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展朝天子--(第五十一章) ...
-
第五十一章
适温的热水把他除了头部以下的地方,全身包围。温热驱离了冷意,同时也驱走了他身上的疲倦和酸软。
闭上眼睛,舒服得轻轻呻吟一声,此时精神也总算回来了。
「这儿是那里?」明显的,他是询问站在屏风后还没离开的林勇和虎牙二人。
「回主子,你已经昏睡了四天了,这儿是瑧城近郊的一处庄园。」
「喔?」这下他可好奇了,看来他还真病得不轻啊。
想了想,林勇以最平稳的语调道「主子从宫中回府后的翌日清晨,奴才见已经过了已时三刻,主子仍未起床,便打算叫醒主子。怎料主子正发高热昏睡着,怎也唤不醒,奴才着急便立即命人向皇上禀告请太医前来。」
「主子你不知道﹗皇上实在太过份了﹗他……」
展襄立即打断了虎牙无谓的扰嚷。平时倒还不觉,现在则发现那小虎子的声音还真吵耳。「虎牙,先让林勇说完。林勇后来呢?」
虎牙虽然无奈不忿,但展襄发话了,他也只好暗中嘟哝几声。
「是。之后奴才一方面请示皇上请太医外,另一方面也在普通的医馆找来大夫。大夫看诊后说主子受了凉,着了风寒,开了药帖便离开了。过了约一个时辰,太医没有来,但来了个宣旨的公公。奴才把那道圣旨放在书柜的右边抽子里,要奴才现在拿过来吗?」林勇朝屏风般看了看,只见里面的人动作顿了顿,片刻又如常的对他道。
「圣旨上说什么?」
展襄把身体擦拭冲洗干挣后,抽出盘在头顶发结上的钗子,一头乌黑透亮的顺美秀发便如黑夜的瀑布般倾泻下来。一些浮于水面,一些滑落胸前,衬着被热水熏得瑰丽绯红的身体,一瞬之间,妖美得不可思议。
「圣旨上说主子对皇上不敬,出言不逊,枉称为臣,因此降去一级,撂除一等亲王爵位,停俸一年,查封襄王府充归国有,以作轻微惩。奴才见主子未醒,便自成主张在近郊处跄促的买下这所庄园后,便收拾细软带着还在抱病的主子来到这儿了。」现在回想起来,林勇也是一股怒气冲心,咬牙不甘。
「嗯,弄明白了。」
「主子,恕属下不敬,皇上怎可以这样对你的﹗太可耻了﹗」
「不要胡说﹗虎牙,一向精灵聪颖的你应该明白什么是隔墙有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门。不要自己把借口送给别人来用以对付你。」唉,有些话就是明知,也不可以说出来的。
拿起肥皂和了点水,轻搓揉洗着丝绢般的长发「其它产业呢?皇上并未查封不是吗?」
啊?﹗
林勇和虎牙两人二口同声的叫了一声,讶然的互看一眼便同时朝展襄方向望了过去。
「所以说皇上不是要把我赶到绝境,这是他的抗议示威,同时也是和朝臣给天下人一个下马威。」
毕竟他已经不是翌日的娃儿。他的身份的至尊无比的皇上,他不需要也不容许任何一个人阻栏他、凌驾他﹗即是那个人曾经权倾朝野,即使那个人是他。
而且这样做的第二个目的,是为了向群臣告知,襄亲王已经不算什么,在失去皇上的宠信之后,襄亲王已经失势了……
杀鸡警猴吗?
呵呵,什么时候他展襄不幸的成了他宣示皇权圣威的『鸡』了?
「这几天有人来过吗?」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展襄如是这的问。
「在第一天时,荀丞相来探望过,之后便没有亲自来了。相信是因为皇上在第二日的朝会中大发雷霆的事了。经奴才打听之下,沈书杰那一党的人更是口诛笔伐参荀丞相密见罪臣,居心叵测之外,更是轻蔑皇上圣威。虽然皇上没有议荀丞相的罪状,却把荀相那政党中的几个得力要位的臣子,连降几级。」
「这次过后,想必他们定会元气大伤了。」真是害惨他了,展襄既叹的道。
「虽然荀丞相没敢亲自再来,但到了晚上还是会派人来打深情况的。更换了的那个大夫,也是荀相特意要人请来的。」林勇知无不言。
清洗完毕,擦干身体穿过衣服后,他拿起另一块绢巾,轻印拭去发上还在滴落的水珠。
看见展襄出来,手上各拿着外衣和被肩二人立即走前,替他一一穿上。
「云儿呢?」知晓他醒过来后,那个一向粘得他紧紧的孩子却还未出现,展襄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奇怪的问道。
有点笨拙的为展襄搭在被肩后,虎牙唠叨叭啦的道「主子您才刚退热,一定要小心身体啊﹗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你哩﹗您病了四天,少主子也饮饮泣泣的在主子床旁守了四天哩﹗三更时分,属下眼见主子退热后,好不容易才把少主子哄回房间里睡觉…嗯……顺便在他的茶水中,下了些安神镇魂的药粉,所以小主子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说着他瞪大虎眼,虎头虎脑的朝展襄吐舌一笑。
安神镇魂的药粉,不就是让人睡觉的药麻。
「虽然不值的鼓励,但也算做得不错。」虎牙言家伙还真说得……谦逊圆滑啊﹗展襄哑然失笑的看着这个也像是孩子般长不大的部下。
此时得到展襄的授意后,林勇微一躬身后径自退出了房间张罗清淡合宜的早膳。
虎牙即看着展襄尴尬的笑笑,复又沉重的吱支吾其词欲言又止的道「嗯…主子…属下……」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吗?」展襄受不了的道。
「是的。属下听说外面谣传了些不太好听的话……」瞥了瞥一脸展襄,他既是忿怒又是担心。怒那些人胡说八道,担心这些混话会伤害了自家主子。
「那些污言说主子失势了,荀融大人他们也跟着倒霉,更甚的拿出当年宫变的事来胡说八道……」
「说下去﹗虎牙给我说下去﹗」展襄摒住呼吸少有的沉着脸冷声道。
瞧见展襄阴霾冷冰的脸色,虎牙很是不安的恨声道「那些莽话污言说主子是佞臣叛贼﹗当年不惜亲手杀死生母,毒害亲兄长嫂及害死其子侄来争取辅政皇权﹗现在见时机成熟又大举班师回朝,打算把当今皇上也拉下来自己坐上那位子,因此才被皇上重罚,又因皇上尚念亲族之情,才放了主子一命什么的……」
听了虎牙的话,冷下来脸色却恢复了和缓。他倒是放松下来,毫不在乎「啧﹗巧言伶色﹗这些话的前半我早已猜想得到。毕竟的确因为我的原故,才使荀融那老狐狸更加为难,沈书杰他们又怎会不懂好好利用这个契机,为自己做势?」
「后半的话也不需多加理会,什么杀兄、杀嫂、杀侄、杀母的说也不是今天开始传出。当年在太平殿上面对千夫所指也要不了我的命,现在我还会怕这些人的涎水把我淹死吗?」他略为不屑的道。
他所担心的是有关展烨的事会被一些有心人调出来。既然谣言中没有提及展烨的皇位由来是否正统,那么传出这些混帐话的人,便不是颜氏的残留下来的部属及余孽了。
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其它有关他的名声,他用不着管,也管不着﹗
名声?
龙阳之好在本朝虽然日渐开放,但谁不是躲起来或藏匿着,深怕别人知道,投来鄙夷污辱的目光?
嗤﹗还有什么比『近亲□□』、断袖分桃之癖,更臭名远播、遗臭万年?
从七年前,他选择了展烨开始就不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