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问》老紫

13、少女与影04 夏志知道像

　　夏志知道像连居这样，让天师世家都刮目相看的人应该有过人之处，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能力是控制能量。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夏志问。
　　“嗯，怎么说呢？”连居歪着脑袋，看着天花板，好像在搜索着合适的词语来说明这件事。
　　“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么，第二次我们深陷黑雾中的时候，是我和小天凌联手用十字阴阳阵破的。”
　　夏志点点头，对那次的印象很是深刻，如果说第一次天凌自己用阵法破雾的时候，让他大吃一惊，那第二的威力是让他震撼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被震飞了出去。那次的能量跟第一次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因为那个时候我把小天凌的能量放大了，换句话说我，我本身相当于一个增幅器。可以放大别人的能量，至于放大多少，则可以由我控制。”
　　“那跟你可以拿这把妖刀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不止可以放大力量，也可以控制降低力量。”连居又拿起鬼刃，轻轻的用手指在刀身上游走着，像是抚摸着自己饲养的宠物。
　　“鬼刃是数百年前由一位锻造高手打造的，当时作为刺客杀手的武器。因为被杀的人很多都并非光明正大，而是暗杀死去，所以这刀身上就慢慢得积累了一些怨念和杀意。后来落到一位武将之手，那时代正是连年混战的时候，这把刀嗜血无数，慢慢得就变成了一把妖刀，那名武将后来杀了全家癫狂而死，而这把刀也流落于其它人手中，只是得到这把刀的人非死即疯，不得善终。因为鬼刃的怨念与恶意太深，已经深深的与它同化了，所以对于鬼怪来说，这把妖刀比什么符纸神器更可怕。”
　　夏志听到这里，身上的毫毛都立了起来，不动声色地把身体向后移了移。拿着这把刀跟自残自杀没什么区别啊！
　　连居又话锋一转：“但我拿这把刀就没有问题，因为我可以把这刀的力量降到最低，再加我本身一些特殊的，呃……反正可以不计它的影响。所以，据我所知，现在除我以外，没人可以用这把刀了吧……不知道庚可不以，嗯，下次可以骗他试试。”
　　看着连居在那里碎碎念的，一心想拿想自己老公作试验，夏志居然对那个男人有一点阶级性，同胞爱的感觉。都是连居嬉弄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所以，当我买完吃的回到小巷时感觉里面有异常，就把压制鬼刃的力量变小一些，那个影女可能感觉到鬼刃的气息就离开了吧。”
　　夏志点点头，按当时的情形来看，连居到来的同时，那个少女也不见踪影，应该是这么回事。突然他又想起来什么，说：“等一下，你不会出门买鸭舌头也要带着这把刀吧？”
　　连居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一眼夏志，说：“当然，不可能！总是控制它也是很消耗我自己能力的，但是对渴望力量的妖怪和野心勃勃的人类来说，这可是梦寐以求的法宝，他们二里地以外就可以闻到它诱人的香味。鬼刃虽然危险，却是让他们完成他们野心的捷径。高风险高利益，为了那诱人的成果，终会有人置自己的生命安危于不过的。”
　　她又把刀塞回衣服堆里，道：“而且我离开就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了，这可是我的保命符呢。”
　　“你，你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夏志奇道。
　　“嗯，”像是被人戳到疼处，连居一脸的嘲弄，“我虽然能控制自身以外的能量，可是自己的能量却是微乎其微。”
　　夏志石化了，嫡系天师杨天凌钦佩的高人连居同志，竟然一点能量都没有！
　　看着夏志的表情，连居很是好笑，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缺陷，你也好，小天凌也好，庚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摆脱的弱点。我们都有自己的小尾巴，被抓住时都会露出自己的小屁股，可是那个屁股还是不可或缺的，没有那个小尾巴，我们也只能是残缺的我们。”
　　虽然连居的说法很怪，可是，夏志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那我要怎么办？”夏志道。
　　他的表情坚定而没有犹豫。
　　似乎变了不少呢，连居想道，这孩子变得更坚强，不再逃避于妖怪的问题了。
　　“影女一般只是恶作剧而已，像让把你困在小巷里只是她的小小玩笑，并没有带给你什么伤害，如果觉得麻烦，可以让小一天凌给你作张符就可以了。不管什么说，影女从本性来说只是个小女孩而已，这毕竟是由她死时候的状态决定的。”
　　单薄的、细小的少女……死的时候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
　　永远长不大的，定格在那个年纪里的少女。
　　虽然没有生气勃勃的脸，可是，那样子还只一个小女孩，而且并没有伤害到自己，夏志也不忍心伤害她。因为从小就能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夏志虽然对妖魔鬼怪也抱有害怕的心里，可是，也不像普通人那样，沾到了就要想方设法的消灭掉对方，撇得干干净净。但是对于影女的处置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做。
　　似乎是猜到了夏志的想法，连居说：“如果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力量，总只是依靠别人，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有你自己才能透彻的了解你的想法，一味的依靠别人只能把决定权交给别。对的也好，错的也罢，你不想去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么？”
　　夏志哑然。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就算在以前，遇到妖怪也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罢，只是想着一味地去躲开，逃避，而把主动权交到自己手上，去用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却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在以前，他只是一个幼小的孩童，也没有力量和心智去处理思考这个问题，就这样，在这种以逃避、平息为主的思维中渡过了这么多年，现如今让连居提了出来，有如高屋建瓴。
　　“我的想法……”他喃喃道。
　　对于妖怪，他的想法到底又是什么呢？是惧怕？厌恶？还是视之为理所当然？
　　他摇摇头，要把这个想法甩出一样。
　　“我不知道。”他如实回答。
　　像是知道这个答案一样，连居一笑，道：“那就慢慢想，反正时间有得是。而且你本身也有很强的力量，这就跟人的力气一样，虽然没学过功夫，不过自己是一个大力士的话也是力大不吃亏，别人也不奈何不了的。”
　　“那我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呢？”
　　“嗯，没见过你全部力量显示出来，不过应该不会比夏玲差多少吧。下次你再遇到影女上去抽她一下试试。”
　　夏志立马在心时否决了连居的建议！不说妖怪发起怒来是怎么样的，她意然让自己去打小孩子？卑鄙，太卑鄙了……
　　带着对连居更深的鄙夷，夏志被赶出了门，因为连居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后来夏志才知道，她只是打网络游戏中的一个25副本而已。副本？什么东西？
　　送走了阿木，难得清静的一天，夏志在家里帮着桂姨做做家务，和澄叔叔下下棋，谈谈看过澄叔介绍的那几本书后的感受，至到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影女。这一天真正的成全了夏志那个过普通人生活的愿望，没有什么妖怪，没有什么麻烦，嗯，美好的一天！
　　不过当夏志以为影女这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以后，他接到的一个电话知道这想法是多么的错误，而且错误的离谱。
　　“夏志，电话。”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桂姨把话筒递给在一边看书的夏志。
　　“你好。”不知道是谁打给自己，夏志奇怪的接了过来。
　　“夏志，我们家阿木还在你那么？”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焦急的问道。
　　夏志这才听出来，这是阿木的母亲。
　　“阿木还没有回去？”那家伙上午的时候就走了。
　　“是呀，我以为这孩子还在你们家呢，真是的，这都要吃晚饭了，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疯了！”
　　“嗯，也可能是去别的同学家里了吧，阿姨别太着急了，阿木那么大了，自己会有分寸的，可能一会就回去了，不会有事的。”夏志安慰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按着自己对阿木那个宅男的了解，就算回家的路上去逛逛百货买买游戏光盘什么的也应该早就到家了。
　　“那好，我再等等，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志又安慰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焦虑爬上了他的心头。
　　“阿木还没有回家？”桂姨问道。
　　“嗯，可能是买东西去了吧。”夏志敷衍道。
　　阿木还没有回家。会不会跟昨天在小巷里遇到影女有关？
　　“我去一下连居姐家里。一会就回来。”
　　“那正好叫连居一起回来吃晚饭吧。”桂姨交代。
　　“…………”早知道就不应该说自己去找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