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三生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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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下，似乎永远没有停的一天。
我抬头望了望窗外，漆黑的一片，空洞得可怕，晕黄的路灯寂寞地立在那，昏暗的光只足以看清事物的轮廓。
叹了口气，断定这样糟糕的天气是不会有客人光顾了，于是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对不起，打扰了。”一阵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客人？
我转过身去，目光对上了一个衣着奇怪的人的眼睛。
零碎的雀斑，橙色的牛仔帽镶有奸笑和难过两种诡异表情，眸里掩不住探险的疲惫和倦意。
有趣的男人。我的嘴角不禁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听见自己正用明快的声音说：“请问要点什么？”
“随便来点就行了。”
我合上菜单：“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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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菜都做好，摆上餐桌，这是固定不变的习惯。
他像是几天没吃饭，立刻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我优哉游哉地坐在他对面，啜着咖啡，看着报纸，顺便有意无意地瞟他一眼。
他身上似乎有什么魔力，让人的目光难以移开，或许这就是与生俱来的亲和感吧。
再看的时候，发现他也在望着我。
四目相对。
我倒不胆怯，戏谑般盯着他的眼。
真是一双清澈的眸，但如果再往下探寻，似乎藏着莫名的哀伤。
他也有愁苦吗？
大概是被我盯得不好意思了，赶紧低下头，耳梢慢慢浮起一层绯红。
不由得轻笑，还是个纯情少年呢。
有趣。
让我有了想了解他的想法。
他全身淋湿，似乎会感冒。“毛巾。”我递给他。
“谢谢。”他有点不知所措地接过。
“咳咳，呃，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他极力想打破尴尬，开始没话找话了。
我托着下巴，勾起了一个嘲弄的微笑：“问别人名字的时候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他耳梢的潮红更深了，目光不知道该停在哪里：“呃，好吧，我叫波特卡斯·D·艾斯。”
我纯良地笑着，伸出手友好地说：“你好，艾斯，我叫艾尔薇拉。”
艾斯有点小紧张地伸出手，确定我手上没有针或尖锐物体，才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免觉得好笑。
手上传来的温度竟那么温暖，觉得很安心。
下一秒，我望着突然倒下的艾斯纳闷，猝死么？
但均匀有力的呼吸又否定了我的想法。
原来在睡觉啊，我笑了笑，并不觉得很奇怪，有反常举动的海贼我见得多了。
我小心抽出艾斯身下的盘子，摞成一大堆，准备去洗。
“对不起。”背后又一次传来低沉的男声。
我扬了扬嘴角：“没关系。”
一阵窸窣的轻响，我淡然地转过头，空荡的桌椅证实了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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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一名剑客。
我的原名其实叫Cheat，欺骗的意思。
如果在几年前，我还是一个让很多海贼谈之色变的厉害角色。
改变我命运的人是米霍克，七武海之一。
挑战他是我不变的梦想，我要超越他。
于是我开始了艰苦的训练，遍体鳞伤早已不足为奇，累到虚脱也是家常便饭。
这都是我必须经过的历练。
终于有一天，我击倒了我生命中第一个敌人。
看着他痛苦地扭作一团，心里竟有点苦涩。
但我发誓要超越那个人，我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慈悲。
冷酷无情才是一个剑客的本质。
就这样，我学会了一种特殊的剑法，能把周围所有的东西变成剑，杀伤力极大，只要被击中，立刻丧命。
我很欣赏这种能力，便利，有效，快，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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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鹰眼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超越你，米霍克。”
“是吗，我也久仰Cheat的大名，想要比试一下呢。”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直白的基调。
“如果我今天失败了，就永不再露面。”
“呵呵，其实不必这样的。”
“不！”我坚定地回答“对于剑客来说，失败是一种耻辱。”
鹰眼不慌不忙地搁下背后的黑刀，从怀里取出一把玩具大小的刀。
我嘴角抽搐了下，难道我的水平有那么差吗？！
“你说得没错，但是。”鹰眼缓缓站起身“对于剑客来说，平和镇定才是最好的武器。”
顿觉杀意四起，我警觉地注意着鹰眼的动作。
一阵快如闪电的利光从我背后掠过，我灵巧地闪开，几根碎发落下。
好快的动作！果然鹰眼的名声不是吹的。
“反应不错。”
我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身边所有的事物变成利剑，狠狠地向鹰眼劈去。
鹰眼不停地用手上的小刀挡住攻击，身上竟毫发无损。
我惊了惊，但仍不死心，继续发动攻击。
“其实你心里现在是慌乱的吧？”
我四下打量，哪还有鹰眼的影子，可是他的声音却不停地在我周围回响。
“我说过，对于剑客，平和镇定才是最好的武器。”
突然难以压抑住背后的剧痛，我咬着唇，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染红了身下的野草。
我无力地瘫在地上，脸上浮出一丝恍然的笑，我的梦，被彻底击垮了。“背后中剑是剑客的耻辱呢。”
“你还不够成熟，需要继续锻炼。”
“不必了。”我咳出一口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压了我十几年的石头，如今终于落地了。
我释然：“也许我并不是想成为第一的剑客，只是想挑战你一次，仅此而已。”
理了理凌乱的短发，擦去嘴角的血，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
“那么再见，鹰眼米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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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镇上的人都很亲切，我用打拼来的财富，建了一家餐馆，从此过起隐姓埋名的生活。
我现在的名字叫艾尔薇拉。
因为小时候学过点烹饪，所以餐厅的生意还不错，也使我在这个小镇上立足了脚跟。
已经不想回到从前打打杀杀的血腥生活了，现在的我更贪恋舒适的安静。
但艾斯的到来，给我平淡如水的生活起了点波澜。
他经常性地吃饭时突然睡着，等我背过身去，清洗餐具时逃跑。我有点不明白，他是为了逃避付钱才装睡的，还是本性如此。
但若是前者，那为什么还是要来呢？这个小镇上又不是只有我这一家餐馆。
每次望着空荡的桌椅，本应大发雷霆的我却生不起一丝气。
好吧，艾斯，我败给你了。
把食物免费地送给别人吃。自己却不生气，恐怕也只有艾斯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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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黄昏的午后，太阳早已脱去了盛气凌人的光芒，变成一个温柔的女子。橘红的微光给世界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眯着眼，在安详的环境中，心里泛起一层感动，好久，没这样轻松了。
“呐，说说你的故事吧，艾尔薇拉。”
艾斯的声音将我唤醒。
微怔。我的故事？
“你知道Cheat么？”我缓缓开了口。
艾斯想了想：“据说是个很厉害的赏金猎人，不过这几年已经销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个传说了吧，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抿了抿咖啡，略带一丝伤感：“我就是她。”
“？！”艾斯搁下餐具，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这么轻易告诉我，好吗？”
“反正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逝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可是为什么要过起隐居的生活呢？”艾斯迫切地想寻找答案。
我目光暗淡：“因为我输给了一个人，鹰眼。”
艾斯一副了解的样子，立刻又笑得灿烂：“那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航海？当我的伙伴！”
伙伴？
我的心动了动，但又马上拒绝了：“对不起，我只想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艾斯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
“哦？”我有点意外，但艾斯是海贼，整天跑来跑去也不足为其。
“我要去找One Piece,艾尔薇拉，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
艾斯用力抱紧我，异于常人的温度使我感到莫大的安心感。
“再见。”
艾斯摁住帽子，和平时一样，飞快地跑走了。
只是这一次让我看到了背影。
只是这一次是离别而已。
“奇怪，为什么会有点不高兴呢。”
我喃喃自语。
怅然若失。
夕阳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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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下着绵绵细雨的夜晚，身上沾染了雨的身影，不禁觉得有点冷。
远处微黄的灯给了我希望和温暖，毫不犹豫地冲进那家餐厅。
“对不起，打扰了。”我想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极狼狈的，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瞳孔若水般纯净的女孩正好奇地盯着我，随即笑着问：“请问要点什么？”
我肯定，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微笑，不带一点杂质的笑。
我反而不知说什么好：“呃，随便来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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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艾尔薇拉
问她姓名时紧张不安。也许是我的样子太窘了，她咯咯笑着，伸出手。
我有点受宠若惊地握住，有点凉的温度。
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该死，又来了。”
我低声咒骂着，意识不受控制地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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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次地跑到她餐厅去吃饭，对于习惯性地不付钱，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但她却一点也不生气。
其实并没有别的意图，只是想多看看她而已。
我知道，我已经恋上了那对纯净如水的双眸。
当她说出自己就是Cheat的时候，似乎有种放松感。
这一定是压抑了很久的秘密吧？
我迫切地想邀请她一起去航海，但她拒绝了。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海贼生活，每次她闭目养神时，脸上总挂有满足的微笑。
安静，平和才是她所向往的生活吧？
我知道，我必须得走了，否则，我会更舍不得。
那么，就这样吧，艾尔薇拉。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