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桑落叶无声》半世穷人

5、第 5 章 冷

　　冷饮？刘四等人只觉脑中一片迷惑。灵秋见状，不免一番解释。
　　“所谓冷饮其实是指大暑天里的解渴降温之物，就像是茶水。懂了吗？”
　　“懂了。不过小姐，都城中的茶店多如牛毛，恐怕……”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我先问问你们。在泽国现今所有的凉茶之流的种类有哪些？”
　　“要说这些东西。无非是凉茶，西瓜等瓜果。对了，还有凉糕……”灵秋打断他：“那凉糕可是米做的？”刘四点头。
　　“还有没？”
　　“民间就这些了，皇宫的无非也这样，只是未免精致些。”刘四答完。
　　“都不曾用冰吗？”
　　“不曾。泽国夏天炎热，冰哪里凝得上。就小姐发现的那个可是绝无仅有的。咦！小姐。难道你？”
　　“没错。发现冰洞可是老天的美意，不利用岂不浪费了？”
　　刘四等人一脸会意，不经都露出喜色。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小人一定全力配合。”
　　“首先，我要派你们里善于观察和打听的人去都城里考察商业环境和确定竞争对手的情况；然后，我们大家一起开发商品；其次，对我们的商品进行前期的宣传，再策划一个让人大开眼界的开张活动打响知名度；再然后，针对客户需求进行一系列生产经营上的合理调整，适应大众市场；最后，金银如雨下，关门数钱来！”
　　前面的话说得刘四等人一脸茫然，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大家不约而同的两眼放光，很明显听得最懂。
　　灵秋见状无耐的摇摇头，和古人说话真麻烦，要么咬文嚼字斯文得不能再斯文；要么通俗乡土白话得不能再白话。做人，难；做古人，更难；做说话咬文嚼字又通俗易懂的古人，最难，最最难！
　　于是接下来的对话直接变成了指示。
　　“刘四你再找个机灵点的人到都城里打听哪个地方行人最多，租金最便宜，还有就是都城这片大概有多少卖茶的。”
　　“行。我这就去。”刘四一溜烟跑了。
　　“剩下的人都跟我来，我们去做冷饮！”一时众人士气高涨！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一真理。当灵秋看到大家竭尽全力搜罗出来的物品时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阵痛。
　　“这些都是什么啊？”灵秋皱眉抚额。
　　“小姐你要的东西啊！”
　　“就这些？！”真不知道是我表达能力欠缺还是古今人类难以化解的代沟。
　　“那好。请问我要的布漏在哪？不会是这个吧？”灵秋指着手里疑是自己今早套在脚上美其名曰袜子的东西。
　　“是啊！小姐你不是要布做的像套子一样的东西吗？就这个像了。我还是贡献了我自己的……”灵秋用手里的袜子一把蒙上了张老大的嘴：“这个稍后再说。”
　　灵秋不认命的接着说：“那我要的坚果不会是这些吧？”指了指地上敞着的白布口袋里的长满尖刺的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果实。
　　“对啊！‘尖果’。我们纳闷了，这些东西能做什么。难道是用来煎茶泡水？”
　　好吧好吧！万事开头难，重来便是。
　　灵秋顺了一下气，接着说：“其他的先不说了。这坚果其实是像花生一类的零嘴，零嘴知道吧？”
　　“哦！小姐原来要的是这些啊！有多着了。等一下。”
　　不一会只见张老大就拿来了好大一袋子的东西。打开一看，只见不光有花生瓜子，还有松子杏仁之类的，这让灵秋喜出望外。
　　“这些都是以前干老本行得来的，先前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了，可巧小姐有用！”张老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这老本行自然是指打劫了。
　　灵秋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前的事就忘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大家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这不单是爹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会改变现状，到时候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每个人都会有个美好的明天！”
　　众人听了灵秋的话心头一震，张老大更是眼泪直流。
　　“ 我们任凭小姐差遣！“
　　古灵秋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见惯了现代社会的人情淡漠，艰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纯粹的真性情确实太叫人感动了。
　　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我一定要保护这些温暖过我的人，哪怕我的力量再微小，哪怕付出难以想象的牺牲……
　　过了几年当单纯的灵秋变成事故的子桑，一切都物是人非之后，在某个春雨绵绵的清晨她又想起了那时寨中的自己，却再也回想不起那让人鼻酸的感动和带着年少美好心愿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不过变成了房檐滴下的污了的甘露，以及风雨中孤零飘落的桑叶。
　　接下来的准备因为大家高涨的热情和团结一致的默契行动突然一下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傍晚刘四归来把具体的情况说明了一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众人一致决定把店开在最繁华的琉玉街。一是因为这里人流最多；二是因为这正好有个药店老板有事急需银两，于是出售药店；三是这里的茶坊最多。
　　这些茶坊不单是强大的竞争对手，还是很好的踏脚石。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灵秋开始策划起让冷饮店一鸣惊人的秘密计划。
　　七月初四骄阳如火。秦家大院里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以及一连串像放鞭炮的责骂声。
　　“滚滚滚！都说了几次了！我不吃不吃，耳朵都聋了啊！”一位年轻貌美身着水红绫裙的小姐不知为什么气的柳眉倒立。只见她不耐烦的从旁边的丫鬟手里接过被井水浸湿的丝帕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红唇一撇：“这该死的鬼天气，热死了！”
　　“小姐喝口茶吧！刚用井水浸过的。”旁边一个丫鬟捧来一盏精致的茶杯。
　　“嗯！”接手喝过，微微皱眉。这时。
　　“小姐，门外不知谁放了个瓷器的小坛子。小人不知如何处置。”管家恭敬地回到。
　　“哦！拿进来看看。”
　　不一会，家丁端着个青花的小坛子进来。秦小姐一见，说：“拿过来些看看。”家丁闻言连忙走进，顺手代了个椅子把坛子放在上面。
　　秦小姐端详了一会，伸手碰了碰坛子，只觉指尖一阵冰凉，不觉一惊。“打开看看。”
　　家丁揭开坛上的盖子，只见一阵白烟飘散。众人瞧见一些透明物体环绕着一个小巧的竹雕杯子，杯子上用薄纸封着。
　　小丫鬟用手端出竹杯，只觉冰凉浸手，不觉道：“好凉。像冰。”
　　众人看那坛中白花花一片，可不是冰吗？
　　“打开看看。”揭开杯上的薄纸，一股混合着竹子清香和牛奶香的味道飘了出来。家丁和丫鬟不知怎么觉得舌下生津，不觉抿了抿嘴。
　　秦小姐也觉得一时唾沫直冒，想喝喝，但又顾虑多多。边说：“小翠，你喝喝！”
　　小翠一听面色一变，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那汁水一进入口中，整个身体只觉一阵清凉，暑气全效，口中齿颊留香。
　　“怎样？”片刻之后管家问道。
　　丫鬟摇头：“没不适之感。这汁水喝着很清凉而且味道很香。”
　　秦小姐听此，早已按捺不住的好奇心更被挑起了，忙说：“快些端来与我。”
　　丫鬟忙端上。秦小姐一喝果然如丫鬟所言，暑气全消顿时心情也好了不少，忙说：“快去打听是何人所做。找到之后告诉那人，我秦家愿重金聘请他专为我做这汁水。条件让他自己提。”
　　“是。”管家领命而出。秦家大小姐一人躺在贵妃椅上回味满口的清香。
　　“事情都做好了吗？”灵秋神秘细细的问。
　　“都办妥了。”刘四等人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笑得笑得一脸奸诈。
　　管家一连几天都出去打听，但却一无所获。好在这汁水每天都按时的出现在大门口，但怎么也不见送来的人。秦家小姐这几天都吃着味道不同却同样让人欲罢不能的汁水，心中又爱又急。
　　“怎样？还没消息？”秦小姐喝了一口清茶，瞧了眼从外面赶回一头大汗的管家，口中不满的哼了一声。
　　“对不起小姐。小人办事不周，一点消息也没打听到。不过小人得了点其他消息。”
　　“什么消息？”
　　“最近大街上到处是各大世家王府的管家，我出去时都碰到几个。”
　　“哦？有什么事趣事吗？”女人就是爱听八卦，一听管家这么说，眼睛都亮了。
　　“他们好像也在打听什么茶水师傅。”
　　“你的意思是他们和我们找的一样。”柳眉一挑。
　　“正是。小的打听了，这些世家也是收到了不知从哪来得冰汁水。哪家小姐夫人不喜欢？都急着找到那人纳入自家呢！”
　　“那就要快些赶在他们之前了！刘管家再快些，找到之后重重有赏！”
　　“是。”
　　满大街依然进行着各个大世家火热的寻人大赛，就在这时，一直很准时的汁水配送突然中断了。
　　一连几天，各位小姐夫人都没等到她们的度暑伴侣，一时火气大升。夫人和相公吵，女儿和父母吵，主子和下人吵。好一派热火朝天的人间盛景！
　　一时寻人之争更甚！消息都传到宫里了。微生君昊这等好事之人听后心痒难耐，但因为做着出行的准备，只有无耐的隔岸观火。
　　微生君池听了倒是没什么表示，直说：“离我等出行只余半月。只是中间牵扯着个中元节。中元节的夜晚为何允许宫人出宫游玩了？”
　　微生君昊听后无耐：“这是上祖皇帝的恩许，未免宫中之人思……”说着猛地看向君池。君池见状不理，只拿起兵书轻读。
　　“外面怎样了？是不是很乱了？”灵秋坐在竹椅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小姐。都城那是相当的乱啊！这怎么办？还能开张不。恐怕要等好些日子了！”刘四一脸忧虑。
　　“等什么？明天立马开张！等的就是个乱。”灵秋一脸得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