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浮云般的人生》十里长歌

2、第 2 章 因为到楚国

　　因为到楚国也是住皇宫，也就没带什么人，倒是钱财首饰衣物什么的跟了好几车，云泽果真富饶。
　　到楚国用了七日，马车虽然豪华，还是颠簸得厉害。虽然一路上卓云照顾得细心周到，还是不适应，勉强撑到第七日，终究病了。楚皇命人先行准备，一进皇宫又是太医脆了一地。想想真真好笑，来到这世界，一下一下的赶着换，还来不及了解身边的环境，就迷迷糊糊走了两个国家，见了两国君王，怎么都有点不真实。
　　不过幸好不是什么大问题，调养两日就大都好了。想想还得在这里过上一年，总不能这样天天睡过去。
　　“卓云，我们出去走走吧。”
　　“是。”宫女给我整理着衣服，卓云上前系腰带。
　　七天来一直是他给我打理，总算可以习惯。
　　“你为什么总是低着头？”
　　“因为公主说仰头说话脖子酸。”
　　无语，真强悍的理由。不过他的确比我高很多……应该不是我矮吧，感觉跟以前差不多，一米五九不算矮……对了，不知道自己长得如何，在云泽时匆匆忙忙，在路上又颠得厉害，来到这里都是在床上过的。走到镜前一看，意外的是还是自己那张脸。
　　一国公主竟然长得跟平常人一样么，还是我期待太高？话说这镜子也差了点，看都看不清，都不知道有没长雀斑。
　　宫女上前为我梳头，很神奇的是那么复杂的发型她们竟熟练地七绕八绕就好了。
　　铜镜里映出卓云的影子，我问：“你长得像你母亲吗？”
　　他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回答：“是。”
　　“你母亲很美，你的眼睛也很美，以后跟抬头说话吗？”
　　“是。”
　　出门后由在宫女指引下来到花园，皇家园林果真不同，亭台雅致，水的设计占了很多比例，重要的是很清澈。
　　“哪里的水都是水。”
　　行至一片略高的地便打发了宫女，始终不习惯后头跟着一队人。
　　“卓云你也坐下吧，这里风很舒服。”
　　“公主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席地而坐么？没关系，有人来了我们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照顾了云泽听雨近九年，对他竟有种莫明的信任。
　　“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以前不太一样？”
　　“有。”
　　“真的？”我吓了一跳。
　　“但你是公主。”他没有看我。
　　心里有点不安，要不要告诉他？

　　“瞧这是谁呢，如此有失体统。”还在忐忑，一阵冷笑传来。
　　走过来一人，衣着华丽，身后跟着宫女太监好几个。
　　“来仪初到皇宫，还没来得及见过姐姐……”
　　“姐姐也是你叫得的么！”虽然被人打断有点不爽，但在别人地盘上还是忍忍……不过话说你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我叫你婶婶你怕是更不喜欢吧。
　　“那妹妹……”妹妹两字刚出口，眼前的美人脸色更差了，这下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以你的姿色，还真以为皇上看得上你不成？不过是看在你是云泽公主罢了。”
　　我惊，怎么我来这里是因为皇上“看上”我了么？
　　见我没反应，美人更恼了，无奈又不好做什么，忽见她目光落在卓云身上：“你，本宫要湖心那朵白莲，现在给我采来。”
　　本宫？难怪叫她姐姐妹妹都生气，皇宫怪人多，能忍刚忍。
　　幸好只是采朵花。“卓云，回去弄个船来。”
　　“谁让他拿船了，我就要他游过去采。”仿佛看到了我的惊讶，美人稍有解气。
　　“公主稍等。”卓云见我沉默转身走向湖边，我忙追上去。
　　犯不着呀。
　　还没来得及出口，只邮他一个轻跃踩上湖面莲叶几个起落往湖心掠去。
　　这就是传说的轻功吗？好帅！
　　我吃惊的当口卓云已经采了白莲返回，不料脚上一空落入湖中，幸好还是秋季，湖水不冻……不过，不会吧！
　　“卓云你不会游泳吗？”
　　没人回答，只见那个人影挣扎两下还是往下沉去。
　　来不及细想，便纵身跳下，依唏听到身后传来惊呼。
　　待我吃力将卓云拉至岸边，美人还算有点良心命人拖他上岸，只是卓云已不省人事。
　　冷静。
　　“你，过来。”抓过一个太监，让他由后抱起卓云。
　　出水。
　　心脏复苏。
　　一连串动作下来，卓云咳着醒来。
　　“呼，虽然知道没事，还是吓了一跳。”总算轻了一口气。
　　不过，“你眼神有点怪。”卓云似乎很吃惊。
　　“公主刚才……亲了……”我顿然醒悟，这个时代也许人们不是这样急救的。看看周围的人，安静得可怕。
　　“你，亲了一个太监！”美人总结性地发言。

　　美人吃惊归吃惊，还是赶紧送我跟卓云回去。
　　刚换下一身湿衣服，外面就报皇上来了。
　　“听雨你有没有怎么样？”皇帝似乎很紧张。
　　“儿臣没事。”
　　“儿臣？”美人惊讶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楚皇冷言问美人。
　　“父皇不必担忧，是儿臣看那湖心白莲长得好，命了卓云去采，不料卓云失手落水。儿臣自小与他亲厚视他如兄长，情急之下便下水救人。这位……美人姐姐经过帮忙救人并送儿臣回来。”谁都不容易，能省事就别多事吧。
　　不过看来美人很意外。
　　“既是如此便算了，不过听雨你病还没好，现在又入水，近日就多要多加调理。丽妃若是没事，多来看看听雨，她刚来这里，应该不太熟悉。”
　　又是一番关切，太医诊切说是没事后皇帝方是放心地走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丽妃留了下来。看她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想我现在也二十四多，活了两辈子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听雨误会了，看您青春貌美，以为是哪个公主，还望丽妃娘娘不要介意。”
　　“那你休息好，我改日再来。”说完也出去了。
　　不久来人说丽妃送来药品。
　　一天又将过去，依然跟没融入这个世界似的，有种浑然的陌生。
　　用过晚膳，看看天色，不过八点多吧，已经很安静。古人的生活都这么乏味吗？难怪这深宫中的女人胡思乱想。
　　沐浴后更是清楚，完全没有睡意。披上披风走出院门，抬头看到门上挂着“听雨庭”三个字，想来楚国皇帝也是重情之人，谁说皇家情缘浅？人都一样。
　　沿着墙边走走，打算看看自已院子周围都是些什么。
　　“公主。”身后的声音叫住我。
　　“卓云，你怎么出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
　　“卓云自幼习武，现已无碍。”
　　“哦。”
　　“公主想去哪里？”
　　意外地，卓云似乎话多了起来。
　　不过……这是好事。
　　“你真的没事了吗？”我笑问。
　　“没事。”
　　“我看你轻功不错，能不能带我上那个屋项？”我指了下前面明显高出一截的楼宇。
　　“是。”

　　到了屋项，我拉卓云躺下。
　　“前世”，我的小房子有个阳台，晚上的我习惯在洗完澡后拿上听啤酒在阳台上坐会儿，白日一切喧嚣，都在夜色下结束，一夜安眠便在晚风中开始。
　　“如果有罐啤酒就好了。”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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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公主吧？”卓云开口问。“虽然你人是公主，但我知道你不是。”
　　果真骗不了人，不过也没准备去骗。
　　“是的，我只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一缕幽魂。”
　　“嗯。”
　　“你不意外么？”
　　“意外。”有你这样意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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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不知道如何接话，卓云又道：“不过现在的公主也很好。”
　　“你不担心原来的公主吗？你们相处那么久，她不在了你不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又是一阵沉默，我没想到卓云“适应能力”那么强。
　　“卓云以后可以不当公主是公主吗？我是说，像这样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当然”，我忙道，“我正希望如此。”意外地惊喜，“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
　　“嗯，朋友。”不由地心情大好。“是朋友就先从了解对方开始吧。之前说了，我来自另一个时空，嗯，就是另一个世界。我们那时跟现在完全不同……”
　　话题一起就停不了，扯了近一个小时，说着刚离开不久却已经遥远的世界里的一切。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是呀，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一时想不开，跳崖了，醒来就到了云泽皇宫。”
　　也许是听到了我话里的落寞，卓云也沉默了，然后他说：“不值得便不要铭记了。”
　　我笑：“说得很有深度嘛，对了，你多大了？二十二？”
　　“二十七。”
　　“……天，我二十七能长得跟你一样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了。”世上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你呢？”
　　“我二十四，中秋生日。”
　　“中秋？”
　　“就是八月十五。”
　　“跟公主一样，圆秋。”
　　“你们这里叫圆秋吗？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生日？”
　　“正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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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第一次觉得这里也不错，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夜还是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