。
      天子,不要生我的气啦……
      善法天子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但是作为苍的朋友却也知道这三年来翠山行的生活有多么疼痛。在这个世界上最难遇见的是爱的话,最痛的就是爱别离。
      《金刚经》里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小翠,善法天子转身看着他:你不把他送进监狱,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么放开是不是?
      翠山行一愣,转而笑了:不愧是天子呢……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让一个害死了苍师兄的人在只是得到一场牢狱之灾,你我都很清楚,阎魔旱魃的家世背景和年纪足以帮他免掉很多刑法,最多八年,他就能重新出来,那时候他可能变本加厉。而我,不甘心这样,他摧毁了我的生活,我也就要他以往建议的所有想法和信心统统粉碎。
      翠山行是笑起来很好看的人,此时此刻他在善法天子的面前笑得如花一般,眉眼却浸透了悲苦,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小翠……光阴如水,任何人都在改变,善法天子看着翠山行,不知道究竟时光在这个朋友的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让他有时候觉得他似乎陌生,然而骨子里却又觉得很亲切,依然是当年那个跟在苍的左手边,安静微笑的少年。
      如画一般的。
      天子,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上课了,辞职书我已经交给了尹秋君,我们,再见了。
      善法天子皱皱眉:你以后要去哪里?
      翠山行转过身,往楼外走去,他的归宿永远只有一个,苍在哪里,他就在那里。即使如今苍已经不能时时刻刻的伴在他身旁,但苍也永远没有远离过。
      翠山行知道,那个地方,有苍的气息,那是他们长大的地方,是在那个有着金色阳光的午后,苍牵着他的手回去的地方。
      是他们的家。
      就这样,翠山行离开了天桥学院,在所有师生的注目下不疾不徐的离开。
      一如他来的时候,安宁平淡,温润如玉。仿佛是天地间的一抹通透的绿,不染尘埃,不沾污浊,清清静静,干干净净。

      破玄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拍拍他家老大:老大啊!你为啥要帮那个绿头发啊?难道因为你们毛色一样?
      哈哈!狂龙一声笑得以的甩甩脑后的长辫:一山不容二虎,在这个世界上强者可以有很多,胜利者却最终只有一个。哎哎哎哎,要我泄小魃魃的底我也很痛苦啊,5555555舍不得啊555555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玄奇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又收声:不对啊老大,阎魔旱魃已经知道是你背叛他,他找你报复怎么办?
      屁啦!狠狠一巴掌拍在破玄奇的脑门上:我会怕他吗?我只怕游戏不够尽兴啊!
      一场戏落幕了,一场戏却才刚刚拉开大幕。

      第二天,阎魔旱魃没有来学校。而代替翠山行站上讲台的同样是个年轻男子,凤眼下场,一红发,和温和的翠山行不同,新老师仿佛连看人都只用眼角,高傲的唯我独尊。
      他站在讲台上,只一瞥,就让台下那些还在念着翠山行老师的女孩子们短暂窒息。
      好帅……
      好酷……
      好萌……
      男子微微挑眉,声音凛冽:我是你们新的班导老师,北辰元凰。

      时间是一场最荒诞的剧院,任何人都不能在舞台上永久的逗留,人们一一的过场,衣袂翩翩。没有人知道自己的下一句台词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背后的音乐就会戛然而止。只能用力的,唱一场,哭一场,笑一场,悲欢离合,明灭悲喜,最后由死亡终结一切斑驳的上演。
      后来蔺无双依然在做着他的刑警大队队长,需要卧底需要拼命需要斗智斗勇,他和赤云染依然没有走到更进一步的地方,并不是喜欢,然而喜欢和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爱还是有着不同,没有爱过的人可以将就喜欢,可以凭着喜欢也欢喜的过一生,然而尝过爱的人,却是再也不能将就。偶尔的深夜里,赤云染和蔺无双通电话的时候会说起翠山行,她说翠师兄现在一直在天波浩渺教小孩子弹琴,师傅已经把当家交给他自己环游世界去了,翠师兄很受孩子们欢迎呢,他总是笑得很温柔,翠师兄偶尔会跟孩子们说起苍师兄,说那是世界上弹古琴弹得最好的人。每次看到翠师兄说起苍师兄,都会觉得好幸福,幸福的想要落泪。
      云染说,翠师兄每天晚上都会弹一段琵琶,她知道那是他给苍师兄听的独一无二的曲子。
      云染说,翠师兄再也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但是他们都能感觉到,翠师兄一直在爱。
      云染说,她终于明白,爱情并不是寂寞,也不会只有苦痛和难堪,只要是真的爱就不会后悔。
      云染说,她终于相信,一个人,也可以维持两个人的地老天荒。
      后来的一天,蔺无双又经历了一场枪战,他受了伤被迫住院休养,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时候有人叩响了门,带着一束盛放的蓝风信子,有人走进来,冲他笑,说,好久不见,无双。
      蔺无双眯起眼睛。
      也笑着挥挥手。
      好久不见,小翠。
      好久不见,苍。

      喂,小孩,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
      喂,你不要不开心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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