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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展朝天子--(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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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事前谁也没有想到有关新帝继位的大事,竟然就这么两三句便定了下来,无论是展烨还是朝中大臣们,都为此而倍感不可思议。
他们都几乎忘了,为了造就这几句风淡云轻的话,其中需要和花费了多少的心力和军力去部处筹备。
在没有反对的声音下,展烨登基已成定局。把需要注意的事交待下去后,各个心神都已经精疲力竭的大臣,终于可以离宫,各自回府。
此时太平殿上只剩下展襄和展烨两人互相对望凝视,就是王丰等人也在展襄的示意下,退到殿外守候。
「为什么?」展烨终忍不住,皱起眉头,带点迷茫的道。
展襄微扬嘴角,轻摸了一下他的眉眼,他悠悠的道「你心中早就明白了。」
值得么?展烨很想大叫的质问眼前的人,但看见他包容怜惜的笑容,最后到了他嘴边的话还是问不出口,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襄,留下来,住在宫里,一直陪在我身旁好吗?」他期盼的道。
「不。」展襄摇摇头,轻轻地回绝,然后一脸为难的苦笑道「我不能留下的,不要说臣子,就是成年后的皇子也不能长居于皇宫之中,会遭人非议的,而且明天起你便要为先皇进行一连七天的斋戒和守灵。」
他像小时候般怜爱的拍拍他的头续道「你的年纪还是小了一点,国丧及八天后登基大殿的事,还是由我安排吧。烨儿,你先休息一晚,好好的睡一觉,我会派萍儿留下来服侍你的,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而且跟在你我身边也已经有好几年了,她懂得怎样服侍你的,留下她我也放心。」
「王丰虽说是你的师傅,但他更是你的保镖,我会让他以近身侍卫的身份留下来的。另外,影卫是最忠心于你的一群,如有要事立即派他们通知我吧。虽然不是留在宫中,但我仍会陪在你身边的。」
「永远?」
「是的,永远。」
话已到此,展烨也深知不能留下展襄,只能叹息的默默看着离开皇宫的背影。
「炀儿,感觉怎么了,还好吗?」匍一进来,展襄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展炀,虽然脸无血色,虚弱至极,但当他发现展襄到来了时,他还是咬紧牙关,忍着伤口的剧痛,勉力的撑起身子。
「皇叔…呜……炀......」想着想着,展炀心中一酸,眼眶忍着的泪立即溢了出来,他可怜兮兮,口齿不清的的抽泣着。
「不要哭了,已经没事了。」展襄搂着抽泣不已的展炀,顺着他柔长的直发,一下下的在他的背心处轻轻抚过,柔轻安慰。
「我…侄儿听说了,父皇死了,他们试图篡位,外…外公被处死了…那母后呢?皇叔,侄儿求您,放过母后好不好?好不好?」他紧张得青白着脸,晶莹的泪水像一串串的滑下,他猛力的拉扯着他的衣袖,饮泣嚷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哭得这么伤心?对于我们的那些母亲来说,我们不都是一颗颗如褀子般的存在吗?我的母后从没把我当作儿子,你的后也从没有把你当成她的孩儿啊。
你知道吗?就是你和你的大哥立即死在她的面前,那个女人也只是失意和忿恨他的工具、她的阴谋给别人破坏。她甚至不会为你的死而留下一颗真情伤心的眼泪。
但是为什么你甚至不闻不问自身的安危和处境,反而挂掂着那个从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呢?如果这是血浓于水,分割不了的亲情,那为什么这份亲情是单方面,而且不会有回报呢?
炀儿啊,你究竟是太善良,还是太天真了?抑或无情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是我?
你知道吗?其实那个时候,当我到意识到,我把太后推得倒跌开的时候,在那一剎间我不是呆得怔了,而且犹豫。
是的,一瞬间的犹豫令我眼睁睁的看见她跌进乱刀的刀网之中,出奇又可怕的是,当我看见结果时,除了感到悲哀外,还闪过一丝连自己也觉得惊讶的快意和痛快。
「炀儿,她终究是国母的身份,而且皇兄才刚刚过身,我们也不会伤害她的,但她的罪毕竟不轻,我会向皇上提议,把她安排在莺鳯宫内永远圈禁。」说罢,他扶着展炀重新卧着,帮他拉过床边的被子盖上。
他轻声道「不要哭鼻子了。虽然伤势比我想象中的要轻,但也失血颇多,而且八天后还要参加新皇的加冕登基大殿,所以好好休息吧。还有,你暂住在太医馆吧,太医也方便为你照料换药。我要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拍拍也的脸颊后,展襄便转身离开。但在跨出房门口一步时,他突然感叹的道「炀儿,学懂长大吧。人是不能远拒绝成长的。」
当今皇上突然暴毙,而且内宫之中竟然发生了政变,有见于此,新任大监国襄王便立即下了严令,敕令首都瑧城连续三天均要进行戒严行动。因此现在街头巷尾都人去留空的荒凉。只剩下不时来往巡逻的士兵经过。
深夜时分,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倏地传来了马匹急速敲地的杂乱蹄响。李闯带着几名同样身材健壮的下属骑着骏马,风尘仆仆的向襄王府策驰而去。
进了襄王府,他掀退了那几名属下后,便马不停蹄的直奔展襄的书房之中。这个书房是除了展襄本人及展烨外,谁也不能随意进入的地方,就是他和林勇以及负责清理这个房间的婢女,都必须得他展襄的亲自首肯方能内进。
推开书房大门,他看见隐藏在平静脸具之下,而神色悲怆的展襄。关上大门,他恭敬的向展襄行了一礼。
展襄看了李闯一眼后,顺手放下一直手持的茶杯,杯中的茶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凉透了。
他暗暗长吁了一下道「不用多礼了,怎样了?调查有结果了吗?」
「禀主子,是的。」「虽然我们曾经多次被误导了,但经过再三的调查后,我们怀疑并相信杀害林忠及重伤二皇子的凶手,都是周权那一方的人。」李闯把调查整整一天的调查所得如实地说予展襄。
「为什么,有什么理据?」
「是的。我们逮捕了一批周权的手下,这个消息都和证据都是由他们口中敲问出来的。」
「给我详细道出来。」展襄挺着略显苍白着,脸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